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於奇的秘密(1 / 1)
“怕,生癌好痛苦的。”
他呆呆地說。
我點頭:“所以你現在解脫了,有啥需要的,只管跟我說,說完我幫你解決掉,你就得離開了。懂嗎?”
他慢吞吞地抬起頭盯著我。
之前他盯我,後來低頭,臉上始終是籠罩著一層霧。
而現在,那層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青灰色面龐,額頭暴起紫紅的血管。
嘴角隱隱有血跡,脖子上也有抓痕。
這張臉的確是於奇,他目前的樣子,也應該就是死前的樣子。
胰腺癌非常兇,癌中之王。
作為臟器,胰腺隱藏在腹腔深處,有多重其他器官包裹,發生病變很難發現。
一旦發現,必定是晚期、末期,而且很疼。
可以說這種病人都是活活疼死的。
根據我目前掌握的資料,於奇就是這麼死的,他脖子上的抓痕,必定是死前的痛苦掙扎。
我開始十分同情他了。
若是誰將原本不屬於我的疾病轉嫁到我身上,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他,一口一口咬死他。
於奇的眼神越來越兇,戾氣滿滿。
“吼!”
他怒吼一聲,聲音變得又粗又暴躁。
“你兇我幹啥?瞧給我嚇得,煙都掉了。”
我一哆嗦,煙掉地板上,趕緊彎腰撿起來,趁機深吸口氣。
他這樣子,很嚇人,換誰都尿。
“有話好好說。”我勸他。
“害死我的人還活著,我媽媽也難過的死了。”他暴躁道,“你讓我好好說?你讓我放下?”
“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想幹嘛?”
“我想活下來!”
“沒門了,下輩子吧。”
我苦笑。
“不!我不走!我要留下來,要報仇!”
他嘶吼著,車內飆起狂風。
其實吧,他胸口也就一顆星而已。
我分分鐘可以用奔雷訣搞定他。
但是捫心自問,要那麼簡單粗暴嗎?
他沒得罪我,沒傷害我,他迷茫和憤怒而已,換我有這些遭遇,準比他更迷茫更暴躁。
“行,你說你要找誰報仇?”
我問他。
“趙苗苗背叛我,那個男人害死我媽。”
於奇捏著拳頭。
我愣了愣,感情他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我要留下來!我要找趙苗苗報仇!”
我搖頭:“那你跟人陳廣智鬧啥呢?”
“哼,他?倒黴鬼而已,人和鬼之間就是磁場相近才會遇到不是嗎?他遇得到我,還不能說明問題?沒有我,也會有別的鬼來找他。”
“說完了嗎?”我問他。
“沒完!”他吼。
“沒完也閉嘴!”我瞪眼捏訣。
他眉頭緊鎖,不甘不願地閉嘴。
“你這個問題,其實誤會你女友了。”
我就給他解釋了一下,女友當初為何要背叛他,完全都是因為錢。
要錢是為了救她自己的家庭,幫助父母。
方式或許錯了,但心是好的,仍念著你,最後把所有裝修的錢都還給你了,這就是證據。
吧啦吧啦說一堆。
他很痛苦糾結,攥緊拳頭:“缺錢難道不能告訴我嗎?”
“或許她不想給你帶來負擔吧。”我說。
他更痛苦了:“可我是她老公啊!”
“這不還沒結婚嘛!現在我給你個選擇,你是馬上就走呢,還是我送你走。”
“我……我要見見苗苗。”
“見了也沒用,徒增傷感。”
“求求你,讓我見見苗苗,我可以跟你做交易,我有個秘密。”
他變得更迫切了。
“啥秘密?”我覺得這就是鬼話連篇,哄我玩罷了。
“你得讓我見到她才行,走之前我會告訴你的。”
看得出他的確很喜歡趙苗苗。
我給他楚楚動人的小眼神打動了,大約也是同情心理作怪,便答應問問趙苗苗。
見到於奇,今天這事兒也算了結了七成,剩下的就是送他走。
回到酒店,我把這事跟劉文龍說了,他表示可行。
第二天,我們又去找趙苗苗,她被我們的要求給嚇到。
在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答應,並要求我們一定要保護她安全。
看來人鬼殊途,活著的時候,再恩愛也沒用。
劉文龍挑了個時辰,開壇作法,趙苗苗也到場,給抹牛眼淚。
儀式開始之後,沒多久,於奇就出現了。
悽惶、悲涼,怎麼看都是個可憐的人。
他出現之後,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然後看見趙苗苗。
儀式選在晚上,車庫內,車旁邊,燈光比較暗。
趙苗苗又特地戴了副墨鏡,戴了一頂帽子,咱也不知道她在躲避誰的目光。
總之,兩人相見動容。
說了幾句悄悄話之後,算是告別了。
趙苗苗那天在我們面前表現的很難過,不過在真正看到於奇之後,倒也沒怎麼痛哭流涕。
女方先離開,表示還有點別的事,也配合來見面了,咱不能攔著人家。
趙苗苗走後,我問於奇是不是該兌現諾言了。
其實我是問他是不是該走了,沒想到他卻給了我個驚喜。
“折騰陳廣智的,不是我。另外,請把我媽媽也送來吧,謝謝。”
這就是他說的秘密。
這給我弄懵逼了,啥意思?
我還沒問清楚,他身影晃了晃,就跟被風吹散的煙一樣,消失在空氣裡。
“折騰陳廣智的不是他?啥意思?”
我啃著指甲,很不的把他從另一個世界抓回來盤問。
可他已經走了,倒是瀟灑。
臨走我也沒跟他說富商的事,既然他不知情,不如就這麼走吧,何必徒增怨氣?搞不好鬧出事情來,還耽誤轉世。
至於富商這邊,就留給我們這些活人去處理吧。
咱也不知道做的對不對哈,不喜勿噴。
劉文龍把車子又檢查一番,表示車沒問題了。
“你聽到他說的話了吧?”我問他。
劉文龍點頭:“聽到了,陳廣智家那棟樓就有問題,記得那隻貓嗎?”
我是心有餘悸的,一隻貓都長出兩條尾巴了,還不是天生畸形的那種,太恐怖。
“沒事,走吧,給人還車。”劉文龍拍拍我肩膀,“車到山前必有路。”
我們還了車給陳廣智,大概說了一下情況。
還車的時候,家裡只有陳廣智一個人,還是披著毛毯,死眉爛眼的頹廢模樣。
挺說於奇已經走了,陳廣智長鬆一口氣:“太好了,我又能出去拉活兒了吧?這陣子快撐不住了,家裡沒啥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