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嗩吶聲(1 / 1)
手機揣兜裡,我和劉文龍、葉麗雯邊走邊聊天,看著這陌生但熱鬧的小鎮夜景,
訊息突然傳來的時候,把我心臟都給震到了,決定下次還是把手機揣褲兜裡,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訊息來自一個陌生人,叫漫天晚霞的。
我想不通這是誰,後來才意識到,可能是今天新加的老闆娘的微信。
“你好,請問你有空的時候,能來工廠找我一下嗎?有事請你幫忙。”
我想,老闆娘能有啥事呢?
難道是放回去的小鬼,又去找她了?
我便問她:“是哪裡不對勁嗎?比如肩膀疼,困累疲乏等。”
“沒有,但是我有認識的朋友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想問問您什麼時候有空,可以幫忙看一下。”
“哦,這是可以的,不過我們是收費的喲。”
“那沒問題,只要問題能解決,我們願意給錢。”
“行,等這邊的事情調查完了,我去找你。”
“您請儘快好嗎?我等著你。”
“我儘量。”
“謝謝!”
說完這句,我們就沒再聊了。
劉文龍看我悶頭搞半天,好奇地問:“堯哥兒,咋啦?”
“麼事,生意上門。”我笑笑。
葉麗雯撇嘴冷笑:“又惦記上誰家的大姑娘了。”
“嘶~”我眉頭緊鎖,“葉大小姐,你很瞭解我嗎?”
“不是特別。”
“那我覺得你太厲害了,說對了,哦,還有你這個大姑娘,一定要注意點哦,我最近對你有點意思。”我衝她賊咪咪一笑。
“切!”
葉麗雯鄙夷地嗤著。
“堯哥兒,別對葉小姐耍流氓,耍流氓是不對的。”劉文龍一本正經地告誡我。
“我湊,你到底是誰朋友?”我一腦門黑線,“你個大傻子。”
“當然是你朋友,所以不希望你耍流氓,現在耍流氓要坐牢咧。”
我舉手投降,畢竟劉文龍認真起來,眼睛裡有小星星。
回到賓館,我的房間在靠樓梯的一側,我便站在門口和她們道別:“晚安了。”
我話音還沒落,就聽到一陣嗩吶聲,心裡頭一激靈。
這是啥聲兒啊,直擊靈魂的音樂,這不是出殯的時候,吹的那種嗩吶嗎?
聲音清晰洪亮,就從這層樓走廊盡頭傳來。
“我湊,你們聽到沒?”
我趕緊壓低聲音問兩個人。
劉文龍和葉麗雯也是臉色刷白,拼命點頭。
“堯哥兒,這裡鬧鬼咧。”
我說:“這麼複雜的小旅館,人來人往什麼事都可能發生,鬧鬼正常,別鬧我們就行。”
說話間,走廊盡頭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破舊的門扇在合葉的帶動下,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噠噠噠!
這是腳步聲,沉重緩慢,我忍不住想起殭屍。
“文龍,這世上有殭屍嗎?”
劉文龍點頭:“聽師父說有,我師父年輕的時候還見過一隻。不過現在都是火化,殭屍幾乎絕跡了。”
“哦。”我鬆口氣,那就行,我現在不怎麼怕鬼,倒是怕殭屍。
我一哆嗦,身上起汗毛了。
這是明顯有鬼的徵兆,再感受這走廊,陰風嗖嗖的,涼兮兮。
嗤、嗤的聲音伴隨著腳步聲而來,我們三個都像生了根,尤其是葉麗雯,我無意間瞥見她,滿頭汗水,劉海兒都給打溼了。
啪!
走廊的燈滅了。
還好外面有街燈,藉著霓虹燈光,我看到有個身影搖搖晃晃走來。
嗩吶的聲音,就伴隨著他的腳步而至。
噠噠噠!
葉麗雯更害怕,下意識朝我靠攏,甚至不由自主抱緊我的手臂。
劉文龍則是捏訣:“什麼鬼?!”
“什麼鬼?!燈怎麼又壞了?”
那身影應聲,蒼老無比。
“是個老鬼。”葉麗雯瑟瑟發抖,低聲跟我說。
我愣了一下,這是人啊,否則葉麗雯怎麼看得到呢?
“別怕,我去看看。”
心裡有底,我拍拍她手背,真滑溜。
她鬆開手,我闊步走上前,仔細一瞧,果然是個人。
一個老頭兒,彎腰駝背,年紀一把,腰上掛著一隻外放的收音機,現在許多老頭老太喜歡散步的時候帶著這玩意兒,把自己喜歡的音樂播的震天響。
我一腦門黑線,人家放的好歹都是戲曲、歌曲啥的,這位可好,放出殯的音樂。
“老伯,您這愛好夠特殊的啊,把我們幾個嚇一跳。”
老頭揹著手,正抬頭看天花板的燈呢。
“哼,有啥好害怕呢?人早晚有這一天,你們住店?”他一副主人翁的口吻問我。
“嗯,您是?”
“我是店主他爹,住店歸住店,別亂搞啊。”
說完又揹著手,搖搖晃晃地走了。
嗩吶聲聲,隨著他的腳步遠去。
我們仨都很尷尬。
頓了頓,葉麗雯說:“那晚安了。”
“晚安!”劉文龍認真擺手。
“晚安。”我隨口道。
她推開門往屋裡走。
我也往回走,嗖~
身後一陣陰風嗖嗖地吹來。
那種感覺,彷彿能把你血液瞬間凍結。
我心一顫,感覺後邊好像有一整隻隊伍要行進,趕緊貼牆根讓路,並給劉文龍打手勢。
劉文龍也跨一步,躲進門框貼門站著。
一片紙錢,隨風飄落,正好落在我腳尖上。
又是嗩吶聲聲傳來,只不過這次不是從老頭身上,而是從我身後。
那個老頭,他已經下樓了,播放器的聲音漸漸遠去。
身後傳來的銷魂嗩吶聲,可比他的聲音真實多了。
這是多重奏,嗩吶、鼓、鑔……彷彿有一整隻樂隊在現場演奏。
我下意識閉上眼,可眼睛又閉不緊,只好低頭。
路遇的這些好朋友,我一向都秉持鬼不煩我,我不犯鬼的原則。
誰也不想沒事找茬。
沒多久,我看見一雙布鞋,很古老的那種款式,穿鞋的人腳很大,個頭應該很高,褲腳明顯短一截,露在外面的腳踝是灰白色。
他在我跟前駐足停留差不多一秒鐘,我感覺有一股冰冷的氣流朝我腦門噴來。
我咬緊牙關,死不抬頭。
又一片紙錢飄落,接著更多的紙錢雪花一樣從空中落下。
嗩吶聲聲,漸漸走遠,一雙接著一雙的腳,有大有小,有男有女,真特麼是一整隻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