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1章 兩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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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咚!

我又咽口唾沫。

電話裡的是劉文龍,而屋內的劉文龍壓根就沒開腔,房頂的也沒說話,那意思,有仨劉文龍?

難崩!

“堯哥兒,快進來啊,外面危險,有髒東西!”

屋裡的劉文龍又喊我,他已經衝到廁所門口了。

我看看他,再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

電話裡的人說:“堯哥兒你聽我的,現在我說啥你就照做,千萬別用雷擊木手串……”

“靠,你還知道我有雷……算了,你說,快點的,我急。”

我沒好氣地衝電話說。

雷擊木手串,那可是我的獨門法寶,不能讓人輕易知曉。

屋內的這位,不知道是人是鬼是真是假,說話可不得小心點嘛?

“堯哥兒,你在說啥呢?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那個劉文龍就站在廁所門口,委屈巴巴地問。

“哎!”我嘆口氣,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另一隻手,已然悄悄捏起奔雷訣的手印,隨時準備轟出去。

“你現在馬上出來,咬破手指,走一步甩一步,這樣才能真的走下來。這棟樓都被鬼打牆了。”

電話裡的劉文龍說。

“靠,那得咬多大個口子?”

不管了,我還是選擇相信電話裡的人。

掛了電話,我咔,咬一口,沒破。

咔!

再咬一口,骨頭都麻了還沒破,最後狠狠心,對準手指頭肚,咔,使勁咬了一口,這回疼的我鑽心,血嗚嗚地往外冒。

我轉身出去,屋內的劉文龍追過來,可他似乎不敢出這道門。

樓上的劉文龍也下來了,我能明顯聽到他腳步聲和氣喘聲。

“堯哥兒,你幹嘛去?”屋內的說。

“你怎麼走了?是不是不相信我?”樓上的也說。

“日尼瑪!”我狠狠罵了句,邊罵邊往外衝。

走一步滴一滴,其實都不需要我滴,傷口太深,血自己往下淌。

身後傳來追逐聲,我跑的更快,好幾次險些跌倒在樓梯上。

這要是摔倒,準骨折呢。

我使勁跑,摸黑跑,手指上的血呼呼冒,可這樓梯特麼怎麼都跑不到盡頭。

哥們兒都快急哭了你知道嗎?

那種心碎的感覺,腎上腺激素都快被抽乾了。

這種時候,你想後退都沒辦法,只能黑起屁燕子往下衝。

我衝,我衝,我使勁衝!

跑著跑著,我忽然發現一件事,自己似乎一直在同一個樓層轉悠。

從章小芳家門口下樓,轉了一圈,居然還是章小芳家門口,始終都是同一個門牌號。

這回真的哭了。

我盼著劉文龍能再打個電話下來,可電話安靜的就跟吃飽喝足睡覺覺的小嬰兒一樣。

它就是不響!

咔!

忽然旁邊一扇門開了,一隻手伸出來,猛地把我拉進去。

我驚抓抓地叫喚:“啊,我湊!轟你!”

奔雷訣捏手裡,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往那人臉上就懟,連懟三四次。

自己都不知道手勢是不是對的,甚至忘了念口訣就懟出去。

劉文龍可是跟我科普過,道家手印,要搭配口訣引氣執行才管用。

說起來很複雜,你就想象是汽車,口訣好比車鑰匙,沒點火,你油箱裡再多油它也不會跑。

總之我奔雷訣沒管用,倒是把那人的臉懟的啪啪響。

“哎喲你個小兔崽子……”

我聽到有人驚呼,這才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也沒屁用,全身都是汗水,眼眉早就變成水簾洞,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有人遞給我一張紙巾,我擦了汗水,才發現自己是在一個房子裡,客廳有仨人,劉文龍、一對老夫妻。

這對老夫妻我也認識,就是之前章小芳家對門。

屋內貼著避鬼符,門窗都有。

劉文龍一臉凝重地看著我:“堯哥兒,沒事了吧?別怕,來喝口茶。”

他要來拉我,我趕緊躲開:“你特麼是誰?”

“小夥子,你朋友瘋啦!”

那個老頭一臉巴掌印,委屈巴巴地對劉文龍說。

感情剛才我的三記奔雷訣,全奔他臉上了。

尷尬了。

畢竟人一把年紀,剛才還冒險把我拉屋裡,我卻恩將仇報。

哎,這事兒過去之後,好好跟人賠禮道歉吧,買點東西送他。

“死老頭子,讓你多管閒事!”老婆婆上前罵他,轉身氣呼呼進屋了。

老頭兒訕訕一笑,衝著她背影喊:“我這不是見義勇為嘛……來,臭小子,坐下喝茶壓壓驚,聽你朋友說說。”

我們仨就坐沙發裡嘮嗑,劉文龍跟我仔細解釋了一番。

原來這樓裡有兩隻鬼,一隻是章小芳的奶奶無疑,另一隻卻是外來的。

至於另一隻是怎麼來的,又是誰,這就不清楚了,總之那隻鬼不是好鳥。

“那我們怎麼一個都沒察覺?”

我很驚奇地問。

咱可是開了眼的,哪怕現在人鬼不分,可屋子裡要是有鬼,我也能看得見。

今天進她家的時候,屋子裡的確有淡淡的陰氣,可我啥都沒看見。

鬼不在屋子裡。

“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根據章小芳的遭遇,我分析是這樣的……”

劉文龍給我們做了一個簡單的推測覆盤。

奶奶去世以後,對孫女不放心。

畢竟整個章家,就剩下一個不足20歲的女孩兒。

這個年紀,現如今幾乎還是個孩子,除了能賺錢之外,心智都不怎麼成熟。

這種眷戀和顧念,讓老人產生強烈執念,形成一種近乎地縛靈的狀態。

不過她是因為愛,所以並不兇。

而那個外來的,則不知道是哪兒招來的。

那個傢伙,劉文龍告訴我,就是之前領著我去樓頂天台的那貨。

“幸虧你沒去,你要是去了,估計就成了他的替身,他會一步步引誘你,從樓頂跳下去。”

我聽的一頭冷汗,老頭兒遞給我一根菸,我接了點上,巴巴地抽了幾口。

沒想到老人家的口味重,這煙很嗆,差點給我咳死。

“咳!咳!!”我猛咳幾聲,“你咋知道?”

劉文龍說:“我從外頭回來,看見你嘀嘀咕咕上樓,就知道出事了。老爺子開門讓我進來……”

老頭兒鼻頭紅腫,卻是衝我驕傲地笑了笑。

原來他都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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