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比黃蓮還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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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看著這個很普通的村民老伯。

“老伯,您這是啥意思啊?她們家咋啦?”

老伯擺擺手,嘆口氣:“造孽啊!”

“您說說吧。”

我遞根菸給他,他的話匣子,也就被這根雙喜開啟。

“就這家人,造孽!”

“咋個造孽法?”

老頭說:“這家原先的主人是我堂兄弟,一個爺爺的。但兩口子結婚很多年都沒孩子,就抱了個女兒。”

“您是說,張秀紅是養女?”

“可不是咋地?養的白白胖胖又給招了個倒插門女婿。本來指望傳宗接代開枝散葉,結果倆人結婚好幾年都沒動靜。後來出去求醫問診的,好容易生了,卻是個女孩,一連四個女孩,最後才生了個男孩。”

“她們只要了兩個女孩,其他的都淹死了。”

我很震驚。

這年頭,這種事,難以想象,我以為只在我小時候,或者更早以前才有。

別看老頭乾癟,抽菸倒是兇猛,巴巴一頓抽,沒一會兒功夫就抽完兩根。

“那也沒啥慘的,聽您這麼說是自己造孽。”我道。

“他們家啊,男人都死的早,我那個堂兄弟,四十出頭就中風癱瘓,五十不到就死了。秀紅她男人,前不久剛死,慘喲,從工地大樓上摔下來的,腦袋都被鋼筋穿透了。哎,才30多歲呢。”

“秀紅她娘,前陣子痴痴呆呆,到處亂跑,結果被車撞死了。她大女兒,生了怪病,不能見陽光,一見陽光,就渾身起紅疙瘩。”

“小兒子兩歲半了,還不會說話,你說這家人慘不慘?!”

我一聽,張秀紅的命簡直比黃連芯還苦。

忽然間,我似乎能夠體諒她,為何好好的要去碰瓷。

才三十來歲,猛不丁看卻像四十歲。

聽老頭講完,我回到楊曉玲跟前,把這事兒跟她說了一下。

其實跟她說也沒啥用處,她又不懂的道術道法,無非就是藉著訴說的過程,理一下自己的思路。

“哇!這個姐姐好厲害,這麼難的人生路都一路走下來了。”

楊曉玲聽後十分誇張地叫了一聲。

我苦笑:“是啊,跟她比,你是不是過於幸福了?要不要資助她?”

這本是句玩笑話,楊曉玲卻正經起來。

“可以啊,我完全可以資助她家,最起碼把她大女兒給治好,再給她找一份工作,這樣以後她就不用去碰瓷了。”

我摸摸她的腦袋:“真是個善良的姑娘,不管以後咋樣,你有這份心意就好,保持不變喲。”

她盯著我說:“嗯呢,堯哥哥,為了你,我都不會變的。”

切,還一本正經起來,搞得我老臉一紅,拿出劉文龍臨走時給我的羅盤,在這房子附近走了一圈。

其實我不太會用羅盤,勉強能靠它來算一下方位風水啥的,主要還是看感覺。

整棟房子給我的感覺,的確是很不舒服。

它坐落在兩條河交叉處的河灘上,雖說此處也有其他的房子,但她家最衝。

這也就算了,整個房子不知道怎麼蓋的,看著黑咕隆咚,窗戶也很小。

想起剛才那老頭跟我說的話,推算一下,這套房子起碼有二三十年曆史了。

“不對啊,就算是二三十年曆史,房子樣式也太怪了吧?窗戶那麼小,跟狗洞似的。”

我又轉到房子正面,咔,張秀紅開啟門,衝我們喊:“你們還在這裡幹什麼?還嫌害我不夠?!”

她雙手叉腰,氣勢十足。

跟剛才比,她穿的稍微樸素了一些,頭髮也盤起來,微胖的臉上,果然是有了一點點紅衣小姐姐的影子。

她兒子懷裡抱著一隻脫色的怪叫雞,破到城裡狗都不玩的那種,乖巧地站在母親身邊,怯怯地看著我們。

“你是張秀紅吧?”我走上前,“是這樣,我們來……”

“滾蛋!妨礙我賺錢,都不是好東西!”

她不客氣地說。

“你碰瓷一次能賺多少錢?我給你。”

我還沒想好怎麼懟回去,楊曉玲就爭著去當冤大頭了。

張秀紅的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嗯!真噠!”

楊曉玲激動地握緊小拳拳,就像動漫裡的美少女。

“好,十萬!”

張秀紅一張嘴,我彷彿看見一尊獅子王,正坐在岩石上張口咆哮。

這價格嚇得我兩腿一軟,差點摔倒。

沒法子,咱雖然帥,可是到底是個臭屌絲,混這麼多年,也不過這幾個月才賺了20來萬。

就這點錢,還準備拿來做老婆本,迎娶劉然過門呢。

“好!”

楊曉玲一口答應。

我彷彿又看見一個大傻子,正傻里傻氣地表達自己的正義感。

“等會兒,錢可以給你,你得先配合我們一下。”

我攔住幾乎馬上要掏出手機轉賬的大傻子,對張秀紅說。

張秀紅鼻子一皺:“裝什麼b,不捨得就不捨得,別吹牛啊!你們那臺車倒是真的值十萬呢……”

她貪婪地打量我們。

“喂,大姐,我跟你說話呢!”

我提高音量。

“進來吧!”

張繡紅不情不願地邀請我們。

我們倆進了屋,發現這家真的是家徒四壁。

屋子一角堆滿了筐子、麻袋,還有兩口半人高的大缸。

另一邊放了菜廚,一張老木頭餐桌,兩張長凳,靠牆是一臺小天鵝雙缸洗衣機。

家裡唯二的電器,就是一臺32寸平板電視機。

別的沒了。

是真的窮。

哦,要說最扎眼的,就屬牆上並排的三張遺照,一個年輕人,一箇中年人,還有個老太太。

張秀紅給我們一人端來一杯水,然後一屁股坐在我倆對面。

“啥時候給錢?”

“你先回答我問題,你知道自己是被抱養的嗎?”我單刀直入。

“當然知道,這在農村算啥事兒啊?”

她滿不在乎地說。

我微微一驚:“那你知道自己親生父母在哪麼?”

我想,如果她不知道,那最好調查一番,否則是找不到關於孟懷秀、紅衣小姐姐以及秦文珺的小姨之間的關係的。

時間越來越緊迫,再不解決這問題,我感覺自己要掛。

“知道。”

她的回答,又讓我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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