第160章 小姐姐來了(1 / 1)
紅色的影子。
額滴神!
紅衣小姐姐!
我看著她,內心滋味酸爽。
曾幾何時,那個揚塵的工地上,那個下雨天,那鬼打牆的不知幾日幾夜。
咱倆的孽緣深重,相逢一點都不浪漫。
可你為啥三番五次來救我?
從道士劉強那裡,從縫合怪這裡。
難道就是為了護食嗎?
當然,哥們兒太帥,不排除她暗戀我的可能性。
反正小姐姐此刻帥呆了。
我目瞪口呆,劉文龍和楊穎也是。
而且楊穎看到紅衣小姐姐之後,嚇得臉色蒼白,飄出十多米躲著。
顯然,階級鴻溝是難以跨越的,畢竟紅衣女鬼的等級比她高兩個檔次。
我看到楊穎胸口,是兩顆星。
而劉文龍則震驚不已:“我天,我第一次見到紅衣女鬼,慘了……”
小姐姐飄到橋上,抓著縫合怪的一顆腦袋狠狠一擰,擰掉了,而後像扔皮球一樣直接扔進江裡。
縫合怪發出淒厲叫聲,張牙舞爪衝過來,又被她嗤嗤撕掉幾條胳膊。
“李堯是我的,誰都不能碰!”
她瘋狂地撕扯縫合怪,那可怕的傢伙,在她手裡就跟個破爛布娃娃一樣,眨眼被撕成碎片。
哀嚎慘叫,陰氣沖天,幾分鐘之後全部消失。
去哪啦?
小姐姐張開大嘴,全都吸進肚皮裡!
而後,紅衣小姐姐回頭衝我詭異一笑。
我想起秦文珺家的那張照片,真的太像了。
“咕咚!”
我咽口唾沫。
她則是轉過身,緩緩朝江心飄去。
楊穎愣了一下,急忙追上去,像個小丫鬟一樣,跟她一起緩緩沉江。
橋上的陰氣逐漸消散,我聽到了汽車喇叭聲,看到對岸的燈火,感受著凌晨的冷霧。
“嘶!”
我忍不住一哆嗦,回頭看看劉文龍。
他也是一臉茫然。
“堯哥兒,剛才發生了啥?一個鬼救了你?”
我苦笑:“這事兒說來話長,回頭慢慢跟你聊。”
其實我擔心的是,楊穎幹啥跟著她?
紅衣小姐姐幾次三番救我,其目的其實很明確——咱是她的菜,在裝盤之前,別人不能動我。
瞧瞧,拋開目的不談,她比我師父靠譜多了。
只是,肚皮上又開始癢,我掀開衣服一看,黑線爬滿了肚皮,忍不住撓幾把。
我突然有個可怕的念頭,楊穎該不會也想吃我吧?
算了!
今兒個這一出,能活著就行。
我嘆口氣,左右張望,路上車子多起來。
“咱回去吧。”
我對劉文龍說。
他點點頭,古怪地看著我。
我想問他為啥這麼看我,但實在是太疲倦了,回頭再說吧。
回到工作室,我倆一個睡沙發一個睡睡袋,呼呼大睡直到天黑。
楊曉玲和劉然都在,她倆見我們狼狽,也都不敢問,就暗地裡準備餐飲。
等我倆醒過來,飯桌上熱騰騰全是好吃的。
我們洗漱一番,坐下大吃二喝。
肚子填飽了,我這小心臟才算安穩下來。
楊曉玲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把手機遞給她:“自己看。”
劉然則是默默地看著我們吃飯,眼神充滿擔憂。
楊曉玲抱著手機看了了一會,捂著嘴滿臉驚恐。
“咋啦,很可怕吧?那個縫合怪。”
我嘴裡塞滿肉,笑嘻嘻地問。
現在能笑談,鬼知道當時我多害怕。
身上最貴的一件衣服也刮爛了,肚皮都是擦傷。
那件衣服49.9呢!
“什麼呀,什麼都看不到,就看到你被拖出去,好恐怖!比網上的影片可怕多了,真實!我得發出去,這回咱們三七開,你七哈堯哥哥!”
楊曉玲這點就是好,視錢財如糞土。
影片拍好我壓根沒機會看,此刻她遞給我,我才發現,手機上就我在吱哇亂叫,跟個二傻子似的。
不過的確嚇人,毫無徵兆,沒有任何人出現在我身邊,我卻被猛然拖出去。
還好,這一切都過去了。
“對了,警方找到楊穎屍體了,你看新聞。”
劉然忽然想起什麼,拿手機給我看。
我一看,上面一則本地新聞,簡短數十字。
“12月24日,有群眾在我轄區某小區綠化帶中發現一具女屍。經調查,該女屍為小區租戶楊某,死者系自殺……”
下面還有一張楊穎的身份證件照片,的確是她。
我想起她跟著紅衣小姐姐走的那一幕,如此的義無反顧,不由得深深嘆口氣。
“今天是12月30號,那就是說,來找我們幫忙的時候,她已經死了呀!”
楊曉玲猛然醒悟,捂著嘴巴,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們,眼睛裡充滿恐懼。
“對啊!”劉然也想起這事。
我們幾個都見過她的,活生生從這門裡走進來。
“那時候,她到底是人還是鬼?”
楊曉玲追問我和劉文龍,企圖找到一個答案。
“自殺……”我眉頭緊鎖,看向劉文龍。
劉文龍搖頭:“我也不知道了。”
自從見到紅衣小姐姐,他的自信心備受打擊。
“快看看她給的錢還在嗎?”
楊曉玲想起這件最重要的事。
畢竟我們掛牌營業,是要混口飯吃,可不是做慈善的。
萬一都是電影上的那種冥鈔咋辦?我在之前去火葬場的路上,也是遇到過的。
楊穎付賬,一半是手機支付,一半是現金。
我們趕緊跑去扒拉,還好,都是真鈔。
手機支付,更是沒假了。
只是我們幾個一對賬,這筆買賣,最終也是隻賺了500不到。
“行啦,開張就行!”
大氣的二代安撫我們。
她提議乾杯,我跟進,觥籌交錯的時刻,我心裡卻有點難受。
公交車上的人死了,死後還落得被惡鬼吞噬的下場。
楊穎也死了,至於為什麼死,大概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到這一刻,我才恍惚明白一件事——這個世界,不是所有的問題都能得到答案,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妥善解決。
楊穎,鋼管大叔,還有買菜的大爺,背書包的學生……未嘗不是我心頭的遺憾。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到了一月底。
天氣越來越冷。
這天夜裡,我沒事就帶著劉文龍去于濤酒吧玩。
哥倆好久沒見,見面就是嗨一夜。
劉文龍很木訥,看著光影變幻的夜店,還有那些在舞池裡瘋狂扭動身體的青春男女,跟我說要走。
“我在這待著不合適,怪難受的。”
“就跟我在這待著!都道士下山了,還不融入世俗?將來總歸要娶老婆生娃的。”
我藉著酒勁,把他摁住。
于濤要給我介紹物件,我想到劉然,笑著搖頭:“還是算了,咱這買不起車和房,還不起車貸房貸的蟻族,老老實實做單身狗吧。”
“瞎說什麼呢!有哥們兒,你還怕買不起房?我爸新開了一個樓盤,到時候給你留套房!”
我知道于濤是真心的,但我也知道他在吹牛。
人家開發樓盤又不是做慈善,要賣錢的,就算他樂意,還得問他爸爸了不樂意。
“對了,我最近在網上玩遊戲,遇到個妹子,她說她見鬼了。”
于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