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夢裡的棺材(1 / 1)
白光鑽出來,黃口袋漸漸鼓起。
當童童最後軟下來,一動不動之後,劉文龍一個箭步衝過來,抓起口袋紮緊。
我摸摸孩子鼻孔,穩穩地呼吸著,便長出一口氣。
他的父母還在跪著,虔誠地道歉。
劉文龍跟我說:“好啦堯哥兒,把娃放沙發上躺著,讓他休息一會兒吧。”
接著他又叫阿金拿來古曼童的載體,丟火盆裡少了。
李姐家的事情徹底解決,皆大歡喜,李姐忙著照顧兒子,親了又親。
我問劉文龍:“瓶子裡的是啥?”
“童子尿啊,用童子尿可以把殘魂給逼出來。童童是個大活人,三魂七魄很牢固,可那個小鬼不一樣。他上了童童身,就是想永遠在這個家待著。他可能沒有害童童的意思,但活人和死人怎麼能在一起呢?”
劉文龍解釋,說這樣發展下去,若不干預,最終童童的靈魂也會越來越虛弱,而古曼童也佔據不了他的身體,最終都變成遊魂野鬼。
再遇到紅衣小姐姐那種厲鬼,絕對是盤中餐,被吞來做養料。
“我是孤兒,見不得孩子受罪。”說這些的時候,劉文龍有些哽咽。
我同情自己的兄弟,但也好奇童子尿哪來的,不過看看他我也猜得到了,禁不住有些同情孩子。
家裡終於安生,李姐把孩子安頓好,出來表示感謝,還非要給我們錢。
我拒不接受,有些錢能賺,並且要狠狠地賺,但有些錢就算啦,只當作做好事。
阿金也握著我的手一個勁地感謝,突然我發現角落裡一張畫紙,上面赫然畫著一口紅漆棺材。
這一次沒看錯,不是玩具車,真的是棺材。
我急忙問阿金:“你畫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點頭道:“嗯,對啊,怎麼了?”
“可以看看嘛?”
他忙去拿過來遞給我。
我展開仔細看。
這是漫畫中的一部分,畫的栩栩如生,各種細節都很完備,可以說就是我印象中,一直折磨我的紅衣小姐姐的棺材。
“你在哪見過這口棺材?”
我問他。
阿金說:“其實我供古曼童的第一晚,就做夢夢見這口棺材,印象深刻,後來就給融入到作品裡,剛好我的作品是靈異類的。”
我冷汗淋漓,這口棺材居然進了他的夢,而他供養古曼童也有幾個月了,那意味著,紅衣小姐姐一早就在跟他接觸,託夢。
我搞不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想著他現實中見過,沒想到是夢。
“李堯,怎麼了,有哪裡不對嗎?”
李姐也緊張地湊過來問。
我笑著搖搖頭,努力不讓棺材打攪他們。
畢竟問下來,阿金除了做那一次夢,就沒再和棺材有過聯絡。
他受到的騷擾,主要是來自妖魅和古曼童,現在兩者都解決了,何必讓他牽扯到棺材的事情裡來呢?
李姐和阿金都鬆口氣,整個屋子洋溢著輕鬆氛圍,兩口子甚至當著我的面,開始計劃家裡的財務問題。
叩叩叩!
鐵皮門被敲響。
李姐上前開門,門剛開一道縫,便被人大力推開,二房東走進來。
此刻劉文龍還沒來得及收拾法壇,被他一眼看到,大驚小怪地叫起來。
“哦,你們在我屋子裡幹嘛?這是搞封建迷信嗎?”
“還有這個火盆,天啦,這要著火算誰的?”
“報警,報警!”
其實跟著他進來的還有一個人,一個臉色發青的年輕小夥子,十八九歲的樣子。
他亦步亦趨,緊跟房東,兩人之間幾乎只有五六公分的距離。
我一開始沒想其他的,只覺得奇怪,靠這麼近舒服嗎?
忽然有那麼一瞬,我意識到問題所在,便跟劉文龍打眼色,發現他也在跟我使眼色,原來那個小夥子不是人,而是鬼。
“李姐,這棟樓是不是住過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夥子?”
我悄悄問李姐。
李姐點頭:“你怎麼知道啊?這件事我們都很難過,原本是住在四樓的,不知道因為什麼,在屋子裡燒炭自殺了。好像是感情問題,還有被房東坑押金,當時鬧得很厲害,家屬還來扯橫幅了,賠了點錢了事。”
“哦,這事兒上新聞了,我忽然想起來,就問問你。”
我不想讓這可憐的一家人,再跟這些事扯上任何關係。
阿金就該收拾好心情專注工作,李姐就該好好地過日子相夫教子,或許等一陣子她也可以出去工作,而小孩子該無憂無慮長大。
所有的汙髒之事,都該遠離善良的人家。
二房東一進門就各種挑刺,話裡話外就一個意思——漲房租。
我走過去拍拍他肩膀:“老兄,你很不好啊。”
他回頭瞪眼:“會不會說話?”
“不是我會不會說話,是你真的很不好啊。”我故作嚴肅,同情地看著他,“最近是不是老做噩夢,夢到有個小夥子找你玩?”
他愣了一下,明顯嘴犟:“你瞎說啥?”
“是不是瞎說,你自己心裡有數,還有,現在是不是後脊樑骨發毛,還有點涼?”
他下意識地點頭,接著猛搖頭,死不承認:“簡直是胡說八道,沒看我正流汗麼?”
掏出紙巾擦汗。
他的確是有汗,可惜是冷汗,手也在哆嗦。
“文龍,咱們走吧,該說的都說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我嘆口氣,幫著劉文龍收拾傢伙什。
劉文龍也很配合,深深地嘆口氣。
我兄弟長相淳樸憨厚,是讓人看一眼就打心眼裡信任的那種人。
估計二房東被他的樣子唬到,趕緊問我:“你們等等!”
“不等了,走吧,李姐,我們走啦,回頭一起吃飯!”
李姐本來想留我們吃飯,見我給她打眼色,便點頭:“啊,好,回頭來吃飯,我做糖醋排骨給你吃。”
“好嘞!”
我和劉文龍往樓下走,李姐和阿金要送,給我勸回去了,該看孩子看孩子,該賺錢賺錢,把心思放自己小家最重要。
二房東則是一路跟著我們,吵吵嚷嚷,看似煩擾,實則是哀求。
到了一樓,眼瞅著我們要走人了,他趕緊態度軟下來。
“小兄弟,來抽根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