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陰森的娃娃(1 / 1)
我縮了縮脖子,給劉文龍看胳膊。
“龍啊,你看我汗毛。”
劉文龍趁黑摸了一把:“堯哥兒,你豬剛烈投胎轉世啊?這麼多鬃毛。”
“樓上有東西。”
我指了指上邊。
“噓!”
劉文龍從兜裡掏出一樣東西。
我還以為他要抹牛眼淚呢,畢竟他對這玩意兒過敏,而且過敏的症狀越來越嚴重,我很怕遲早有一天他眼睛因為牛眼淚瞎了。
“別抹牛眼淚了,我跟你實況轉播得了。”
“別擔心堯哥兒,以後我都不用抹牛眼淚了,這個,高科技!”
他給我看了手裡的傢伙什兒。
我一看,是一副眼鏡,很古老的那種,民國時代的眼鏡,粗獷,圓圓的鏡片,看著像算命先生一樣。
鏡片還是黑色的,我真怕他戴上之後摔死。
“這是啥玩意兒?”
我好奇地問。
“只要有了它,我戴著就能看見髒東西。”
我頓時來了興趣:“哪兒弄的?我戴成不成?”
“你不戴都行,不過普通人不行,這個得懂道術才會用。這是沈旎給我的高科技,只要9999。”
我一腦門黑線,又是沈旎作的妖,說起來那枚戒指還沒摘下來,死特麼摘不下,真得剁手指頭不成?
說罷他又掏出一個東西。
這東西我眼熟,是根針。
堂叔有糖尿病,經常吃過飯之後測血糖,用的就是這種藍色三角形的針。
沒想到,劉文龍學聰明瞭,不咬破手指頭,改用針扎。
他把針頭拔出來,對準手指噗,扎進去,擠出一滴血,在鏡片上舞弄幾下。
我知道他是在畫符。
不過這符在短暫停留之後,竟然滲透進鏡片,消失不見了。
“霧草!這鏡片是啥材料做的?牛逼啊!”
我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茫然又好奇。
劉文龍嘿嘿一笑:“這個暫時保密,堯哥兒別生氣哈,時機到了,我啥都跟你坦白。”
我瞪眼:“咋,你還有很多事瞞著我?”
他撓了撓後腦殼,不用問了,答案已經揭曉。
“你們真囉嗦!”
就在我正上方,通往二樓的樓梯扶手上,傳來一個森冷的聲音。
我嚇一跳,抬頭一看,你們猜是啥?
特麼一個充氣娃娃,倒掛在樓梯扶手上,大眼無神地盯著我。
說話的是娃娃?!
我眨巴眨巴眼,下意識一拳揮過去。
砰!
娃娃給打的向後仰倒。
可它是個娃娃,很快又彈回來,砰,彈到我腦門上。
此舉傷害性不強,侮辱性極高。
我又要打:“什麼狗逼倒灶的事!”
劉文龍卻攔住我:“堯哥兒莫動火氣,我猜這就是那個女娃,你瞧。”
他指著娃娃腦門。
此時娃娃倒掛金鉤,撞了我之後晃晃悠悠,幅度卻越來越小。
我乾脆一把抓住它腦袋,仔細一看,額頭上有個符,像是印上去的。
“小心點堯哥兒,別給弄掉了。”
劉文龍小心翼翼從我手裡接過娃娃,還問我這娃娃咋這麼大。
我老臉一紅,罵了句:“呸!老東西,老色皮,年紀一把癮還不小,文龍你別亂碰啊,這玩意兒髒得很。”
劉文龍傻了吧唧答應著,抓著娃娃上樓。
本想提醒他,手別亂放,想想還是算了。
這年頭,你上哪找這麼純潔的男娃?
我跟著一起上樓。
我倆腳步都很輕,生怕驚醒房子主人。
那娃娃腳被繩索拴著,繩子一直延伸到二樓一房間內。
這個房間,就是剛才我在對面樹下看到影子的房間。
繩子一頭打了個扣,拴住娃娃的腳,另一頭則拴在屋子裡,一根鋼環上。
這種鋼環我眼熟,以前我家養的看門狗,就是用鏈子栓在鋼環上,鋼環是夯進水泥地的。
沒想到,老頭居然在自己二樓臥室,也夯了這麼一個環,只是拴了個娃娃。
“這是啥意思?”我愣了愣。
啪!
劉文龍點著打火機,我趁著微弱的燈光,看了看整間屋子。
房子雜亂不堪,不知多久沒打掃了,就一張舊沙發,再加一個破衣櫃,別的沒了。
哦,除了靠窗戶的角落,鑲著一枚鐵環之外。
這屋子陰氣很重,就跟之前我從樓梯口感受到的一樣。
濃濃的怨氣,奇怪的是,我竟然沒看見鬼。
劉文龍把娃娃放地上,小心翼翼,好像它是個人一樣。
嗯?!
它是個人?!
對啊,就在剛才,那玩意兒不是還開口說話嘛,它說啥來著,對,嫌棄我倆囉嗦。
我氣到,上去又踹一腳。
砰!
娃娃被踹倒在地上,又彈起來。
“嗚嗚嗚!不要打我。”
它再次開口說話。
“你到底是什麼玩意兒?”
“我是陳明明的姐姐。”
它回答。
我嚇一跳:“陳明明的姐姐?!你胡說八道吧?!”
“我真的是他姐姐……”
劉文龍扯扯我衣服,示意我說點悄悄話。
我倆走到一旁,低聲說話。
“這是有魂魄被封在裡面了,你看那個娃娃,不光頭頂,腳底、胸前背後都有符,這種符很陰損,會逐漸消耗靈魂的能量,直至魂飛魄散。”
“霧草,我去,\u0026*\u0026\u0026”我連著好幾句髒話冒出,“什麼人這麼損?她說自己是陳明明的姐姐,要真是的話,死的就夠慘了,死後還這麼悲劇?可為啥這麼做?那個老頭,就為了要個媳婦?”
其實我自己都覺得不至於,娃娃,鬧鬼的娃娃,給你選你選哪個?
恐怕正常人都會選前者,沒誰願意在汗流浹背的時候,被冰冷的手撫摸,搞不好當場逝世。
“應該不是那種意思,哎,說起來,咋會有這麼大的娃娃?”
劉文龍這貨,現在才想起這娃娃不正常。
“嘿嘿,小子,你也是入世俗那麼久了,咋還不懂呢?平時都不看?”
“看啥?”
“你真是傻得可愛啊!回頭我跟趙綾說說,乾脆給你收了算求。”我就跟他解釋一番。
啪!
他也不知是尷尬還是燙到手,打火機掉地上,滅了。
黑咕隆咚中,我也知道他的臉必定是豬肝色的。
“嘿嘿,知道我為啥讓你別亂摸了吧,這東西髒得很……”
我笑嘻嘻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撫。
呼!
一道疾風從背後撲來,打破了屋內友好而陰森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