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撞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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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小芳報警,最初探員還來看看,安撫她幾句,後來直接認定為精神不正常。

當然,之後的事,就是轉到蜀州特管局,然後落到我手裡。

我又遞給她一根菸,自己也點了一根,想勻給劉文龍一根,他表示不抽,嗓子疼。

章小芳鄙視地看了看他,問我:“這是你的妞兒?”

“不是,他是我師父的妞兒。”

“你有師父?”她稀奇地瞪大眼。

“可不麼?我要是沒師父,怎麼會來這裡幫你看事兒?”我笑笑。

或許咱比較帥?又或許她太需要傾訴,抽第二根菸,就把家底都給我抖摟乾淨了。

自從微波爐微波貓事件之後,章小芳就對這個房子充滿恐懼。

更離譜的是,有一天早上起床,她驚恐地發現,自己居然是穿得整整齊齊躺在被窩裡。

可頭天晚上,她明明是正常洗漱脫衣上床。

這種事不止發生過一次,章小芳實在是太害怕了。

還好醫院都分配宿舍,雖然是四人間,好歹有個躲避的地方。

可躲進宿舍沒多久,她又有點想家。

畢竟那是家裡長輩們用一生的辛勞,給她換來的安樂窩。

這天下班,章小芳又回去了。

她特地挑選下午四五點鐘回家,想著那會兒太陽還在,看一眼就走。

誰曉得,回家的路上,居然陰天下雨。

回到家,家裡黑咕隆咚,開啟燈,燈泡滋啦響了一下,啪,炸了。

章小芳是個女孩,哪懂這些?她以為又出什麼事,嚇得一哆嗦,身後的門,砰一聲關上。

“其實是被風吹的,當時風雨有點大。我還以為是妖風,差點嚇癱。”

她苦笑著跟我解釋。

可是進門之後,她傻眼了,地上全都是毛,洋洋灑灑,地板上、天花板上,飯桌上,都是毛。

就跟她那天早上起床之後,看到的是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她聽到有人在她耳邊大聲說了一句:“出去!!”

她大叫一聲,捂著耳朵跑出去。

門怎麼都打不開,她在裡面拽著門把手又踢又打又叫,再次驚動鄰居,叫來鎖匠給她開門。

後來大家很鬱悶地發現,門是外開的,她當時卻是使勁拉著,能打得開才怪。

“我就想住自己家,沒別的想法。如果這套房子實在不能住,我想賣掉,可附近的人都知道我的事,沒人肯買。”

她苦笑著,年輕的面龐,卻是寫滿滄桑。

“行,你別焦慮,我們今晚去看看。”

我安撫她。

為啥偏挑晚上,這也是跟劉文龍一起幹活以來養成的習慣。

鬼嘛,屬陰,一般都在晚上出來活動。

也有能量大,不怕陽氣衝的,會白天活動,但那樣對它們自身傷害也大。非血海深仇,鬼一般不會在白天出動。

“行,這是鑰匙,你們隨意處置,只要能給我個交代就好。錢我也準備好了……”

章小芳疲憊地掏出鑰匙放在桌上。

“錢?”

我一直以為特管局辦案不收錢,現在才知道,特管局出任務,跟救護車拉病號一樣,都是要收錢的。

只不過相對於我們這種專業的私營機構,他們比較平價,好像要了章小芳3500。

“能不能幫個忙?”給完鑰匙,章小芳又渴盼地看了我一眼。

“你說。”我挺起胸膛,別說,最近舉啞鈴,胸大肌有點硬度。

“送我回宿舍。”

“沒問題。”

我們仨吃完飯,喊了司機,先送章小芳回宿舍,然後我們去了她家。

到了地方,我讓司機可以下班回家了,有需要會提前聯絡他。

他說:“你們既然都要包我三天車,我就不來回跑了,在這開個房等你們吧。”

我聽出他的意思,就點頭同意:“行,到時候住宿費給你報銷。”

司機喜滋滋地離開。

這棟老式居民樓,至少有20年曆史,外牆前不久剛粉刷過,不過一走進去,裡面的斑駁破舊顯露無疑。

一進樓道,劉文龍就端起羅盤,邊走邊掐。

到了章家門口,發現對門門上,分別掛了一面八卦鏡、一把菜刀,窗戶下還貼了一張關公像。

“這就是什麼都不懂,亂來,菜刀那麼鋒利,搞不好掉下來還會砍到腳趾頭。”

劉文龍點評。

我來翻譯一下,沒開光的八卦鏡是沒有任何效果的。

啥叫開光?那必須得是咒訣加持過的。

這咒,也不是隨便誰念都有用。

比如奔雷訣,我能用,同樣的手勢、咒訣教給你,你就一定用不出,除非你也是道門中人。

啥是道門中人?

並非你出家做個道士就能驅鬼辟邪捉妖了,還得是劉文龍這樣的。

師父言傳身授,要通竅授錄才行。

至於我為啥會用,這就只有天知道了,我其實一點都不想做特殊的普通人你知道嗎?

我們在樓道一頓找,啥都沒找到,就開啟門進了她家。

開門的時候,對門門開了,一老頭探頭出來,看了看我倆。

“你們找誰啊?”

他警惕地問,估計剛才我們說話,他也都躲在門後聽著呢。

“我們是……探員,來查入室盜竊案的。”

我靈機一動,編了個藉口。

“還是上回的事吧?我跟你們說啊,別查了,白搭。”老頭擺手,一臉八卦地說。

“哦?上次?她上次什麼事?我們這是新警情。”

我遞根菸給老頭。

老頭就說了:“上次她報警,說有人對她耍流氓,這小姑娘啊,挺可憐的,家裡就剩他自己了,神經兮兮,非說有人摸她屁股。”

照老頭說,就是章小芳發現自己的牛仔褲屁股上,有兩個大手印,十分清晰。

這事兒,她為啥沒告訴我?

真是奇怪。

“結果呢,你們同事來查了一圈,屋子裡就她一個人的指紋和腳印,沒別人,她就是個瘋子。”

老頭剛說沒兩句,有個老太太跑出來。

老太太一把拍掉他手裡的煙,嘀嘀咕咕地說:“死老頭子,還敢抽菸,不想活了?探員同志,你別聽他瞎說,他啥都不懂。其實這家人啊,撞邪了。”

這就更有意思了。

對門鄰居,親親的一家人,卻有兩種說法。

“大媽,您說說,怎麼個撞邪法?”

我趕緊問。

老太太低頭看了一眼樓梯下,諱莫如深地說:“她奶奶唄,我尋思,就是不放心丫頭一個人過日子,不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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