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多出的冰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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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哧!

手機畫面呈現雪花狀,有訊號干擾的聲音。

陳明明看到,畫面背景漆黑,黑暗中,有一雙亮亮的、橙黃的眼珠子在盯著自己。

詭異的畫面,漆黑的夜晚,恐怖一點點爬滿他的心。

陳明明卻更希望跟自己通話的就是姐姐,哪怕她已經身在另一個世界。

“姐姐,是你嗎姐姐?”

少年低聲呼喚。

“啊~”

畫面裡的人發出嘶啞的聲音。

聽起來,聲帶好像是被刷子刷過,破損的嚴重,發音很難。

然後那雙眼睛轉向冰櫃方向。

陳明明咽口唾沫,也跟著看過去。

“啊~不要過去!”

畫面裡的人忽然聲嘶力竭地衝他吼起來,聲音大的很,陳明明嚇一跳,裡屋也傳來父親含混的斥責聲:“兔崽子,這麼晚還不睡覺!”

雖說陳明明對父親一向沒什麼感情,可他還是很開心,這種時候能聽到他的聲音。

他鬆口氣,理智重新佔據思維。

不要過去,他決定了。

“或許這就是爸媽新買的冰櫃呢,根本沒什麼了不起。“

這樣一隻冰櫃,二手店裡賣不到一百元錢。

他轉身準備回屋休息。

陳明明家只有一間臥室,小小的房間搭了一個閣樓,閣樓就是他的床和衣櫃。

以前很小時,姐姐和他一起睡在閣樓上。

後來姐姐出去工作,就他一個人睡。

每次回家,他都會想起姐姐,睡覺前,姐姐幫他扇扇子,趕蚊子、講故事。

陳明明多麼希望,姐姐現在還活著。

若她還在,應該已經嫁人,自己也做舅舅了。

眼淚水從他眼角噙出,而他完全不知。

轉身的剎那,身後又傳來叮咚的清脆響聲。

好奇心再一次驅使他回頭,手機照向冰櫃處。

當他看清楚發聲的物體時,整個人都懵逼了。

冰櫃的把手上,赫然掛著一條珍珠項鍊,隨風飄蕩,撞擊著冰櫃,發出清脆響聲。

他認得那條項鍊,是他小時候給姐姐買的,姐姐視若珍寶,進焚化爐都戴著它離去。

這條項鍊,應該和姐姐的屍體一起化成灰了才是!

“怎、怎麼會在這裡?“

陳明明失魂落魄,不顧一切地走回去,站在冰櫃前的時候,一股森冷寒意從冰櫃散發出來,他渾身起雞皮疙瘩。

可啥都不顧了,他顫巍巍地拿起項鍊,發現項鍊縫隙裡夾著一張紙條,展開來,上面寫著:sos。

S的寫法,尾巴微微翹起,是姐姐的筆跡。

陳明明的心臟驟然揪起,屏住呼吸,看向冰櫃。

姐姐,該不會就在裡面吧?

可怎麼可能呢?

姐姐已經死了,他哭著送姐姐去的火葬場,哭著捧回姐姐的骨灰,在祖墳裡葬下。

至今,姐姐的遺照依舊擺在他床頭。

砰!

懷疑之際,冰櫃忽然發出巨大而沉悶的響聲。

好像有誰在冰櫃裡,狠狠錘擊櫃門。

陳明明猝不及防,被嚇一跳,忍不住後退兩步。

嗡嗡嗡!

電話再次打來,他顫抖著手接通,還是那個畫面,還是那個聲音,拼命地阻止他:“別靠近冰櫃,別靠近冰櫃!”

陳明明真的害怕了。

他搞不懂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自己到底在幹嘛?

這是夢還是真實的情況?

無論如何,他決定先後退,要去叫醒父母,問這隻冰櫃是哪來的。

然而為時已晚,冰櫃門悄無聲息掀開,一直蒼白的結著冰霜的手猛然伸出,一把拖住他手腕。

冰冷刺骨的觸感,瞬間讓他胳膊凍麻,巨大的力氣,直接將他身體拽進冰櫃。

陳明明感覺自己墜入冰冷的深淵,忍不住發出淒厲慘叫聲。

完了,他想。

陳明明是在滿身冷汗中醒過來,發現自己全身溼透,躺在自己的閣樓裡。

“原來是夢!”

陳明明十分慶幸,可他還是很懷疑,那個夢太真實了,尤其是項鍊。

他至今仍舊有種感覺,自己彷彿摸過那條項鍊。

“死仔,還賴床,趕緊滾起來吃飯!晚上又不好好睡,使勁踢床做什麼?害得老子也沒睡好。”

猛不丁,樓梯上傳來爸爸的聲音,低沉兇狠。

陳明明抬頭一看,陳爸爸爬著梯子,剛好露出那張陰慘慘的臉孔。

少年一哆嗦,沉悶地答應著:“來了。”

他爬起來洗漱,一邊糾結於昨晚的夢,一邊慶幸,只是夢。

姐姐應該已經安息了吧?

可是那件案子,好像還沒破。

坐在餐桌旁,看著簡單的早餐,陳明明一點胃口都沒有。

一大早,陳爸爸就開始喝白酒,家裡都是酒精的氣味。

陳媽媽鼻青臉腫,顯然倆人又幹架了。

陳明明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這是他的家,彷彿又不是。

家裡多了個東西?

他忍不住扭頭四望,目光觸及牆角的那臺冰櫃,白色奧克斯,瞬間呆滯。

他的心臟彷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握住,無法跳動。

“怎麼……怎麼真的有一隻冰櫃?!”

滴滴滴!

手機傳來訊息聲。

陳明明要拿來看一眼,卻被陳爸爸劈手奪過去,往兜裡一揣。

“哼!一天到晚抱著手機玩,你是真的有在學習嗎?他們說你聰明,會讀書,能考上好大學,我看未必。不如早早下學,去電子廠打工,像你姐姐一樣賺點錢才好。”

他不提姐姐則已,一提姐姐,陳明明的火氣一下衝上心頭。

啪!

少年騰地站起來。

他雖然個頭不算太高,可比老爸已經高一些,力氣也見長,如今不再怕父親暴力以待。

“把手機還給我!還有,不許你提姐姐!”

陳明明怒視著父親。

陳爸爸錯愕地抬頭看著兒子,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他囂張的氣焰,被兒子眼睛裡的殺氣湮滅,喏喏地把手機還給兒子,還在嘴硬:“我是為你好,賺錢要趁早。”

“你怎麼不出去賺錢?!”陳明明反駁道。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別吵了。”

媽媽一如既往地和稀泥。

陳明明拿過手機,可惜電話已經掛了。

他眼睛紅潤,大口吃飯,用力咀嚼,發洩怒氣。

飯後,他找個機會問老媽:“媽,家裡怎麼多了一隻冰櫃?”

老媽正在洗碗,聽到兒子問,便緩緩地、緩緩地扭過頭,衝他笑笑。

那笑十分詭異,即便是大清早,陽光燦爛,陳明明還是覺得渾身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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