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夏曉菲生氣了(1 / 1)
“臥槽是鬼,草率了!”
我一驚,回頭看著那個穿過我身體的傢伙,愣住。
個頭中等,頭髮略蓬亂油膩,臉色鐵青,尤其是一雙黑眼圈,一看就是生前缺覺。
慘白的臉龐,直挺挺的鼻樑,這張臉很熟悉,雖然我只見過一次。
“你、你是李克……”
他回過頭看我:“啊,你認識我?哦,對了,你跟我徒弟……”
李克顯得很困惑,記憶明顯是混亂的。
我能理解,新死之人一般都會很迷茫,這種情況會日甚一日,不過在頭七之後會有所緩解。
這些是目前我所知道的。
照這樣看來,他應該剛死幾天。
巨大的震驚籠罩著我。
就在不久之前,夏曉菲還跟我說,她師父出差去了。
出差,結果就是這樣?
這個行業,真的很高危。
初次見面,也是唯一一次見面,李克就給我一種莫測高深的感覺。
他應該是個非常厲害的警探。
“你……發生什麼事了?”
李克還是有點茫然。
倒是那個老頭兒,轉過身,打量一眼李克,嘆口氣說:“唉,第三個了。”
“什麼第三個?你能看見他?”我更震驚了。
老頭如果是活人,卻能看見亡魂,還有比這更令我震驚的嗎?
修道許多年的劉文龍,也只能依靠牛眼淚才能看到鬼。這老頭總不會打掃個衛生隨時都抹牛眼淚吧?
他放下掃把和簸箕,從兜裡掏出一個物件,乍一看像個手電筒,摁了一下紅色按鍵,紅色的光柱迸發,咻,李克就化作一道青煙,消失在光柱中。
“臥槽,這是什麼情況?”
我目瞪狗呆。
今天這些事兒,資訊量也太大了。
老頭把手電筒收起來,繼續掃地。
我趕緊擋住他:“別掃了老伯,你剛才怎麼回事?”
“嗯,我要是你,就沒這麼多問題。”
他頭也不抬地說。
“為啥?”
“為啥?你現在麻煩大著呢。”他指了指牆上缺瓷磚的那塊,“你以為這塊磚是為誰掉的?”
我走上前摸了摸,經過老頭的時候,刻意擦肩而過,發現他身體是溫熱的,確認活人,心頭就更驚奇了。
“年久失修了吧,可能是缺經費。”
“嘿,你這話說對了一半,局裡經費永遠都缺,但這塊磚卻不是因為年久失修,後天晚上11點,你到這裡來,我跟你講原因,如果你還活著的話。”
老頭說完就慢吞吞走出去。
我懵逼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看著破爛溜丟的廁所門晃晃悠悠關上。
這是啥意思?
如果我還活著的話,他知道點啥?
剛關上的門又被推開,一個人走進來,臉色蒼白,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就是那個阿華。
他衝我笑了笑,挺正常的,接著走向小便池,就在我身旁開始解決問題。
淅瀝瀝、淅瀝瀝。
水流很細。
“切,金針菇啊?”
我心裡嘀咕,假裝洗手,從鏡子裡看他。
他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身上沒有傷也沒有血,外表看著就是個普通人。
但他絕對不正常,我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他撒完尿,僵硬地轉過頭盯著鏡子裡的我。
原本正常的眼神,突然變得很恐怖,就跟燒紅的刀子似的,我趕緊低下頭若無其事洗洗手。
他也走過來洗手,四個水龍頭,便選我隔壁。
說實話,和同性挨那麼近我非常不適應,便向旁邊閃了一步。
“我會抓住你的。”
他洗完手,經過我身邊時短暫停留了一下,突然開口,陰沉的嗓音說了這麼一句。
我給嚇一跳。
“你說什麼?”
我問。
幾乎是他話音落地的同時我回頭看他,但這時候他又看起來很正常。
“什麼?”他迷茫地看著我,“我剛才說話了嗎?”
“你沒說?”我眉頭緊鎖,真想撂倒他捶一頓。
他就是給我一種很不正常的感覺,陰晴不定,時不時就一臉便秘的樣子。
“沒有,我、我沒得罪你吧?”他一著急,方言都出來了。
我擺擺手,心煩意亂地出門。
他跟著出來,我倆又一起往門廳走。
明明這裡有很多人,警員、嫌疑犯等,但我就是覺得這空間只有我們倆。
偌大的空間只有兩個人,還是老爺們兒,尷尬的要死。
還好,走了一半我突然想起夏曉菲喊我去找他,便轉身朝樓梯走去。
走到拐角,我探頭看他,怔住。
他正在跟阿標說著什麼,兩人似乎有爭執,阿標還是很怕他。
而他的臉,從我這個角度看,綠油油的,好像有另外一張臉懸在他臉皮上。
“臥槽,鬼上身了?!”
這時警局裡的氛圍開始變了,陰森森的,無論多明亮的陽光都無法蕩清陰氣。
氣溫也在急劇下降,青州的春季已經很暖,現在居然有了寒冬臘月的感覺。
阿華好像感覺到我,竟然扭頭看過來,我迅速閃開,咚咚咚爬上樓,來到夏曉菲的辦公室。
敲敲門,裡面傳來略顯嘶啞疲倦的女聲。
“進來吧,門沒鎖。”
我推開門,看見夏曉菲已經換了一身制服,英姿颯爽,幹練無比,正端著一個茶杯仰頭喝著。
屋裡還有個探員,見我進來,笑著打聲招呼便出去了。
“你喊我來幹啥?”我搓搓手,剛才的陰氣把我凍得夠嗆。
她扭頭看我,奇怪地問:“你很冷嗎?”
“是啊,冷,不對勁。”我鑽進沙發窩著。
她放下水杯,拿了一隻乾淨紙杯,接了一杯熱水放在茶几上。
“說說吧,今天的事,還有以前所有的事。”
她坐在另一邊,嚴肅地盯著我。
“等會兒,憑啥我就要說?”
我端起杯子捂手。
“需要我給你解釋嗎?”
夏曉菲目光凌厲,一臉嚴肅。
“需要。”我點頭。
“那好,我們最近有一些棘手的案子,事實上……不是最近,是這些年三不五時都有那種案子。你,懂吧?”
她深深地凝視著我,亮晶晶的眼睛,好像兩顆黑寶石,閃閃動人。
“不懂。”其實我懂,就是想逗她,同時也在琢磨,李克的事要不要告訴她。
“屁的不懂!”
“咋還急眼了呢?不許說髒話,不然投訴你!”我板起臉。
“去投訴!怕你投訴我就不叫夏曉菲!”
她當真了,騰地站起來,指著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