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薑是老的辣(1 / 1)
四個紙紮人,一頂紙紮的大紅花轎。
與其說他們是走,不如說是飄,他們的腳離地少說有20釐米。
他們停在門口,轎子裡發出的聲音,快把我嚇尿了。
列位都看過倩女幽魂吧?裡邊的姥姥說話,都比她溫柔一百倍。
那聲波好像是一把無形的刀子,狠狠錐刺我的耳膜。
“哼!這是別人家,沒有敞開門迎接你。塵歸塵,土歸土,從哪來,回哪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師父宋天賜狠狠一拍桌子,冷聲呵斥。
轎子裡的東西沉默了一下,爆發出桀桀桀的陰笑聲。
噗啦啦!
一股陰風從大門口衝進院子,吹的門窗直響,甚至一口大缸都被吹的翻倒在地咕嚕嚕滾動著。
“啊!瘋了!瘋了!”
趙焱不知何故,突然爆發,跳起來撓著頭大喊大叫。
“不要跟我說,我又不認識你!我沒東西給你吃!”
他好像在跟誰交流,很崩潰的樣子。
我詫異地走到門口看著他。
雖說這傢伙可惡,但不到萬不得已,我還是不願意放棄他。
他好幾次差點蹦出避鬼陣,要真是蹦出去,看老子救不救他。
“這是被鬼迷心竅了,當此之際看他造化吧。”
老爺子嘆口氣。
我沒說什麼了。
意志力薄弱,遇到厲鬼是這樣的。
“外頭這個老太婆,是獵戶鬼的老孃。”
“據村裡的老人們口口相傳,慘案發生的那晚,她是被挑斷手腳動脈,倒掛在門前的樹上,活活放幹血死去的。從那之後,每到她的忌日,就會遊蕩在村子裡,找吃的。其實是找什麼?喝人血。”
我倒吸口冷氣。
“我聽我祖爺爺說過,他殺死過的人,都是被放幹血死的。本來想鎮著他們一家,順便開解開解他們,結果我們家族數代努力都無濟於事,只好決定永遠除掉他們。但是他們死的太慘烈,怨氣極深,又抱成一團,命中註定要有七次血戰,這一次,是最後一次。”
我聽的嘴角苦澀:“這故事可真狗血……”
“故事?呵呵……”老頭兒笑呵呵,“若這真是故事,你朋友又何至於這麼慘……徒兒,跟我一起上吧。”
他站起身,我跟進。
院子裡,趙焱始終是沒聽從我勸告,從避鬼陣中跑了出去。
我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麼,只是伴隨一道突如其來的閃電,看到他惶恐的面容。
那張因為受驚過度,已經完全扭曲的面容。
而實際上,那頂轎子距離他至少還有三四米。
“趙焱,你快回去啊!”宋悅悅雖然不喜歡他,但兩人到底是朋友,她在自己的圈子裡,撕心裂肺地喊著。
沒用,趙焱壓根聽不到。
他剛跑出去,就見四個抬轎子的紙人唰一下變了,變成面容可憎,渾身是血的厲鬼,步履蹣跚朝他包圍過去。
趙焱惶恐不安,轉頭朝屋內跑來。
四個鬼哪容他逃脫?瞬間又將他包圍,撕扯之間,我就聽到嗤一聲響。
“啊!”趙焱淒厲的慘叫聲傳來,一條手臂飛到半空,灑下漫天血雨。
一部分血濺到大紅花轎上,轎子頓時爆發耀眼的紅光。
老爺子指著門旁剩下的半盆黑狗血,裡面還有一把小苕帚。
“徒兒,抱著黑狗血,給我撒!這些小鬼怕黑狗血,那老鬼交給我!你去那小子身邊,先給他止血。”
說完他先衝出去。
“哎,師父,你還沒告訴我怎麼止血呢……”
沒得到回應,我只好抱起盆跟了出去。
剛踏出房門,一片濃霧從四面合圍,徹底把我和老師父分開。
濃霧中,影影綽綽的四個影子,從四個方向朝我撲來。
“臥槽,這麼精準地針對我嗎?”
我抱著盆頭皮發麻,想起剛才趙焱的悽慘,咱還年輕,可不想當神鵰大俠。
“呃、呃、呃……”
他們發出噁心的聲音。
“臥槽,你們是鬼,又不是喪屍,幹嘛,上演生化危機?”
我氣呼呼地端著盆拿小苕帚蘸了蘸狗血,狠狠朝一個影子甩去。
噼裡啪啦!
粘稠的黑狗血化作一道道拋物線,飛射到那小鬼身上,瞬間冒煙。
“啊!”
小鬼發出淒厲叫聲,迅速倒退。
我心頭大喜,原來黑狗血驅鬼這麼簡單?
我蘸我蘸我甩我甩,很快其他三隻小鬼也被我趕跑。
至於他們去哪,我就先不管,只想趕緊從這濃霧之中找到大家,尤其是宋老頭。
可這霧賊頑固,無論如何就是不肯散去。
我只好摸索著尋找,忽然間濃霧中聽到劉然的呼救聲,還有宋悅悅和楊曉玲的慘叫。
四毛也在汪汪地叫,嗓門很粗,說不清是憤怒還是害怕。
我急了,大叫著她們的名字,循聲找去。
啪!
走沒多久,突然我腳踝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這一下差點把我扯倒,幸虧哥們兒地盤聞,腰子也好。
劉然,你聽到沒?咱腰子很好滴喲。
咳!
書歸正傳。
那隻冰冷的手死死地攥著我,還發出嘶嘶的聲音,我尋思翠花也沒跟來啊,她跟小布、浩浩在家過年呢。
低頭一看,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嚇我一跳。
“罵你罵你哄!”
“妖魔鬼怪給老子退散,不然太上老君轟你老家!菊花給你轟爛!”
我嚇得三魂不見氣魄,趕緊胡亂唸咒語,邊念邊灑狗血。
“臭小子!別灑狗血了,節約點!”
宋天賜的聲音傳來。
我愣了一下,趕緊蹲下來仔細瞧。
“我去,師父,怎麼是你?咱倆剛分開沒多久吧,你咋變成這樣了?”
我趕緊扶他起來坐著,發現他腹部受傷,血流不止。
他臉色蒼白,渾身冰冷,深吸口氣,穩穩神後告訴我,自己中了招,需要休息,接下來就看我的了。
我聽的眼珠子噗嗤噗嗤眨了眨,咋,我這剛拜師就出師,要挑大樑了?
“師父,先別說這麼多了,你傷的怎麼樣?誰給你弄傷的?”
我脫掉外套,撕開襯衫,給他包紮傷口。
“那個老鬼,附身在那臭小子身上,把我給傷到了。”
他吃力地抓著我胳膊:“快,快去救你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