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雨夜喊魂(1 / 1)
王茂泉一家四口爭吵不休,完全忽略了其他的東西。
直到二女兒吵累了,準備下樓去喝水,驚覺廚房著火。
“爸爸、媽媽,著火了!”
一家子慌忙救火,可火勢洶洶,壓根就撲不滅,這時候雨已經下起來。
王茂泉便打了119,然後帶著家人逃出去,無論如何命要緊。
她們當然沒忘記帶來大麻煩的王雪豔,五口人逃離別墅大院,王雪豔忽然決絕地將父母推開,咔,把大鐵門關上。
大鐵門一人多高,3米寬,頂部尖銳,無法攀爬。
夫妻倆震驚又絕望地看著女兒。
慧姐說:“雪豔,你幹嘛去?”
王茂泉暴跳如雷,在雨中怒斥:“不孝的女兒,你還要折騰到什麼時候?廚房著火了,裡邊有燃氣,隨時會爆炸……”
弟弟妹妹也哭著求她出來,趕緊出來。
“我們不生你氣了,隨便你愛怎麼樣折騰都好,姐快出來啊!”
可任憑大家怎樣哀求都無濟於事。
一道炸雷劈下來,房子電斷了,亮藍色的光芒把整個房子照的清晰無比。
詭異的是,廚房的火停了。
王雪豔衝家人悽慘一笑。
“爸媽,你們好好的,不要再管我了,不要再回這裡,去別處買房子住,小弟小妹,你們要孝順爸媽。”
說完她就衝回去,砰一聲關上防盜大門。
只隔著一道牆,一家人卻無能為力。
當初做裝修,王茂泉兩口子都有嚴重的腰椎病,爬不了牆。
轟隆隆的暴雨,電閃雷鳴,王茂泉迫不得已,先把老婆孩子送廠裡安頓好,然後給我打電話。
“李堯,這到底是咋回事?我們家,還有沒有鬼?如果沒有,為啥我閨女會這樣?真的神經了嗎?”
王茂泉扶著後腰,臉色急切,雙目惶恐。
“別急王大哥,我想雪豔沒啥精神疾病,你們家的確還有鬼。只不過這鬼很狡猾,之前一直躲著,我們給騙了。”
現在聯想起來,王雪豔打砸廚房,並錄影片直播的舉動,並不是她妹妹口中所說的那種搞事情、神經質。
我想一定是有什麼東西驅使她故意這麼做,理由麼,非常充分,將她和大家隔離開來。
你瞧,我們不就相信了她是故意搗亂,家裡沒鬼,所以才走的?
她的父母、弟弟妹妹,不都相信了沒鬼,是她故意鬧事?
如此一來,這棟屋子,就只剩下王雪豔一個人,鬼還不是想幹嘛幹嘛?
“堯哥兒,你看!”
劉文龍指著屋頂。
暴雨滂沱,我看見一個瘦弱身影站在屋脊上,衝著夜空張開手。
不斷地有閃電,在深空閃過,隨時都可能炸下來。
“王大哥別急,你先回工廠,這裡交給我和劉文龍。家裡鑰匙帶了嗎?方便的話給我一把。”
其實我已很著急,不知道屋頂的是不是王雪豔,可不管是不是,都非常危險。
關鍵在於,她是怎麼爬到屋脊上的?
王茂泉哆哆嗦嗦,從腰間摘下鑰匙遞給我,我和劉文龍立馬翻牆進去。
距離房子更近,我意識到樓頂上的就是王雪豔,不過當我再次抬頭的時候,她已經消失了。
“擦,跑這麼快?是王雪豔嘛?該不會是鬼吧?”我忍不住嘀咕。
劉文龍拼命掐算,閃電之中他的臉色極為嚴肅。
“那不是王雪豔,是她的魂魄。”
我冷汗淋漓:“怎麼辦,能叫回來嗎??”
“應該能,不過得先找到她身體。”
劉文龍頓了頓,又衝我嚴肅地說了一番話。
“堯哥兒,我算出來了,這房子地上有個老鬼,就是不知道是哪一任屋主,挺猛的,不然之前咱們咋找不到他?”
“那現在怎麼找到了?”我很納悶,也很生氣。
堯哥生氣了,鬼你得當心,一次次耍我好玩啊?
“估計是大意了,他應該一直躲在暗處,看著咱們被耍。之前咱們幾次三番中計,他也玩夠了吧。”劉文龍回答。
“怎麼整?”
“地縛靈,不容易抓到,只能下套跟他談判。”
“咋下套?王雪豔在他手上。”
劉文龍抓抓腦袋:“不知道!”
“管他呢,先進去,找到王雪豔再說!”
我摸出鑰匙,開啟防盜門。
也不知是這老鬼大意了,還是已經完全不把我們放眼裡,這一次居然出乎尋常地順利。
進到屋子裡,地上都是凌亂的腳印,麵粉被溼淋淋的腳印粘成一坨一坨。
燈的確是壞了,還好我們有手電筒。
我們前前後後找一頓,最後在地下室找到王雪豔。
她渾身溼透,長髮貼在頭皮上,單薄的睡裙裹著年輕的身體,瑟縮在角落裡,臉色蒼白一言不發。
我們進去的時候,王雪豔是睜著眼的,但我叫她她不答應,手在她眼前晃也沒反應。
“魂兒丟了。”劉文龍說。
他把手電筒、手機都遞給我,然後麻溜就地支壇作法,這一次他拿出一隻舊碗和一把小米、一塊舊兮兮的黃布,外帶一根紅繩。
“龍哥,這是幹嘛用的?”我問他。
“小米招魂。”劉文龍回答。
他將黃布蓋住米碗,四周用紅繩扎著,找準方位,把碗擺放在地上,再用硃砂在八方畫符,然後唸唸有詞,繞著圈子疾走。
嗖、嗖!
沒多久兩道旋風平地颳起,卷著一個塑膠袋,在屋裡飛。
劉文龍唸完咒,開始喊魂。
“王雪豔,天黑了,打雷下雨,外面冷,快回家!”
“王雪豔,天黑了,打雷下雨,外面冷,快回家!”
他一直重複這句。
然而除了最開始的兩道旋風,便再沒動靜。
王雪豔還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兩眼無神,保持同一個姿態快半小時,我看聽著著急,看著焦心。
有心問問劉文龍到底是怎麼回事,又知道不能打攪他,只好一遍遍看時間,祈禱下一秒王雪豔的魂魄能回來。
“嗝兒~”
突然王雪豔打了一個長長的嗝,整個身體開始痙攣,手舞足蹈,可那手指就跟雞爪一樣蜷縮著。
我拼命按住她,生怕她傷到自己。
劉文龍喊的越來越急,一道閃電劈下來,從氣窗透進的光,照亮半個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