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身臨其境(1 / 1)
崔媽媽一直很想好好培養女兒,讓她考上好大學。
畢竟,這也是亡夫生前最大的願望。
從小學開始,崔媽媽就一直把女兒往各種課外補習班送。
孩子雖然累,卻也配合努力。
可到了初三,剛去了一個數學課外補習班,沒兩天,崔寧寧就開始鬧彆扭。
“她從沒跟我鬧過彆扭,那個補習班,也是一週2次,每個禮拜五和禮拜六,晚上7點到10點。而且是小班上課,老師特別牛,一個班就3、4個學生,一小時要300塊呢。”
崔媽媽哭著說。
我嘴上沒說啥,心裡卻是冷笑,晚上7點到10點,你們這些家長也真是放心啊!
崔家也不是多有錢,前些年父親生病就已經花去大部分積蓄,再加上這幾年培養孩子,可以說這個女人十分辛苦,要打三份工才能維持住孩子的教育問題。
就這樣,她還是覺得,辛苦點是值得的,只要孩子有個光明的未來。
可孩子突然開始叛逆,先是逃課。
星期六早上,崔媽媽在工位上接到老師電話,說孩子昨晚上沒去補習。
回到家,崔媽媽就給崔寧寧訓斥一頓,並問她為什麼不去。
孩子就說了,我頭疼。
崔媽媽就心軟了,讓她好好休息一天,禮拜六的課絕對不能缺。
到晚上,她親自送孩子去補習班。
這回倒是沒缺課,可是回到家,孩子一臉陰沉,不洗漱也不吃宵夜,關了門就睡覺。
一連兩次都是這樣,到了第二個禮拜六,孩子突然央求她能不能不要去學這個課程。
崔媽媽問她怎麼了,她說不喜歡那個老師。
“怎麼能不喜歡那個老師呢?那可是全是優秀模範教師,很厲害的!”
崔媽媽到現在都很不理解。
在之後,女兒就出事了。
她說完這番話,我們剛好就到了教室。
這要是正兒八經的大廈,這個點兒我們絕對進不來。
可這裡已經快拆了,據說是被葉家購入,葉麗雯大家還記得吧?就是她的家族。
所以,房租便宜,沒有什麼物業,值班的保安也是摸魚高手。
我們順利地來到18樓,這裡全層都是補習班。
我很好奇,規定不是不允許再辦補習班了嗎?
崔媽媽跟我解釋,說規定是規定,說完尷尬地笑了笑。
笑完又哭了。
還沒走到崔寧寧補習班教室門口,我就已經看到她了。
她站在那間屋子門口,正對著門,只能看到側臉,我還是能感受到那股濃濃的戾氣。
一股陰風裹著她,裙角飄蕩,越靠近就越冷。
“寧寧!”我喊了一聲。
她猛然轉頭瞪著我,發出厲吼:“不許過來,帶她走!”
“你聽我說。”我點了根菸,朝她靠近,劉文龍則是在暗中準備收伏她。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不用非常手段,畢竟孩子已經很可憐。
“說什麼,我都不想聽!”
她嘶吼起來。
整條走廊,所有的門窗都噼裡啪啦瘋狂開合。
崔媽媽沒見過這陣仗,嚇得大叫,靠著牆哭泣。
我現在沒功夫管她,一步步朝崔寧寧靠近。
別看這孩子鬧得兇,其實是虛張聲勢。
我還是能感受到,她內心深處的善良與溫柔。
“寧寧,你跟我說,到這裡來是幹嘛的?”
我湊到她跟前,低聲地問。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
冰冷的手指狠狠摳緊我胳膊,指甲幾乎把血肉刺穿。
“小心堯哥兒!”劉文龍急得大喊。
“沒事!”
我頭也不回,衝他擺擺手。
女孩拉著我,她的手指那麼冷,血淋淋,滿是鐵鏽和腥甜味道。
她哆嗦著看著我,眼神從憤恨到哀怨,從哀怨到悲傷,最後哭倒在我懷裡。
就在她抓我手的時候,我開始頭暈,說不出的暈。
等她哭的時候,我腦袋轟隆一下,好像有一道驚雷炸了一樣,整個人暈暈乎乎,踩雲踏霧般,搖搖晃晃。
犯困,忍不住閉上眼,不過還是被一陣哭聲驚醒。
我睜開眼,赫然發現自己置身於一間教室內,燈光明亮,一個男子手握著書本,笑眯眯地朝我靠近。
“怎麼了寧寧?有哪道題不會啊?”
邊說邊來摸我的臉,我能感受到那粗糲的手指撫觸面龐的感覺。
我日!
我這是變成崔寧寧了?
是了,這景象應該是她讓我看到的。
不過也真是神奇,聯想起頭一次看到這種異景,還是那個外賣小哥,要給妹妹報仇。
只是那時候,我是以他人視角觀看,而現在,我就是崔寧寧。
我想要躲避,但是身體不受自己控制,而腦袋裡,又有另一個念頭。
那個念頭,屬於小女孩崔寧寧,14歲的姑娘。
她身體看起來像個大人,實際上思維還是個孩子。
她恐慌、害怕,躲避著那隻手。
“劉老師,這道題我會了,媽媽在等我,再見!”
我書包也不收拾,起身就要跑。
課我紮了個辮子,頭髮被薅住,人往後一仰,整個兒倒在男人身上。
他便趁機從後邊環住我,摸我身體。
我湊,給老子噁心壞了,真特麼想一拳頭揍死他。
“崔寧寧,你躲著我幹嘛啊?前幾次老要翹課,怎麼,不喜歡老師的課?”
“不,不,老師請您別這樣……”
男人動作越來越離譜,最後我狠狠咬了他一口。
他終於疼的鬆手,我趁機往外跑。
男人追出來,我慌不擇路,跑到樓頂。
跑的時候,我慌了,咋能往絕路跑呢?你走樓梯也行啊孩子!
可是身體不受我意識控制,顯然是當時的崔寧寧在控制身體。
跑到樓頂,我很快被堵住。
接下來發生的事,就十分地令我惱火了。
一切皆不可描述。
事後,爬到最高處,直接縱身一躍,跳了下去。
我能感受到所有的疼痛,手指斷裂時撕心裂肺,身體下墜時絕望無助,砸在地上時冰冷刺骨。
腦袋再一暈,我醒了,崔寧寧抬頭看著我。
“哥哥,我好疼啊!”
我流淚了,摸摸她的頭髮:“我知道,我知道你想幹嘛。”
“你能嗎?”她認真地問我。
“能,我保證!”我用力地對她許下承諾。
她又哭了,不過這一次不是傷心,感覺有點欣慰。
“謝謝你,哥哥。”
“那好,媽媽在那邊,你要不要跟她說點什麼?”
崔寧寧看了看崔媽媽,果斷地搖頭:“不!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