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你會遭報應的?(1 / 1)
“我湊!”
我看著斷匕,再看看勢如山倒的張博,有一種馬上要跟世界拜拜的絕望感。
劉文龍掙扎著撲過來想要阻攔,張博卻是輕輕鬆鬆一揮手臂,直接將他甩飛幾米遠,咕咚跌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我歪著腦袋,繞過張博的身體看向劉文龍,衝他喊:“跑!”
咔!
話音未落,張博已經把我拎起來。
這貨戾氣滿滿,力氣也是賊大。
老子好歹是一百幾十斤,一米八的漢子,居然給他像小雞仔一樣拎著,他還是腳尖拄地,我甚至聽到張博腳趾頭斷掉的聲音。
砰砰!
他直接打了我胸口兩拳。
這兩拳給我窩的差點閉過氣去,白眼翻出天際線。
一股氣血嗖嗖嗖往上躥,我拼命吞嚥,還是沒壓制住,張嘴噗噴出一大口血,哪哪兒都是,身上也都弄髒了。
“我湊,從小到大,只在電視上看見別人噴血,還以為都是假的……”
血帶著一股腥甜味,還有鐵鏽味,總之很難受。
張博把我抓的更緊,使勁往上一扔,抓住我腳踝。
完蛋啦,這是要摔死我的節奏。
他把我使勁往上拋,正好大頭朝下,臉朝著他胸口。
咱也不知道這個角度和高度,他是咋做到的。
人在危機時刻,是真的能爆發小宇宙的。
我趁著身上有血,什麼咒什麼訣都往他身上招呼。
奔雷訣,掌心雷,清心咒,甚至催情咒都使出來了。
額,我也不知道老師父為啥會教我催情咒哈。
但除了奔雷訣他躲閃了一下之外,其他的他毫不在意。
“哈哈哈哈!今晚我戲足陽氣,雞叫時分就能成就不死身,到時候誰也奈何不了我!”
他狂笑。
難怪這麼猖狂,難怪劉文龍一直對著我唉聲嘆氣,說這是我的一大劫難。
所有招都用光了,只剩下手裡的半截桃木匕首,上邊還沾了血,沒有原先那麼漂亮了。
不管了,我狠狠往他身上刺去。
嗤!
匕首碰到他身體,便開始冒黑煙。
“啊!”
張博發出慘烈的叫聲。
抓我的手明顯沒那麼用力,最後甚至直接鬆開。
我直剛剛往地上砸去,大頭朝下,要真是砸地上還了得?
帥氣的臉蛋兒,聰明的腦瓜子,都將萬劫不復啊!
我趕緊在半空瞎扒拉,狗刨一頓,咕咚掉地上,倒是沒那麼慘,摔的挺疼,還能爬起來。
可張博似乎就不妙了。
我開啟手機手電一照,他胸口一片漆黑,濃濃的黑煙散發著腳臭味。
別懷疑,不是錯別字,就是腳臭味。
燻的我眼淚嘩嘩冒,甚至都來不及擦掉嘴角的血。
“難怪老爺子給我這把匕首,真的管用?”
我看看半截匕首,再看看他張牙舞爪痛苦不堪的模樣,一咬牙,又刺過去。
噗、噗、噗!
我衝到張博跟前,匕首瘋了一樣往他身上捅。
他狂吼不止,劇痛刺激著,他的眼球開始突出,渾身變成紫灰色,皮膚透明,血管顯露無疑,和葉麗雯剛才一樣。
整個別墅上空,無端傳來炸雷聲,一聲又一聲,蓋住了他的嘶吼。
但和葉麗雯被上身時又明顯不同,張博的身體沒那麼冰冷,我可以感受到這隻厲鬼窮途陌路時的絕望感。
他狠狠地掐住我脖子,力氣卻完全不夠使,只能搭在我肩膀上,嘴角不斷往外流著黑色的膿液。
“你、你會遭報應的……”
這是汪倩說的最後一句話,因為之後,他就被趕來的劉文龍收了。
鬼消失,張博軟軟倒地,出於人道,我檢查了他身體,居然沒什麼傷口,就是身上很臭,胸口烏黑,但我估計他腳趾頭夠嗆。
丟開他不管,我和劉文龍一頓掐算,確認這房子裡沒第二隻鬼,便開始搶救兩個女人。
還好,她們只是精神虛弱,寶媽姐稍微慘了點,給鬼帶著爬高爬低,身上有擦傷,但也不嚴重。
後來我們在地下室裡看到了四具屍體,都是黑衣人的,禁不住一陣惋嘆。
“這都是誰的爹,誰的兒子?哎!”劉文龍搖頭嘆息,“回頭咱們給他們做道場,送他們上路。”
“嗯!”
其他人都受傷昏迷,橫七豎八堆在地下室樓梯上,昂貴的地毯和地板也都沾了血。
我也是渾身疲倦,倆女人沒受傷,我和劉文龍都受傷挺重的,尤其是他。
大腿上的傷口很深,流血不少,必須得趕緊去醫院。
可我不敢貿然打120,怕會引起醫生懷疑,到時又惹出一頓麻煩。
思來想去,給夏曉菲打電話吧。
她似乎是24小時不睡覺?
總之電話接起來,還是那疲倦的聲音,但人是清醒的。
我把情況跟她說了一下,她忙問:“你沒事吧?”
“還好。”
“那好,我們馬上過來處理。”
咱也不知道夏曉菲她們是從哪裡出發,總之不到半小時就出現在別墅門口。
來了四個壯漢,夏曉菲帶隊。
她們都穿著藍色防護服,十分嚴肅地進出房子,沒多久就給打掃乾淨。
為甚麼說是打掃呢?
他們把屍體帶走了,昏迷的人也都帶走。
至於我們四個,則是被送到特管局下屬的專門醫院。
這是一棟位於青州郊區的兩層小樓,外表看來是極其普通的民居,進了門內有洞天,說是國內頂級醫院都不過分,只是有點迷你。
接待我們的醫生,是個戴眼鏡的小姐姐,對我們仔細檢查一番,給劉文龍處理傷口,留院觀察一晚,我和葉麗雯、寶媽姐則是直接被打發回家。
葉麗雯和寶媽姐都昏迷,無奈只好先帶她們回我工作室,臨街,不用爬樓。
離開醫院之前,夏曉菲追上我:“李堯,等等!”
我站在車門口,回頭看著她:“咋啦?”
“今天辛苦了!”她遞給我一張信封,摸著厚厚的一沓,“這是你的酬勞,五千,所有的醫藥費都是報銷的,裡面還有一張就醫卡,憑藉這張卡,你終生都可以到這裡來治療。”
“這麼好?”我很詫異,接過信封,衝她笑笑。
她看著我,抿起嘴,嘴角上揚,我確定她是想笑,可表情比哭還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