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白裙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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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四個成年人,在客廳裡待了很久,把之前的事說清楚。

關於丁先生那個夢,劉文龍並不能斷定就是託夢。

“我很愛女兒,不想她們受到傷害,我也知道這房子裡以前發生的事,很怕的……”

丁先生說,以前自己是無神論者,所以在購入這套房子的時候,只是象徵性地做了一些驅邪,重新裝修就搬進來了。

“我就說這套房子不能買,你為什麼不信?”

丁太太哭著說。

哇!

樓上傳來孩子的哭聲,兩口子臉色刷一下變了,幾乎同時站起身,搶著衝上樓。

丁先生不知是不小心還是著急,撲通竟然摔倒在地上,爬起來繼續往樓上跑。

我和劉文龍也對視一眼,起身上樓。

來到二樓主臥門口,我看到夫妻倆正簇擁著2歲的小兒子,而旁邊站著大女兒,臉色陰森森,笑容詭異。

我驚,碰碰劉文龍的胳膊:“你看。”

劉文龍還沒來得及給我反應,小女孩似乎聽到了,光速扭頭瞪著我。

那眼神咋形容呢?

不知道你們見沒見過動物世界,裡邊有種動物叫獵豹,夜行動物,我曾經見過它餓慌了的眼神,就是這樣的。

甚至女孩的瞳孔都是瓜子形。

我下意識地閉上嘴,渾身起雞皮疙瘩。

劉文龍也注意到,我看見他手悄悄掐訣。

丁先生朝女兒招招手:“妹妹,過來。”

女孩小名叫妹妹,她馬上換了一副臉孔,童真無比,走向父母,一家四口相擁而泣。

哭了一場,丁先生讓老婆在屋子裡哄孩子,自己則和我們走下樓,繼續聊這件事。

“事到如今,請你們一定要幫我們。”

他表示,夢到母親的事,讓他有點亂了陣腳。

“沒事,這個事情我們會一查到底,不過在這段時間……”

我話沒說完,他馬上表示,強烈請求我們留下和她們一起生活,並且專門把一樓的老人房收拾出來給我們住。

老人房本來就有兩張床,他母親生前住一張,另一張是後期母親病重,他為了方便照顧,專門買的單人床。

剛好,我和劉文龍一起住這屋。

當晚我們住下,劉文龍就在那裡掐算,偶爾還會在手機上和某人聊天。

我雖然好奇他在和誰聊天,可是我也忙著查資料,馬不停蹄地在網路上以及內部資料庫,搜尋任何的可能線索。

當然是無疾而終。

晚上2點多,我很鬱悶地到院子裡抽根菸,散散心。

夜風徐徐,整個小區無比安寧,基本家家戶戶都進入夢鄉,路燈與月光交相輝映。

突然間,我感覺似乎有一雙眼睛盯著我。

來自房子的右手邊,那就是路,隔著路是草坪,再往外,就是小區圍牆。

那種死亡凝視的感覺,就來自於房子右側,陰影裡。

我有點慌,可也很警惕很好奇。

悄悄朝柵欄旁靠近,然後就看見一個身影,站在樹下陰影中。

雖然看不清臉,但那應該是個老太太。

她身形佝僂,站在樹下一動不動盯著我的方向。

我心裡發毛,趕緊衝出去。

其實我是希望她能在我出去之後消失的,這樣還能讓我的勇敢畫一個完美的句號。

奈何啊,天與我作對,她還在樹下站著。

不但站著,她身邊似乎還憑空起了旋風,卷著幾片樹葉飄啊飄。

我哆嗦一下,打算過去問清楚,看這到底是人是鬼。

突然,斜刺裡衝出一個人來,向那個老太太焦急地喊:“老太婆,你怎麼出來了呀?這麼晚了,快跟我回家。”

我一看,這是熟人啊,那個勸我們不要住凶宅的老伯。

“老伯,你認識她?”我趕緊問。

老伯很是虧欠地衝我笑笑:“是你啊小夥子,沒嚇到你吧?這是我老婆子,得了老年痴呆,最喜歡的就是深更半夜跑出來。咱們小區裡,沒幾個保安沒被她嚇過了。”

他攙扶著老太太,慢慢往回走。

原來老伯家,住在丁宅隔一排的正後方那棟別墅裡。

我叼著煙,看著他倆蒼老的背影,心頭暗暗鬆口氣。

一轉身,莫名的冷風吹過來,把渣子吹到我眼睛裡,揉半天才踏實。

一張開眼,我又愣住了。

就在丁家隔壁的隔壁的隔壁,門口蹲著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正在嚶嚶地哭,邊哭邊燒紙。

其長髮飄飄,烏黑如瀑,忽明忽暗的火光中,仍能看得出她前凸後翹的傲美身段。

可是她長得再漂亮誘人,這大半夜的,突然出現這麼一幕,著實有點嚇人。

哪怕是本帥這樣身經百戰的大師,也忍不住一哆嗦。

我又點了根菸,琢磨了一下,想給劉文龍發條訊息。

這時候才發現,剛才只是出來抽菸,壓根就特麼沒帶手機!!

我大著膽子走過去,甭管是人是鬼,既然在這兒出現,就肯定得鬧清楚。

“這麼晚了,還燒紙吶?”我湊過去說。

“怎麼,你怕我?”她的聲音緩慢而平淡。

“有點兒,您是人還是鬼啊?”我問。

她抬起頭盯著我:“廢話,見過這麼漂亮的鬼嗎?本小姐是人!”

“哦!”我鬆口氣。

她往盆裡戳紙,淡淡地說:“我老公死了,今天是忌日,給他捎點零花錢。”

我愣了一下,打量這個女人。

瓜子臉,杏仁眼,娥眉淡掃,皮膚細膩白皙,看起來也就30來歲,比丁太太可年輕多了。

這麼早就做了寡婦?那真是夠慘的。

還沒等我安慰的話語說出口,她嗤笑:“不用你安慰我,我老公死的時候已經76了,死後還給我留下一個公司一筆存款和幾套大房子,死得其所。”

我又是一愣,很不厚道地笑了幾聲,旋即有些愧疚,人家家畢竟死人了。

“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覺得挺好,人活那麼久沒意思的。你是新住戶?”

她問我。

我點點頭:“咋啦?”

“挺好,那家是凶宅。”女人淡定的樣子讓我震驚。

“凶宅?你怎麼知道?”

“給我一根菸。”

她衝我做了個夾煙的姿勢。

我趕緊遞給她一根菸。

她使勁吸了一口,一屁股坐在柏油路上,仰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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