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高等動物(1 / 1)
哥們兒產生應激反應,直接跳起來,咕咚被絆倒在地,可咱身形靈活,立刻爬起來,隨手還抄起棍子。
可我抄棍子幹嘛?這裡除了屍體就是鬼,沒人!
人有時候比鬼可怕多了。
“哪兒呢?!騙我?信不信一掌轟了你?!”
我小心翼翼走上前,仔細一看,那就是跟木頭樁子,壓根不是屍體。
我氣的一腳踢飛木頭,回頭怒視花仙子。
“咯咯!我又沒說它就是,我是說就在這附近,不過現在想跟你作交易。”
她故弄玄虛地笑著。
或許生前她很可愛,長相甜美。
但姐姐,你忘了現在自己是鬼了嗎?
而且是那種容易裂開的鬼,皮膚還是青灰色,一笑比鬼還噁心呢。
我深吸口氣:“說吧,什麼交易?如果合適,我樂的跟你做,不合適,該幹嘛幹嘛去!”
空氣裡,有一絲淡淡的腐臭味。
或許她說得對,屍體就在這裡。
至於我為啥要答應跟她做交易,其實很簡單——可憐她。
一個女孩子,無辜死在這裡,甭管是因為啥,她生前並沒有滔天的罪過,不該受這樣的苦。
交易不交易無所謂,我想有機會的話,送她走吧。
“我告訴你屍體在哪,你超度我。”她低聲說。
果然如此。
“在這裡生活好痛苦,一個人孤孤單單,每天到那個時候,都會承受撕裂的痛苦……”
“我不想這樣,我想一了百了。”
她哭著哀求我。
“可以,屍體呢?”
我點頭鄭重答應。
“拉勾勾!”
她很詭異地笑了笑,伸出手指。
我深吸口氣,翻幾個白眼,跟她勾了勾手指頭。
她青色冰冷的手指,穿透我的手掌,嘿嘿一笑。
“你笑啥?屍體呢?”
我嚴肅地盯著她。
“你手裡咯!”
她指了指我的手。
我心一驚,抬頭看去。
“臥槽,這怎麼是根骨頭棒子?!”
咱手裡哪是啥棍子之類的東西,壓根就是一根腿骨。
咣噹給扔了,我又覺得對不住這人,雙手合十道個歉,咱可不是故意的啊!第一回,難免手生害怕。
見鬼和見骨頭棒子,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一種是精神壓力,一種是來自現實的折磨。
咱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王斌,但屍體是真的找到了,為今之計,只能報警,做基因測試,如果和他弟弟妹妹配型成功,那就沒白來一趟。
吸口氣,好吧,就這麼定了。
呼!
花仙子陡然出現在我眼皮子下,頭朝下腳朝上倒立看我:“怎麼樣啊寶,要不要超度我。”
關鍵在於,她是裂開的。
我推開她:“鬧啥,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我朋友就在外邊,他最擅長做這事兒。”
“真的嗎?太好了,嗚嗚嗚……”她捂著裂開的臉哭泣。
周圍的環境,悄然變化。
依舊是漆黑,但我和外界恢復聯絡,我看得見門看得見窗,也能聽到劉文龍和楊曉玲焦急的呼喊。
原來我們還在屋子裡,可剛才去河邊又是咋回事?
再一看,我手裡壓根就沒骨頭棒子。
“我在這兒呢,別急!”
我吼了一嗓子,還想問問花仙子,可她已經消失了。
離開辦公室,就看見那倆人在院子裡四處尋找。
“堯哥哥!”
楊曉玲首先看見我,開心地撲過來,整個人又差點掛我身上。
“好好,沒事,我沒事,你們呢?”
我摁住她腦門兒,免得貼太近,咱心裡畢竟是有別人了。
就算要三宮六院七十二妃,也得後宮首座答應不是?
“我們還好,就是遇見鬼打牆了。”楊曉玲嘟著嘴說。
劉文龍趕過來問:“堯哥兒,怎麼樣?”
我左右看了看,指著一方想說:“咱們去那邊看看,其他的事,回去再說。”
我們到了地方,果然是這裡,和剛才花仙子帶我來的地方很像。
我深吸口氣,撥開草叢,嘗試尋找記憶中的那根腿骨。
果然,草叢裡,灰白色的骨頭赫然入目。
我們仨你瞅我我瞅你。
楊曉玲很冷靜地問:“這是人的骨頭嗎?”
“對,如無意外,應該就是王斌的,打電話報警吧……”
我話還沒說完,楊曉玲就悶不吭聲歪倒在我懷裡。
低頭一看,居然是昏過去。
“這丫頭反射弧可真長!”我苦笑。
劉文龍眉頭緊鎖:“堯哥兒,這島上有問題啊。”
“嗯,是有問題,問題還不小,眼下先把王斌的事解決完。報警的時候,就說咱們是來拍影片的,不小心遇見……”
我們把說辭統一好,就打了110。
警察蜀黍們出警十分迅速,沒一會兒功夫就到了,我們把船劃到對岸,接他們過來,一路上少不了問話。
好在我們都已經準備好說辭,不說天衣無縫,至少問心無愧。
問完之後,他們便讓我們先走。
“小同志,這種事不要到處亂說啊。”
一箇中年便衣笑呵呵地對我說。
看似胖乎乎的笑臉,眼神卻鋒利無比,透著職業性的精幹勁。
“放心吧,這種事不敢亂說,你們忙,我們先走了!”
我們仨抽身撤退,回到城區,找了一家已經營業的早餐廳,邊吃邊休整。
楊曉玲半路上就醒了,哭著說:“我沒想到,人死了之後,會是那樣的,和動物沒區別。”
“哈,人本來就是生物中的一個種類而異,高階動物,沒聽過嗎?”我笑,“虧你還是大學畢業生,天之驕子,咋學問還沒咱這個高中肄業的多呢?”
“去去去!”她很喪氣地擺手,“我以後再也不吃排骨了,嘔……”
說話間,老闆娘上來一份粉蒸排骨,她差點吐在盤子裡。
“呀,你這是對咱家的廚師廚藝不滿啊?”老闆娘驚道。
我就在那笑,看著楊曉玲狼狽地解釋。
過了一會兒,我把花仙子的事跟劉文龍說了。
“嗯,難怪我覺得不對勁吶,堯哥兒,咱們還得再去一趟。”
“行,選個黃道吉日去,奶奶的,太晦氣了。”我想起自己拿過人骨,手心就麻溜溜的不舒服。
劉文龍掐算了一把,說:“後天吧,後天子時。”
“行,但為啥是半夜?”
“鬼行夜間,半夜才好溝通辦事。”他道,“可是堯哥兒,我很擔心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