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山坡上的廢棄醫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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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2點半,大家休息完畢,動身前往9院。

路上,我看著都市風景,心裡頗為感慨。

九院這種廢棄的精神病院之類的場所,放在7、8年前我可能會感興趣,現在麼,避之唯恐不及。

還沒去實地堪驗,我幾乎就能斷定它一定是有問題的。

去的時候豔陽天,車開著開著,陰雲密佈,到九院時,居然開始下小雨了。

九院位於一座山坡上。

山的另一面被開發成森林公園,供給市民們日常徒步、散心。

樹影搖曳,鬱鬱蔥蔥,景色優美。

站在公園山頂,能俯瞰半個青州。

誰又能想到,這樣的公園另一面,居然藏著這棟建築物。

通往九院的路,是一條羊腸小徑,已經雜草叢生。

我們在山下停車場停好車,徒步半小時才找到它的蹤跡。

還好只是小雨,最多打溼頭髮。

大樓高三層,佔地不小,還有兩層地下室。

整個建築是歐式風格,恢弘古樸,門窗完好,基本保持了原始風貌。

門口豎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保護建築,設有監控,禁止私自入內等字樣。

可這裡遠離人群,誰又能看得住?

我看那監控,也是個瞎眼監控罷了,燈都不亮。

我們來了一群,我和劉文龍、楊曉玲,鄧蕭那邊,還多帶了一個攝像和助理,一共六個人。

八個人說起來不多,往門口一站,可謂浩浩蕩蕩。

劉文龍預先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張符,折成心形,讓大家攥在手裡,尤其是兩位女生,一定不能撒手。

“如果進去裡面,有感覺到不舒服,就攥著符暫時別動,那股感覺過去再說。如果是覺得有人拉你,或者在你耳朵旁吹風,就攥著符狠狠朝那個方向揮拳。大家儘量不要落單……”

劉文龍很認真地叮囑他們。

除了兩個女孩,我感覺他們都是很敷衍地在答應,大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還是不覺得有鬼吧。

一切準備妥當,要進去的時候,鄧蕭突然不耐煩地轉身看著我們:“乾脆別拍了吧,不要再進去了。”

他眼神焦躁,口氣很粗魯。

我點根菸,在一旁抽著,冷眼旁觀。

“為什麼?”張猛急了,拉著他走遠一點問,“咱們好容易抓到個機會,這一集播出去,肯定會有相當的播放量回升。”

“總之我就是不想再進去了,已經在這裡連續探播好久了,明明也死了,你們不煩不怕麼?”

鄧蕭說。

他倆站的雖然遠,一般人聽不到,我卻聽得清清楚楚。

看樣子,這個鄧蕭並不是無神論者,他害怕走進九院啊!

死鴨子嘴硬而已。

“我們完全可以換個方向,轉型做別的,比如美食、旅遊、寵物等。”鄧蕭道。

“哎喲餵我的蕭哥,甭管你有啥想法,今天必須進去,不然老闆那裡我也解釋不清啊!”張猛細聲細氣地說,“走吧走吧,沒事的,不會有鬼的,絕對、絕對不會有鬼的!”

他蘭花指翹的非常專業。

張猛慫恿下,大家推開門,進去醫院大樓。

一進門,整個大廳就感覺十分涼(陰森)快。

我把煙掐了,走到劉文龍跟前:“文龍鍋,你對這裡咋看啊?”

“很亂啊,堯哥兒你看見鬼沒?”劉文龍愁的抓腦殼,“這裡陰氣很重,不止一個。”

我搖頭,然後就眼睜睜看見抓藥視窗那個位置,有個男人衝我擺手,咧嘴嘿嘿地笑。

他穿著打扮,都是幾十年前的,而且穿的是病號服。

來九院的路上,我已經把這裡的情況在網上都搜尋一番,某一張照片上,記載著這素偶醫院作為精神病醫院時的樣子,病號服就是這一款。

他擺完手之後,做出一個撐傘的動作,然後僵硬地轉過身,一步步朝走廊盡頭走去。

這傢伙是站在抓藥視窗上的,一整堵牆,從他身上慢慢切過去,看著很驚悚。

毫無疑問,這是個病人,而且已經死在這裡了。

我不打算跟大家夥兒說,畢竟小卓和楊曉玲已經冷的瑟瑟發抖,兩個女孩抱團取暖。

我要再說快看啊這裡有只鬼,還不把嚇到失禁?

張猛一直在細聲細氣地哄勸鄧蕭,讓他別生氣,好好拍完這一集完事。

“節目的播放量真的很驚人啊,今晚上至少有十萬人守在鏡頭前,等著看我們直播呢!”

他近乎哀求了。

咱也不知道這裡涉及了多麼巨大的利益,能讓他如此卑微地懇求。

“出了事你負責。”

我聽見鄧蕭冷冷地、小聲地跟他說了這麼一句。

果然,這裡有問題,鄧蕭也有問題,張猛肯定沒跟我們說實話。

一間間屋子地走過去,按照劇本,其實也是‘演員’的本色演出,我們做足了表面功夫。

劉文龍的羅盤指標一直在轉,時快時慢。

鄧蕭跟在他旁邊,不停地跟他對話,提問。

每一個問題都恰到好處,能夠挑撥起人的恐懼神經。

然而每一個問題又都有一個讓人心安的答案。

這個過程,我反而是安靜了。

因為在病院的每個角落,我幾乎都看到那隻假裝打雨傘的鬼,後來又多了一個女鬼。

是個很年輕漂亮的姑娘,披頭散髮,也是穿著病號服,一個勁唸叨著:“我不是李白,我不是李白。”

再後來是一個穿護士服的胖護士,端著托盤急吼吼地從我身體裡撞過去,給老子撞個透心涼。

一個個看下來,我忽然有種不安的感覺,其實大家都很不安,鄧蕭的問題也漸漸變少。

兩位攝像師都不怎麼說話,我看見他們不住地擦手心上的汗。

這個時候,我們已經在一樓走過了大半截的走廊。

作為一家精神病醫院,它的內部構造類似於監獄,走廊裡每隔一段路,都有個鐵柵欄門,在當時那個年代,可謂是防守嚴密。

歲月侵蝕下,那些鐵柵欄門早就朽爛,稍加震動,就會撲簌往下掉鐵屑。

楊曉玲悄悄問我:“堯哥哥,怎麼辦,我尿急,想出去了。”

“那走吧。”我說。

“可我不敢一個人走啊,你陪我好不好。”她苦苦哀求。

我笑了:“都走,不要一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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