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喬家村(1 / 1)
“不過……”
喬媽媽抽出一張紙巾,擦拭眼淚。
“怎麼?”
我神經一繃,劉文龍也忍不住攥緊拳頭。
“後來他倆是一起下葬的,那時候,火葬還沒現在執行的那麼到位。我公公又是咱這裡有頭有臉的人物,稍微打點一下就被默許土葬了。”
喬媽媽說起那天的事,一直覺得心頭不安。
原本出殯那天,天氣晴朗,可兩人的棺材一抬出大門,就烏雲罩頂,雷聲滾滾。
村裡人原本是不會放過紅白喜事湊熱鬧的,再不濟也有席吃。
但這回大家都不往前湊,搞得葬禮冷冷清清,就連棺材都是花重金從外面請的人。
儘管有棺材板遮掩,兩人的棺材還是臭不可聞。
只有喬家人抱著他倆的照片,哭哭啼啼,在道士的帶領下去祖墳掩埋。
下葬之前,道士忽然神色大變,捏著手印渾身哆嗦,緊著唸咒,語速越來越快,越來越高昂。
他帶著幾個幫手,還有兩個小徒弟,也趕緊跟著念。
雷聲、烏雲,墳地裡除了道士唸咒的聲音,沒有一絲雜音。大家的心情,都格外沉重。
喬媽媽記得,大概足足過了半小時,道士才在棺材上貼了符,咬破舌尖吐口血在上面不知畫了啥。
“好了,可以下葬了。”
他說話時,嗓子都是啞的,可見剛才有多緊張、疲倦。
喬家老公公和老婆婆事後請他留下來喝茶吃飯,道長也沒客氣,吃飯的時候嚴肅地叮囑他們家人。
“一定要記得按時給死者上香,我在他們牌位上壓的符千萬不能拿掉,也不可挪動。那個房間,以後不可以再住人。”
家裡人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道長一臉深沉,直言不可說,只是問家裡可有什麼東西打碎了。
喬媽媽這才想起來,那尊石像,在小叔子去世那晚就碎了,好像是被故意摔碎的。
她便說給老道士聽,老道士聽後,直呼造孽。
家裡人又追問,他只說弟媳婦肚子裡懷的是個魔胎,有著深重的怨氣,並且胎已經成型,沒能出生,怨氣更重。
然後對喬媽媽說要看好兩個孩子,並賣給他們一對翡翠吊墜,說是開過光,能保平安,價格挺貴的,五萬塊一隻,兩隻十萬。
當時喬家人咬咬牙,為了後代子孫,承受了這筆錢。
再後來,弟媳婦家人來鬧了幾次,分別訛了幾十萬,這件事才算是徹底塵埃落定。
家裡的沙場,那幾年生意不振,不過之後漸漸好轉,家裡光景越來越旺。
最讓大家高興的是,幾個月後喬麗華兩兄妹出生,籠罩在整個家庭上空的陰霾,這才漸漸散去。
還有一件奇怪的事,喬家村在那件事之後,就養不了狗了。
村裡所有的狗,先後死去,再有人養狗,都活不了半歲,漸漸的,家家戶戶都養貓代替養狗,畢竟農村時常會有老鼠光顧。
說完這些,喬媽媽又擦了擦眼淚。
“小李,那個孩子,該不會是跟我弟妹、小叔子有關吧?”
“這還不知道。”我搖頭,“我們恐怕得去老宅子看看。”
“當然可以去,唉,我本來應該陪你們去的,但是在中海約了個老專家做手術,明天一早的飛機。”
喬媽媽看了看女兒。
喬麗華也為難地說:“這幾天有個資格考試,我提前報了班,明天正要去上課呢。”
“沒關係,我們自己去就行。”我忙道,“只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現在老宅子就我婆婆一個人住,我們給村裡一個遠親家裡錢,讓他們一日三餐照應著。”喬媽媽忙說,“地址給你們,你們去就行了。”
“好!那今天就先這樣,往事已矣,你們也別太傷心,現在一家人平平安安就好,我們告辭了哈!”
兩母女點頭,喬麗華送我倆出來,悄悄問我:“王皓怎麼樣了?”
“很……很糟糕吧,希望能在你家老宅子找到破解的方法。”我說。
“他是被我二叔、二嬸纏上的嗎?”
我搖頭:“說不好。”
其實我心裡已經九成九認定如此,畢竟王皓開口,一會兒男音一會兒女音,都是惟妙惟肖的。
“我能見見他嗎?”
“等時機吧,我會通知你的。”
“謝謝!”
回酒店的路上,我對劉文龍說:“還行。”
他一路愁眉,聞言一愣:“什麼還行?”
“王皓那小子,至少命不錯,這姑娘對他是真心的。就是你覺得這事兒怎麼弄的?會不會是借命或者抓替身之類的?”
“非常有可能。”劉文龍點頭,“咱們先去那個宅子看看再說。”
由於村子在山區,這兩天天氣預報又提醒會有雨和山體垮塌,我們決定第二天一早就過去。
早上起床之後,我們簡單吃了點早餐。
劉文龍又提醒我,買點乾糧和水,於是我們又去買了一些餅乾麵包巧克力,還有礦泉水帶著。
路都修的不錯,平平整整,我們開出縣城,就上了環山路,向山村駛去。
路兩旁一開始還山清水秀,後來就變得面目猙獰了——荒僻。
“沒想到這裡比我老家還偏僻。”我苦笑,“怎麼那些村民都不搬走呢?我老家十室九空,有錢的都去縣城買房子了。”
“根在這裡吧。”劉文龍偶爾也能蹦出幾句非常有哲理的話。
沒多少時候我們就到了那座小山村,整個村子靜悄悄的,要不是掩映在紅花綠樹中的村社,我簡直以為這裡是無人區,安靜的連只狗都看不見。
我想起喬媽媽說的那句話——村裡的狗都活不過半歲,這又是啥意思?就問劉文龍。
“狗血、雞血對鬼都有傷害作用,所以他們才會怕狗和雞,養不活狗,大概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吧。”
他回答。
“哦,有道理。”
喬家老宅很容易找,因為它最顯眼。
哪怕過去20幾年,這棟老房子依舊是村裡最氣派的宅子。
村民們的房屋也都修繕一新,但都沒它搶眼。
我們去到的時候,9點半不到,一個老人家坐在門口的沙發上打盹兒,手裡還拄著柺杖。
“奶奶,你好!”
我喊了幾聲,她都不答應,我心一沉,該不會是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