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又一具屍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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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想好好研究一下這尊雕像呢,有人沒給我機會,直接給砸了。

劉文龍不知什麼時候醒了,一身是血,搖搖晃晃站在窗臺前,腳下是碎成渣的無頭雕像。

“文龍,你醒啦?!”

我驚喜交加,不管雕像了,趕緊跑去扶著他。

他慘歪歪地回頭,衝我勉力一笑,還比個‘耶’的手勢。

“堯哥兒,那孽障太兇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劉文龍這麼虛弱,他可是鐵打的男子漢!

他斷續跟我講了剛才發生的事。

按照他的說法,在門關上的那一瞬,他不是被人襲擊,也不是被鬼襲擊,而是被兇猛的野獸,牙咬手撕。

“恨不能把我撕爛,我尋思,跟她也沒仇啊。”

劉文龍虛弱地苦笑。

“你說的,應該是那個鬼吧?”我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劉曉杏早就死了,可是我不久前還在街上遇到她,前幾天她還更新影片了。”

劉文龍看看屍體,也皺眉不解。

“堯哥兒,咱又入室碰到別人的屍體了,咋辦?”

他苦惱地看著我。

“報警唄,咱現在也是內部有銀兒了!”

我掏出手機,給夏曉菲發了個訊息,告知其位置。

“李堯,你到底怎麼搞的?”夏曉菲立刻給我發來語音訊息,“再這樣我都懷疑你是不是連環殺手了!給我老實待著,晚點有空找你談人生!”

“切!”我聽完冷笑,誰有空跟你談人生?

扶著劉文龍去衛生間,擦洗乾淨。

好兄弟傷得太重,必須得看醫生。

但他渾身是血,這樣出去不把人嚇死才怪。

洗乾淨之後,我們離開1722。

臨走前,我還特地把雕像碎片收拾好帶走,想著研究一下。

我總覺得這雕像和紅衣小姐姐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強烈的直覺促使我無法忽視它,哪怕它已經變成碎片。

一出門,又看到那一地狼藉,到處都是紙灰、祭品。

我們小心翼翼地避開這些,來到電梯口,剛好電梯在17樓停著,我們就進去了。

“那個大姐幫了大忙,要不要去感謝她一下?”我道。

劉文龍點頭:“那就先去感謝她。”

我按18鍵,可按了幾次都沒亮,想著電梯大概是壞了,就沒再繼續。

電梯下行,這次沒出么蛾子,很快來到1樓。

千山公寓B座很怪,它的一樓大廳非常曲折,從電梯到大門口,我們需要拐三個彎,也不知道設計者當時心裡是怎麼想的,或許跟風水有關係?

風水不是我長項,趙綾曾經想把它變成我的長項,被我義正嚴辭地拒絕了。

身為一個正經成年人,誰愛整天捧著書本學習啊!

當然這純屬開玩笑,讀書好讀書妙,各位好兄弟還是要學好文化知識。

經過第一個拐彎的時候,我和劉文龍都被一個人嚇一跳。

走廊裡靜悄悄的,猛不丁聽到一個人蹲在牆角哭。

我倆可是剛和鬼怪打過交道,剛好一點,又差點被他嚇個半死。

仔細一瞧,這不是在17樓樓道里燒紙錢的那位老哥嗎?

此刻他蹲在拐彎處的牆角里,背朝外面朝裡,捂著臉嗚嗚地哭。

“臥槽,什麼毛病?”我和劉文龍對視一眼。

毫無疑問這是個活人,可他哭的比鬼還難聽。

劉文龍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拍拍他肩膀,遞給他一張紙。

“老兄,別哭了,有啥為難的事兒,說給我聽聽吧。”

我一腦門黑線,這傢伙太死心眼兒,單純的就跟白紙似的,要麼怎麼會給沈旎坑到現在?

免費打工,美其名曰抵生活費,可我和劉文龍一個禮拜起碼六天,吃喝拉撒都在一起。

生個屁的活費!

上回在肯德基門口,看見一老太太擺攤兒乞討,他二話不說給買了個套餐。

結果你猜咋滴?人家老太太嫌棄。

“這是神馬玩意兒?我不吃這個,你要就給我錢!”

說完老太太舉起二維碼牌子。

於是這貨又給老太太轉賬20元,最後不愛吃肯德基的老太太,還把單人豪華套餐給留下了。

諸如此類的事數不勝數。

今天又碰上這位燒紙錢老哥。

我甚至看見劉文龍手已經抓住手機,看樣子只要對方拿出二維碼,他就能轉賬。

還好,那老兄穿著打扮都很正常。

他邊哭邊回頭,接過紙巾說聲謝謝。

“老兄,剛才是你在17樓燒紙錢來著吧?”我好奇地問。

他點頭。

“我都遭這裡的物業列入黑名單人物了,每次來都要大費周章。”

“那你為啥要在樓道里點明火呢?很危險的,人家驅逐也是挺正常的。”

“唉,我只不過是想來看看老婆、娃兒罷了。”他深深嘆口氣,轉過背靠著牆坐下。

我和劉文龍對視一眼,更覺這棟樓問題很大。

“你老婆孩子……沒了?”我試著問。

“嗯……”

看起來,他壓抑很久,有著頗多的傾訴欲。

我遞給他一根菸:“走吧,咱門找個地方喝一頓,好好說說。”

他抹著眼淚,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千山公寓這附近,辦公樓比較多,是老牌cbd區域。

最近的商業圈,也在幾條街之外,我們只好找了一家蜜雪冰城,仨老爺們兒在裡面,一人一杯珍珠原味,邊喝邊聊。

搞的那幾個小妹妹,一個勁瞟我們。

還好我們的位子在店鋪外,就著小風還能抽菸。

他咕咚咕咚喝了半杯奶茶,講起自己的故事。

“我老家蜀州的,16歲就來青州打拼,在這裡落地生根……”

和我、我堂叔、父母一樣,他的故事,就是一個普通南下打工仔的故事。

十幾歲出來做事,不懂事愣頭青碰的鼻青臉腫,被社會教育慘了。

20冒頭回鄉結婚,夫妻倆一起出來打拼。

他還算是聰明,在青州做廢品收購生意,漸漸賺了點錢,買下一間公寓。

“本來想著,我們就這樣能好好過日子,再過一陣子,稅交夠年限了,錢賺多一點了,就能換個正兒八經的房子。”

“我和我老婆,都是留守兒童來的,知道留守兒童長大有多不容易。所以再辛苦,我們都把孩子帶身邊……”

“我收廢品,我老婆在製鞋廠,孩子平時就跟我一起走街串巷。我們倆都肯吃苦,最高的月份,賺了3萬多塊錢。我們以為日子越來越好了,誰知道我老婆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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