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地下室的穿衣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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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拂,樹影搖曳。

我抽著煙,和女人一起蹲在火盆前。

聽她講述幾年前的那一晚,我自己都覺得頭皮發麻。

“你知道嗎?我雖然沒回頭,可我知道,身後有一顆腦袋靠著我,有一雙眼睛盯著我,那種陰森恐怖的感覺,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再感受。”

森冷的氣流吹的她全身每一根汗毛都站起來。

她哆嗦著,想哭又不敢哭。

隔壁床老頭兒呼呼大睡,打著幸福的呼嚕,彷彿啥都沒感覺到。

女人想起高人的話,她決定裝作什麼都感受不到,強行裝睡。

可是事情卻向著她沒有辦法忽視的方向詭異發展。

陰森的冷風,背後的注視感,越來越貼近後腦勺的觸碰感之外,她忽然聞到一股惡臭。

那種死老鼠腐爛的臭味。

彷彿有人把十隻死老鼠放在她枕畔,想想都噁心。

女人忍不住哆嗦,心想,就這樣噁心我,臭死我也無所謂。

她忍住嘔吐的慾望,拼命地閉著眼。

比噁心更難受的事發生了。

有什麼東西,開始撩撥她的頭髮,從後腦勺的頭髮開始。

如我現在所見,女人有著一頭秀麗的長髮。

她從很小就留著一頭長髮,捨不得剪掉。

那東西越來越貼近,可以感受到,是冰冷細長的手指,好像竹節一樣乾枯。

手指穿進她的髮絲,貼近她頭皮,從後往前撫摸,最終從太陽穴附近穿出,狠狠地扣住她的雙眼。

那一刻,她心臟差點爆掉。

可女人還是忍住,沒喊出聲。

那晚上,具體那隻手捂著她多久,壓根無法推算,只知道早上起來的時候,她全身水淋淋,被單枕套全溼透,人也像是從河裡爬上來一樣。

而她的老公,完全不知情,還詫異地問她怎麼了。

後來她們開啟那個罐子,裡面的雞蛋爆掉,蛋黃和蛋白把所有米都浸染了。

而那些米,完全變得黑臭無比,罐子裡爬滿蛆蟲。

他們打電話給高人,高人淡淡地說:“這套房子不要買了,沒必要。”

老頭是很迷信這個高人的,既然人家這麼說了,那就算了。

他要老婆去收拾東西,準備離開,可女人卻決定要挖根究底。

昨晚上的事,是她畢生難忘的,如果不搞清楚,一輩子都會留有遺憾,她可不想帶著巨大的問號進入焚化爐。

她讓老公先去收拾東西,自己則偷偷又給高人打電話,磨了半天,高人才指點她:“房子我沒去過,只看過你給的戶型圖和方點陣圖,按照陽宅風水,這房子是極佳的,但又至陰,這房子沒那麼簡單。如果你真想知道原因,可能東北方向能給你答案。”

女人掛了電話,就按照高人指點去找。

她先從樓頂開始找,在露臺,仔細檢視了一下東北方位。

那裡原屋主是用來燒烤,放了戶外桌椅,還養了一些喜陰的植物。

現在植物早就衰敗,桌椅也生鏽腐朽,不過除此之外並無異常。

然後是2樓、1樓,她都找過,並沒有異常。

接下來就是院子,院子有前後花園,房屋一側和鄰居共用一堵牆,另一側是一條通往後花園的小徑,寬不足兩米。

其實房子裡也有通往後院的小門,為了縱觀全域性,女人還是離開屋子,從大門開始進入,來到院子的東北角。

東北角有一個小魚池,裡面原先養了錦鯉,現在則是爬滿青苔,很多蝸牛在壁上爬。

女人在院子裡找了一圈,啥也沒發現。

這時候她想起,房子裡還有一處地方沒去——地下室。

雖說只是半地下,窗戶還在地面位置,可一想起昨晚的事,她就打心眼裡牴觸,不願意進去。

最終女人還是進去了,不然今天她也沒這故事跟我講。

這也直接導致我也打算去研究一下地下室,雖然其實我已經研究過,可總覺得有哪不對勁。

女人來到地下室,那時候那家人是把地下室當作一個儲存空間,以及遊戲室。

當時地下室很荒,很臭,從臺階上站著,女人忍不住想起多年前,曾有人死在這裡。

可她轉瞬又想到丈夫說的話——960萬平方公里,那一寸黃土沒埋過人?

想到這些,再加上是白天,她膽子又大了些。

她告訴我,那時候的地下室沒有分割空間,就是一個大通間,大概180平米左右。

黑黢黢的空間,連燈都壞了,她轉身出去拿了手電筒下來。

沒想到,這裡的黑暗彷彿能吃光,手電筒愣是照不了多大的面積。

她能看見眼前的場景,卻越發顯得旁邊的黑暗恐怖無比。

牆壁上掛了一些畫,有風景畫,也有人物畫,其中西南牆壁上,掛著一個老太太的畫像。

看模樣有年頭了,穿著都是清朝的樣子。

老太太旁邊,還站著一個小孩,三四歲大小,畫畫的時候,正在吃自己的手指。

這本來是小孩一個很可愛的舉動,但畫像上的這個孩子,看著就很恐怖。

在東北方位,好像堆了一些雜物,紙箱子、爛櫃子啥的。

燈光打過去,反射出一抹刺眼的強光,強光之中,竟然還站著一長髮飄飄的女人。

女人嚇一跳,大叫一聲,引的老頭在樓上問怎麼了。

她定定神,才發現那是一面鏡子,剛才她只不過看到了鏡子裡的自己。

“沒事。”

雖說嘴裡這麼說,女人還是希望老頭下來看看自己,可他沒下來。

這人做慣了這樣的買賣,膽子太大,又上年紀了,對很多事都無所謂。

女人就賭氣自己繼續檢視。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這落地穿衣鏡,鏡子邊緣是橡木的,質感很好,照著她身材婀娜多姿。

女人忍不住欣賞起自己的身材,忽然鏡面像水波一樣晃悠起來。

她給嚇到,屏住氣息,想要逃走,腳下卻如同生根。

鏡面晃了晃,又恢復正常。

不對,只是鏡子看起來正常,它所顯出的畫面,卻不再是女人和地下室,看起來,像是另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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