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命運多舛的老太太(1 / 1)
張貴芳說,母親出事之後,他馬上就去找徐瞎子求救。
“徐瞎子住在棚戶區,那一片都是老居民自建房,前邊還有公園。按照他的生活規律,白天在公園路旁擺攤算命,晚上就在家待著,可那天我怎麼都找不到他。”
張貴芳後來又去了幾次,依舊是找不到人,大門緊鎖,而且問鄰居,也都說好些日子沒見他了。
我心一沉,徐瞎子出事的時間點,倒是和徐森有點相像。
仔細往前推算,夏曉菲讓我找徐森的時間,差不多也是這個時候。
等我來到芒果市,他的電話就打不通了。
如果徐瞎子真的是徐森,那他的失蹤,會不會和來騷擾張家的這隻鬼有關係?
“後來呢?那樣的事情還發生過沒有?”我問張貴芳。
張貴芳點頭,說有發生過,母親幾乎夜夜被騷擾,無法睡眠。
說完他心疼地看向老太太。
張貴芳的母親是個典型的農村老婦,身材瘦小,面容憔悴,看著有70多歲,滿臉都是皺紋,黑眼圈尤其嚴重。
我一聽,這好像不是尋常的鬧鬼,似乎有針對性的。
“一直都在那個房間嗎?”我問他。
他點頭:“家裡人多,就三個臥室,兩個兒子睡一間,我們夫妻一間,老母親只能睡那間。”
“行,龍鍋,你要不要看看。”
劉文龍點頭,問那個老太太生辰八字,掐算一番。
“是命中有此一劫。”他說。
一家人瞬間慌了。
“不是這個房子的問題嗎?”張貴芳忙問,“我媽才65呢。”
65?看著倒像是75,尤其是那一頭白髮,看著就像枯萎的狗尾巴草。
看樣子給折磨的夠嗆。
劉文龍表示,老太太的八字很輕。
八字輕的人身體不太好,容易招致邪祟之物,甚至有些人夜夜被鬼壓床。
“老太太經常被鬼壓床吧?”劉文龍問。
老太太點頭:“從懂事兒起就這樣。”
“對,這就是八字輕的關係,你還好,這輩子有兒有孫,命運沒受到影響。”
劉文龍說。
張貴芳咬咬牙:“我媽命是挺苦的,我上頭還有個姐姐,是同父異母的,我媽帶過來嫁給我爸……”
原來張家是個組合家庭。
老太太頭一任丈夫下田插秧的時候,不知怎麼,一頭栽倒在田裡,硬生生被水溺死。
那時候,她剛18歲,女兒才半歲。
在那年月,鄉下人,一個年輕寡婦帶著小女兒無法生活,就該嫁給張家。
張貴芳父親家很窮,打光棍到26歲,娶了老太太,生了張貴芳,之後又連生3個,都沒養活。
不過一家子倒也是和美,夫妻恩愛,張貴芳的父親把繼女視若己出。
老太太也對張貴芳的堂哥很好,就是那個小胖娃的爸爸,一直養到他16歲出去讀書。
本以為一龍一鳳這樣的日子就能一直過下去,誰想到張貴芳還沒成年,他父親有一次出外打工,年底帶回來的不是錢,而是噩耗。
他在外面跳火車自殺了,後來追究原因,是因為辛辛苦苦攢了一年的2萬塊錢,在火車上被偷。
老父親一時想不開,直接就從廁所窗戶跳出去。當時沒死,到了醫院又跳的樓。
就這樣,老太太又守寡,帶著一兒一女艱苦度日,也沒再改嫁。
一直到女兒出嫁,她日子寬裕一點,沒想到女兒難產又死了。
村裡人都罵她是剋星,命硬之類的,都排擠她。
張貴芳後來就藉著表哥讓他進城的機會,把老孃帶出來,一家人在芒果市過日子。
雖說老太夜夜都鬼壓床,但像之前那種事還是頭一次發生。
劉文龍聽完,點頭道:“這個問題我們得今晚住下才能知道,你們可能得換個地方住。”
“行,我們去住賓館。”
張貴芳果斷點頭,他也不擔心我們會把他家裡搞亂,很信任地將鑰匙放到我手裡。
一家人臨出門時,我問他:“你認識徐森嗎?”
他迷茫地搖頭:“我認識的姓徐的有好幾個,徐瞎子、徐丹,沒有叫徐森的,咋啦?”
“沒事,那你認識夏曉菲嗎?”
我又問。
他搖頭:“跟我媽這件事有關係嗎?”
我想了想:“沒事,沒關係,我隨口問問。”
“哦,那行,我們家裡冰箱裡有肉有菜,你們想自己做飯吃隨便拿,如果點外賣,地址我也寫了放在鞋櫃上。”
他倒是個有心人。
叮囑完,他便帶著一家老小離開,住賓館去了。
這屋子裡只剩下我和劉文龍,陌生又破舊的環境,在暴雨中更顯的潮溼、壓抑。
屋子燈都開啟,客廳還是顯得很暗。
我倆坐在沙發上,沉默片刻,劉文龍說:“堯哥兒,這事兒真奇怪哩。這屋子不是凶宅,也沒有陰氣,就是光線暗,很暗。住在這裡時間久了,身體都會出問題。”
“是哈,你覺得是不是之前騷擾男租客的鬼?”
劉文龍搖頭:“不像,時隔那麼久,之前回來的鬼是誰咱也不可能知道了。”
我點點頭:“我覺得之前回來的,像是男孩的父母,掛念獨生子吧。”
“也許是,也許不是。”
我倆討論了半天,興味乏然。
最後我躺沙發上打遊戲睡了一覺,劉文龍卻開始忙活,對這屋子進行佈置,最後是關門打狗的一個狀態。
下午六點鐘,暴雨有收的跡象,不過街上已經是一片汪洋了,又要開啟看海模式。
這樣的情況,叫外賣不可能了,我倆從張家的櫥櫃裡找了一把掛麵,又拿了倆雞蛋,隨便糊弄一頓了事。
晚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劉文龍抓抓頭皮,很為難地對我說:“堯哥兒,今晚上可能得麻煩你睡那個臥室,我眼皮子腫的不行,再者殺氣也重,你去躺一下,感受感受。你能看到那些東西,沒準都不需要怎麼折騰。”
我哈哈一笑:“沒問題,這事兒包我身上,又不是一天兩天了。”
就這樣,我們分工合作,我負責當誘餌,他負責做黃雀。
9點過,我們關了燈,屋內一片漆黑。
我躺在老太太的床上,聞著不熟悉的體味,哪哪都不舒服。
本來想鋪張報紙,劉文龍不讓,說就得有老太太的味道才行。
最開始一個多小時,安靜如初,我能聽到樓下鄰居叫嚷著進水了的聲音,聽到街上划船的聲音,還有人敲鑼打鼓,慶祝看海,大家都挺瘋的。
忽然間,不知從哪一秒鐘開始,屋子裡安靜下來,死一般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