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保安室(1 / 1)
馮靜跟著三伯來到門衛室,這裡有一張桌子,幾個顯示器掛牆上,顯示器裡是小區能用的攝像頭拍攝的場景。
時間,晚上10點鐘,郊區已經沒什麼人。
小區裡遛娃的、遛彎的,都早早回家,夜不歸宿的,還沒到歸家的時候。
這個點的門衛室,是最安靜的。
馮靜一進門就問:“手機在哪呢?”
三伯卻關上門,從背後一把抱住馮靜,上下其手:“沒有手機,就有我!我知道你想男人了,你男人對你不好對吧?你跟著我,我對你好!”
馮靜嚇一跳,使勁掙扎,推開三伯。
三伯畢竟年紀大了,一開始沒想到馮靜會掙扎的這麼兇。
被推開之後,他老臉通紅,氣憤不已:“你推開我幹啥?我比你老公差哪了?”
馮靜冷笑:“你就算比他強一百倍,跟我又有什麼關係?他再挫也是我老公。”
馮靜愛房子,卻不是人盡可夫。
她意識到三伯騙了自己,根本沒啥手機,對方只是個一心想佔便宜的色老頭。
三伯好容易騙了個女人進來,還那麼年輕水靈,自己又米青蟲上腦,豈肯就此罷休?
他爆發了人生邁入老年之後,最大的能量,狠狠地抱住馮靜,臭嘴啃了又啃,弄的馮靜滿臉是口水,搞得老子也很鬱悶,恨不得手撕了他。
然而馮靜是農村出來的姑娘,她的力氣可不小,拼命地反抗。
為了制服她,三伯動作升級,他抓起對講器狠狠敲打在馮靜頭上。
馮靜疼的大叫,意識到危險,要逃離這間屋子。
三伯又抓起警棍,狠狠砸在她後腦勺。
劇痛刺激著我的神經,我腦殼一陣嗡鳴,好像有一把電鑽往我腦袋裡鑽。
然後我就脫離馮靜的視線,飄在保安室半空,低頭看著那個老保安趴在馮靜身上。
再之後,他把馮靜掐死。
我愣住了,原來如此。
一直以來,我們都以為是馮靜的老公害死了她,卻原來不是,他只是單純地對馮靜冷漠。
對他一家來說,馮靜就是個僕人,工具,有和沒有都無所謂,只是厭煩別人因為馮靜上門找他麻煩。
這也就解釋了為何馮靜失蹤這麼久,卻無人報案。
要不是有花椰菜這個好友,恐怕馮靜要做一世冤鬼。
夜深人靜,老保安撬開地磚,挖了個深坑,把馮靜埋進去,上面還蓋了一層厚厚的水泥。
他大概以前就是做泥瓦匠的,儘管老邁,活幹的還是很漂亮。
何況保安室地磚,誰管它變沒變樣呢?
不過你不得不佩服,一個老頭,深更半夜,就這樣挖了坑埋了。水泥還是現成的,好像之前小區維修公共地帶用剩下的。
難怪現在那個保安大哥會見鬼,難怪我每次靠近保安室、保安崗亭附近都覺得不對勁。
我的眼睛變得很疼,淚水模糊雙眼,忍不住揉了揉。再睜開時,赫然發現自己的視線穿透了瓷磚、水泥和泥土,看見躺在地下,身上糊滿泥土、水泥的馮靜。
馮靜忽然睜開眼,厲聲問我:“你找到我了嘛?!”
聲音極具穿透力,而且一直在我耳廓裡迴盪著。
我嚇得一哆嗦,冷汗淋漓,翻身坐起,發現只是一場夢,而我仍然在睡袋裡。
窸窣的睡袋響聲弄醒了劉文龍。
“咋啦堯哥兒?”劉文龍睡眼惺忪地問。
“我……”
我把剛才的事跟劉文龍說了一番。
劉文龍怔怔地看著我:“那不對啊。”
“咋啦?!”我問他。
“要是屍體真在保安室,現在早臭了,蓋多少水泥都沒用。”
“可能保安室小,一般沒別人去呢?”
“也不對,魂兒呢?我沒看見遊魂。”劉文龍掐指算了算,“糟了。”
“怎麼堯哥兒?”
“她太兇,太怨,上了別人身了。”
他一骨碌爬起來,幾乎是連滾帶爬撲到多拉a夢揹包前,唰一下開啟,從裡面掏出幾樣物件,其中就有羅盤。
我也趕緊跟著爬起來,腦袋還有點鑽心的疼,站起來就頭暈眼花,彷彿遭害的是我自己。
“你幹嘛去?”
“找鬼,不對,找人。”
劉文龍點了一根香遞給我,又教給我該用怎樣的手勢拿著,然後端著羅盤,嘴裡唸唸有詞,我倆就開門出去了。
一出門,香就飛速燃燒,紅的嚇人,那股煙吃吃往外冒,形成一條直線,打橫了往小江家而去。
“在她家!”
劉文龍的羅盤上,指標也是噼裡啪啦轉的兇。
此刻已經是深夜,家家戶戶都陷入沉睡,哪怕是最能熬的夜貓子,這時候也頂不住。
我敲門,沒人應答,劉文龍按門鈴,也沒人應答。
小江家黑黢黢的,屋內始終都一片死寂,突然我發現小院門是虛掩的,乾脆就推門進去。
要是弄個烏龍,老子自己承擔責任,救人要緊。
劉文龍也沒說二話,跟我一起衝進去。
詭異的是,不光院門是虛掩的,房子通往花園的後門也是虛掩的,一碰就開,吱呀~在著幽靜黑夜,顯得格外瘮人。
如果黑暗能打分,屋外的黑暗度是9,那屋裡的就是999。
裡面陰沉沉,黑壓壓,進來之後,我喘口氣都嫌累。
噠噠噠噠!
劉文龍的羅盤指標,在狂轉一頓之後歇菜了。
他咂咂舌頭,收起羅盤,捏訣準備硬上。
我手裡的香,進門之後燃的飛快,刷刷刷,一會兒就剩三分之一不到。
香直指一個房間門。
我咽口唾沫,看了看劉文龍。
雖說屋裡漆黑,但我倆配合超級默契,能隨時感應到彼此的目光,也是邪門兒。
我們朝那個房間走去,與進其他兩道門不同,這扇門鎖的死死的。
我擰門把手,擰不動,使勁推,推不開,甚至找來實木凳子狠狠砸,也是砸不爛。
門砸不壞已經很邪門兒了,最邪門的是這家人,有外人在家裡搞出這驚天的動靜,愣是一聲不吭。
就在我們一籌莫展時,門突然自己開啟,緩緩地開啟之後,我們看到屋內的場景。
血,到處都是血!
屋裡有詭異的紅光,照的半明不暗,看著十分眼暈。
床鋪上,兩口子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東西,看見我們進門,倆人抬起頭拼命掙扎,喉嚨裡發出急促又沉悶的聲音。
厚厚的窗簾,緊閉的門窗,再加上他們被綁成這樣,想被人聽到難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