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等!(1 / 1)
老宅子的一間密室內,我第一次和個老頭兒獨處一室。
論起手段,他比劉文龍不知高明哪兒去,就一天到晚故弄玄虛的我那個小師父,難以望其項背。
同樣的丹田真火,在他的教導下,三五次我就給辦出來了,老頭都豎起大拇指誇讚。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我果然沒託錯人。”
咱這條大尾巴,瞬間翹起到天上。
“嘿嘿,那可不,從小村裡人都誇我是天才,說我是村裡最亮眼的仔。”
“不過,今天過不過得去,這可就不好說了。”
“臥槽……”
“哎?!對師父怎能如此無禮?!繼續……”
短短的半天時間,我學會了避鬼陣和隱身咒,還被逼著學會了畫符。
等我學完這幾樣,人都累癱了。
還好,劉然超級暖心,已經在廚房做飯,我們精疲力竭出來,馬上吃到熱飯菜,補充能量。
大家都不怎麼想說話,只有趙焱嘟噥著:“我要回家,車子就在村口,幹嘛不放我回家。”
如是說了好幾次,我也懶得理他。
小貓小狗也是條命,能看著不管?至少此刻,我對他還有憐憫之情。
“不想在這待著可以回家。”宋天賜慢條斯理地說。
趙焱一喜:“老頭兒,我真的能走?不會被鬼抓吧?”
“你又不信這些,怎麼會被鬼抓?”
趙焱鬆口氣,掏出紙巾包,拿了一張擦冷汗:“哦,我就說麼,這些都是信則有不信則無,悅悅,你跟我走吧……”
宋悅悅哪會理他?直接轉身屁股對著他,跟四毛玩耍。
趙焱碰了一鼻子灰,氣呼呼地瞟了我們一眼:“你們就留在這裡作妖吧,我走了!”
“走你,不送!”我熱情地衝他揮手。
“嗯,走是可以,走不走的出這條村子,老頭子我就不保證了。”
宋天賜慢條斯理地折騰他的捲菸。
趙焱剛邁出去的腳停頓在門檻上方。
“神馬意思?”
他狐疑地問。
“你覺得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老頭開始享受捲菸。
“你要是有方案,就趕緊執行啊,不要乾瞪眼。”趙焱道。
“我老頭子老了,不知道啥是方案,就知道什麼時辰做什麼事,一切天註定。我還知道,你小子生就一副短命相,今晚最好聽話,不然就坑死你爹媽了。”
趙焱氣鼓鼓的,又轉身進屋,獨自在角落裡坐著。
到了點,宋天賜站起來。
“徒弟,跟我去掛網,那個誰,你也別閒著,大老爺們兒的,來乾點力氣活。”
於是他又氣鼓鼓跟著我們去掛網。
也不知道老頭在哪弄來的黑狗血,我懷疑是傻叔家的那條,他家是有一條黑色大狗的。
幹完活,時間已經是晚上8點10分。
大家都百無聊賴卻又心情忐忑,時間過的既快又慢。
入夜,所有人的困勁都上來了,接二連三地打哈欠。
我百無聊賴地看了會小說,發現宋天賜沒在,想起剛才他好像上樓去了,便起身去找他。
惡鬼將至,大佬不在身邊,心裡忐忑的很,
一陣陣的冷風吹過,每過一陣風,我都以為是鬼來了,又怕有期待。
見到鬼,也就等於見到好兄弟。
“師父,你在幹嘛呢?”
我敲開門,看見他正在燈光下忙活,旁邊赫然是一堆紙紮人。
“惡鬼必定要屠村,我只能想盡辦法,矇蔽他一時。既然你來了,就幫我點個睛吧。”
“給紙紮人點睛?那不是……”
“點睛吸氣,必定會出邪祟之物,但僅僅是點睛就不會如此,快點吧,毛筆和硃砂在那邊。”
我答應一聲,幫著點睛,忙活一陣之後,紮了十幾個紙紮人,做工當然是粗糙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宋天賜又讓我把紙紮人都抱到院子外面,靠牆放著。
“放好你就進去吧,在院子東邊西邊各佈一個避鬼陣,男在東女在西,安排她們在裡邊待著,每個人再給一隻隱身符,關鍵的時候雙手合十握著符說‘隱’,少說能抵擋幾分鐘。”
我答應著,按照老師父的吩咐去做。
趙焱一直盯著我,亦步亦趨,好像是覺得我一不留神就會溜了。
最後我搞完避鬼陣,讓他站進去,他還喋喋不休地問:“這是什麼意思?要對我們棄置不顧了嗎?如果管不了,就讓我自己走!”
我嗤笑一聲,指著大門:“門就在那裡,我攔你了嗎?想走就走,別廢話。符拿著,關鍵的時候,捏在掌心念‘隱隱隱’!”
四毛在我腳邊蹭著,可憐吧啦抬頭看我。
我嘆口氣,給四毛脖子上也掛個隱身符。
“你是狗子,不通人語,不能唸咒,到時候能跑就跑吧!”
摸摸它的腦袋,它一個勁往我掌心拱。
我把隱身符塞給他,又去幫楊曉玲她們佈陣,同樣是給她們符,教會用法。
“李堯,你一定要小心點。”
劉然拉了拉我的胳膊,輕聲叮囑。
我笑笑:“放心,我命硬得很!閻王死了我都不會死。”
這時我看了看時間,11點55分,不由自主地深吸口氣,凜冽的空氣竄入咽喉,十分酸爽。
這已經不是自然風,而是陰風。
宋天賜從門外進來,拍拍我肩膀:“弄好了嗎?”
我點頭:“弄好了,師父。”
他環視一眼,表情淡漠,但眼睛裡卻是明顯有一絲欣喜。
看來我做的還不錯?
咱心裡忍不住產生一丟丟的自豪感。
他走在我前頭:“進屋吧,別驕傲,小子。”
“嘿,沒法不驕傲。”
我跟著進屋。
宋家客廳,有一口古老的座鐘,指標行走的時候,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時間,已經到了午夜12點。
外面居然傳來狼嚎聲,這雖然是山村,可是人類聚居地,居然還有狼?
狼一叫,哈士奇就跟著叫,嗷嗚嗷嗚,抑揚頓挫,一唱一和。
“喂,好沒好啊,外面好冷,今天才大年初六你們知道嗎?把我們放在院子裡,大半夜的,這很不人道!”
趙焱衝屋裡大聲喊。
我們都不理他。
倒是宋悅悅噼裡啪啦,把他罵了一頓:“趙焱,人都說和異性一起旅遊,最能看出兩人合適不合適,我看這話說的太對了。這幾天看來,你不但是個渣男,還是個囉嗦鬼、膽小鬼,要走你就走,別逼逼行嗎?”
“悅悅,我……”趙焱萎下去,終於閉嘴了。
叩叩叩!
突然,大門傳來敲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