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夜遇(1 / 1)
“嘿,哥們兒,你怎麼了?”
我問他。
保安被我一喊,人也清醒了,他驚慌失措地左右看了看,滿頭大汗。
“你、你是人吧?”
“廢話啦,我不是人,難道還能是鬼?來,抽根菸,壓壓驚。”
保安接過煙,使勁抽了一口。
“沒點呢,抽個屁。”我笑,“到底怎麼回事?之前我記得這裡是一位老伯啊。”
“嗯,我三伯,別提了,出事了。”
原來,那位老伯在某一天早上,應該下班的時候,被人發現死在崗亭裡。
因為都是附近的鄉鄰,物業公司就安排老伯的侄子,也就是眼前這位大哥來接班,還給加了五百塊錢。
至於老伯的死因,醫生也沒查清楚,只道是年老體衰,猝死了事。
這位大哥上班第一天,先給自己的三伯燒紙上香,這是他爹叮囑的。
“你三伯死在崗亭裡,怪可憐的,你給他燒點紙錢,路上好有花銷。”
我雖然是個半桶水大師,可一聽他這麼做了,也就知道要出事。
這裡又不是他三伯的家,是個出入口。
以前又是本村墳場,埋過許多的死人。
哪怕現在住了滿小區住戶,陽氣十足,偶爾也會有遊魂經過。
你再點香、燒紙,不是故意吸引那些遊魂嘛?
遊魂是啥?
就相當於人間的流浪漢,居無定所,三餐不繼,沒有親人祭祀,正需要錢和香火。
你在這裡點,豈不是正對她們胃口?
我也沒跟保安說,畢竟這老哥已經嚇得夠嗆。
而真正讓他害怕的,是上班第二天晚上。
雖說這小區物業不咋靠譜,對居民不負責,可對保安卻是要求嚴苛。
24小時2班崗,白天巡邏兩次,晚上巡邏兩次,每棟樓門口,都有個打卡點,還有攝像頭。
物業公司會不定期抽查,要是發現保安沒巡邏,那必定嚴懲。
這位大哥剛上班,非常負責任,晚上11點巡邏一次,到夜裡三點,又巡邏一次。
11點那次還好,小區裡大部分樓的燈光都亮著,甚至還有晚歸的業主,以及睡不著覺,在樓下遛彎的人。
可到了3點鐘,那感覺就不同了。
陰森森的,保安大哥這樣形容。
所有的樓都熄燈了,路燈昏暗,壓根就照不到多遠的地方。
他迫不得已,開啟自己的手電筒。
小區蠻大的,一共有30多棟樓。
他騎著電動車巡邏。
走著走著,忽然在一條路上看見個影子,蹲在地上,好像是在畫畫。
不過那影子背對著他,也看不真切,就知道穿的是條裙子,應該是個女人。
“挺年輕的女人。”大哥跟我說。
保安大哥想,或許那就是本小區的業主,可你蹲在路中間我怎麼過去?
畢竟那條路僅容兩人並行,旁邊就是綠化帶,長滿了雜草。
保安滴滴,按喇叭。
那女人無動於衷,似乎聽不見。
保安就大著膽子吆喝一聲:“麻煩讓一下。”
嘩啦啦!
旁邊草叢裡突然有一隻鳥沖天飛起,把他給嚇一跳,手電筒下意識地去照天空,想看清楚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隻烏鴉。
保安覺得晦氣,小區裡這麼多人,怎麼會引來烏鴉?
但他很快就想到,垃圾桶滿了,每三天負責來倒一次垃圾的那個保潔員,明天早上才來。
垃圾容易引來這些鳥,保安也就釋然。
他又把注意力轉回路上那女人,可女人已經不見了。
保安有點納悶,心想這人速度那麼快?
也沒聽到任何動靜就走了?這條路可是在小區廣場上,距離兩邊的樓房都挺遠的,他前後左右都看不到人影。
“算了,繼續巡邏。”
保安就一擰車把,繼續前行,剛走沒幾步,唰,一道黑影在他眼前閃了一下。
他嚇得趕緊剎車,揉揉眼睛仔細看,前邊又是那個女人,依舊是那個姿勢,還是蹲在地上畫畫。
只不過,這次他倆的距離近了一些。
先前女人和保安,大概有個兩三米的距離,這次兩米不到,距離拉近,保安明顯感覺到陰冷的氣流逼來。
他毛骨悚然,哆哆嗦嗦地問了句:“是、是誰?”
嘎、嘎、嘎。
保安是這樣形容的。
這個聲音,是那個女人轉頭時發出的。
她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保安。
恐懼心理作祟,保安壓根就不敢看她,手電筒也挪開,閉著眼扭過頭。
“咱、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別、別倆搞我。”
他等了好久,不見動靜,便以為女人走了。
深吸口氣,冰冷的空氣衝入咽喉,嗆得他直咳嗽。
再小心翼翼睜開眼,譁,連人帶車倒地上。
原來那個女人,竟然蹲在他車筐裡!!
他沒看清楚全貌,只記得那張爛臉。
灰白的臉孔,鼻子爛的就剩兩個洞,眼睛不斷地流著血,只有兩行血,可也夠嚇人的。
保安一聲慘叫,昏倒在地上。
等他醒過來,已經是清晨了,有幾個晨練的小老頭圍著他,嘖嘖嘆息,怎麼現在的年輕人身體都那麼差?
我聽到這裡,真是有些鬱悶。
你都發現人昏倒了,不幫忙打個120也就算了,還冷嘲熱諷?
何況這個保安,怎麼看都是中年人了吧。
說完這場經歷,保安還是後怕不已,哪怕現在是大白天,他也渾身冰冷,哆哆嗦嗦。
我又遞給他一根菸,安撫他:“沒事,邪不壓正,你不做虧心事,遇見了也不要緊。”
他趕緊盯著我問:“小兄弟,你懂這些?”
我笑笑,指著車裡的劉文龍:“看見沒?那是我兄弟,道士。”
“是嘛?!”
保安就像見到救命稻草,趕緊求我給他一張符。
我其實也是想給他來著。
畢竟他曾經和鬼那麼近距離接觸。
而且根據他的描述,那鬼死的很悽慘。
好幾次他深呼吸,吸入的都是陰氣,衝撞了自己的陽氣,輕則生病,重則喪命。
遇見了就是緣分,我回去車裡,管劉文龍要了一張定神清心的符,摺好了讓他放在貼身的口袋裡,24小時貼身帶著。
“那、那我要帶到啥時候?是不是沒了符就死了?”
我又笑:“別怕了老哥,這符變黑了,你就扔掉好了。”
“哦哦,謝謝。”保安感激地收起符,趕緊給我們抬杆,“對了,你們不是本小區居民吧?來這裡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