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陳家的打算(1 / 1)
“家裡有客人?”
來人口氣不太友善地說。
陳媽媽臉色一變,起身迎上去。
我和劉文龍也是下意識轉頭看去。
來的居然是他?!
你當是誰?
這人其實我們今天早些時候已經見過,是老漢的堂兄弟,也就是妒忌老漢,故意在人兒子墓碑後作亂的傢伙。
他用一塊冰錐,鑲進墓碑後的泥土裡。
現如今的墓地大部分都硬化過,老漢實在沒錢,就暫時沒硬化,墓碑後面依舊是泥土。
他就趁著這機會,把人家兒子搞得死都不安寧。
雖說都在一個小鎮住著,可在陳明明家看到他,我還是有點意外。
這猥瑣老頭兒一看到我們,臉色急轉,由囂張變得蒼白。
他本來應該是找陳媽媽有事的,卻打了退堂鼓。
“既然有客人,你們先忙,我走了。”
轉身轉的急,咕咚栽倒,狼狽地爬起來跑掉了。
陳媽媽愣了半天神,嘀咕道:“咋還走了呢?”
“阿姨,他和你們家很熟嗎?”
我問。
陳媽媽回到屋裡,搖搖頭說:“不熟,最近這陣子才經常來找我老公。”
提起老公,她言辭有些閃爍。
“來找叔叔什麼事?”我問。
“哎,他們是牌搭子,經常一起搓麻將,喝酒,煩都煩死了。”
陳媽媽嘴上這麼說,可聲音卻很小。
儘管丈夫不在此處,她仍舊錶現的很害怕。
看樣子,陳明明說的家暴,應該沒騙我們。
“你們說,來問啥?”陳媽媽似乎有些遲鈍,一轉眼竟然忘記幾分鐘前的對話。
“關於陳明明的病情。”我重複,“他是怎麼發病的?發病時是什麼狀態,你們是怎麼處理的?作為老師,我們想了解一下。”
陳媽媽哦了一聲,開始回憶。
她說,那是個週五晚上,陳明明忽然變得神神秘秘。
“我們家兒子啊,從小聰明、懂事,讀書也好,他姐姐就說一定要供他讀大學。”
提起兒女,陳媽媽滿心歡喜,但提起女兒,她眼睛裡又抑制不住地充滿悲傷。
我能看得出,這是一個正常的母親。
她對兒女充滿了愛,只是陳明明感覺她對自己冷漠,大約是工作太忙?
我是這麼解讀的。
按照陳媽媽所說,我在記憶中跟陳明明的描述都對上號。
比如,週五的晚上,陳明明突然就沉迷手機,走路、吃飯都抱著手機聊天。
她問兒子跟誰聊天,因為孩子從不網聊,喜歡閱讀。
這樣密集地聊天,就顯得很奇怪。
陳明明卻告訴她,是姐姐。
還有件事陳媽媽也覺得奇怪,她指著角落的一隻櫃子給我看。
“我兒子忽然就砰砰砸我們家的櫃子,非說那是冰櫃。”
我想起陳明明一直反覆提起的冰櫃,他姐姐告誡他,一定要遠離冰櫃。
可陳家,的確是沒有任何的電器,除了一臺很老的電視機。
那個角落,是一隻碗櫃,也是非常老款
“他為什麼會說冰櫃?和姐姐的死有關係嗎?”
提起女兒,陳媽媽哭了:“嗯那,我們女兒是在垃圾場,一隻舊冰櫃裡被發現的。”
我點點頭,如果這件事並非真正的靈異事件,那就是有可能姐姐的死,造成了陳明明的陰影,他會產生這種執念、幻覺。
但,我更傾向於相信陳明明。
“剛才那個老頭,來找你們是什麼事?”
我追問。
陳媽媽說:“我們女兒死的慘,又沒結婚,前一陣子我老公睡不好,總是夢見她,溼淋淋地站在床邊,說自己冷、疼……”
這樣的夢,讓陳爸爸覺得女兒是冤屈未散,回來伸冤。
陳媽媽還說,那個老頭懂一些法術,也認識一些高手,願意收錢幫他們做法事。
“他只要五千塊錢,就能讓我女兒安息。”
陳媽媽擦了擦眼淚。
我釋然。
難怪那老頭剛才看見我,就嚇得轉身跑,這是怕被我再收拾一頓。
世界真是小,剛收拾完,又特麼撞老子槍口上。
“他要怎麼幫你們?”
“說是給我女兒……”
陳媽媽支支吾吾,不肯繼續說。
“阿姨,您得說實話,不然我們怎麼幫得到陳明明?”
我開導她。
她愣了愣:“你們這些老師真盡職盡責,可我兒子還能回學校上學嗎?”
“當然,只要他沒病,或者痊癒了,學校隨時都向他敞開大門。”我儘量微笑。
主要是劉文龍太嚴肅了。
陳媽媽感激地點頭,就和盤托出。
原來這老頭,說他們女兒死的時候陽壽未盡,所以冤魂不息。
他給出了個鬼點子,說能讓女兒借屍還魂。
我尋思,現在都特麼火化了,怎麼借屍還魂?
陳媽媽就更支支吾吾了。
我掏出煙盒:“能抽根菸嗎?”
“抽吧,抽吧,我們家不講究這些。”她樸實麻木的讓人心疼。
劉文龍不抽菸,我就自己抽了。
點了抽幾口,即便是陳媽媽不說,我也想到哪兒弄屍體了——太平間、停屍房。
果然,陳媽媽在猶豫再三之後,告訴我實話。
剛才那老頭來,就是邀約她老公,一起去搞屍體去了。
我腦子嗡一下炸了。
“你老公呢?”
見我如此嚴厲,陳媽媽也嚇一跳,結結巴巴地回答:“在、在棋牌室吧。”
“趕緊把他喊來,不能去做那種事。”
我叼著煙,眼睛瞪得溜圓,煙燻霧繞,眼淚嘩嘩。
“為啥啊?”陳媽媽還懵裡懵懂,其實她是期待著女兒能還魂的,“我女兒活回來不好嗎?這樣家裡負擔還輕一些,我們娘倆一起賺錢,供明明上大學。”
我一腦門黑線:“偷屍體是犯法的懂嗎?這要是被抓到,不對,這一定會被抓到,你們當太平間的屍體,活人心裡沒數嗎?人家要清點的,要交代給家屬的,也要火化的!”
我噼裡啪啦數落一頓,尤其是說到一旦父親犯法,陳明明將來前途也會受到阻礙,陳媽媽才嚇得臉色焦黃,趕緊打電話,叫老公回家。
沒多久,一箇中年男子,臉色難看地匆匆進門。
不用問我也知道,牌癮上來給打斷,那堪比嗑藥。
另外,沒準那個老頭也跟他透過氣,所以他一回來,對我和劉文龍就沒好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