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給我裝(1 / 1)
那雙皮鞋,舊舊的,很明顯的人造革摺痕。
赫然就是我夢裡的那個男子的鞋,還有舊舊的褲子,以及垂下來的黑色皮圍裙一角。
“我!草!”
我激動昏了,心裡惡狠狠罵了句。
果然是他!
果然在這裡!
怎麼辦?
他腰間還掛著一把刀,自制的皮鞘看著很結實,用了很久。
我耐心等著,他推著車子咕嚕嚕遠去。
趁他不在,我趕緊溜進去。
一進去,我就後悔了。
這屋太空曠,幾乎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這冷庫面積不大,分前後兩間。
正如我所猜測的,前面這間是辦公間。
進門就是一張橫置的辦公桌,很老款的寫字檯,一條腿斷了,墊著兩塊磚。
寫字檯旁邊的牆邊,停著一臺三輪車,就是早上我和劉文龍看到的那臺。
我湊,找來找去,原來他離我這麼近?
那劉文龍呢?
我在屋子裡仔細地檢視,儘管這裡一目瞭然。
最後,還是寫字檯給了我點啟發。
墊腳的磚頭上,明顯有暗紅色的印記,像是濺上去的。
再裡邊,是一臺冰櫃,冰櫃上方橫了一根不鏽鋼管,掛了許多大鉤子,看著像是掛肉的。
不過,正常情況下掛肉,這家掛什麼,兄弟們自行展開聯想。
屋內還充斥著一股惡臭味。
我一聞,就能聞到是鬼的氣味。
有那麼一陣,只要我身邊出現鬼,我就聞到腐臭味。
哎!
不大的小辦公間,沒啥好看的。
嗖!
背後陰嗖嗖的感覺又來了。
我轉身一看,那個帶我來的女孩,正半懸在空中。
之前她頂多一米六五,現在比我高半節,低頭看我。
“我湊,能不能正常點,有啥訴求,說話。”
我說。
她哼一聲,憤怒地盯著我:“臭男人。”
“是是是,我承認三天沒洗澡了,不過目前來說,這件事不重要吧?跟我說,到底怎麼回事,咱們直來直去。”
她不再說話,抬起手指著冷庫那扇門。
可那扇門是有電子鎖的,門很厚,靠外力絕對打不開。
她又指了指冰櫃。
我心裡一咯噔,冰櫃裡有啥?
趕緊走過去,開啟來一看,裡面一堆冰。
不過,冰塊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我不顧冰塊凍手,趕緊扒拉,越扒拉我越難過。
竟然是劉文龍!
他蜷縮在裡邊,頭髮眉毛鬍子上全是冰。
懷裡還抱著揹包,不知是生是死。
我趕緊把冰都弄出來,使勁把他抱出。
該死的,人凍僵了,原來是這麼重。
抱的時候,我還怕弄傷他。
畢竟凍僵之後,各個關節都很脆弱,稍不留神可能會骨折。
我內心堅決地認為,劉文龍沒死。
我哥們兒不可能死!
把外衣脫了,給鋪在桌上,我也不管那男人回來看不看得見,救人要緊!
把劉文龍安頓好,第二件事,我馬上要打電話報警。
都特麼這樣了,妥妥有問題。
我太心急了,竟然忘記自己是背對著門。
我一手握手機打110,另一隻手使勁幫劉文龍揉搓身體回溫。
劉文龍絕對沒死!
我相信他。
冷不防,一道狠戾的風從我後腦傳來。
我下意識地一矮身,躲過那道風。
而這時候,電話剛剛接通,我甚至都沒來得及說話。
砰!
手機就被打掉,一隻腳踩上去,狠狠碾了碾,老子特麼辛辛苦苦搶來的999的手機報廢了。
“我去!”
我最恨啥?
最恨窮,最恨浪費錢!
那特麼是新手機,你給老子弄壞?賠我!
我衝出去幾步,轉身看到是那個男人。
微微的禿頂,鼻翼有一顆紅痣,穿著舊褲子、舊皮鞋,身體發福。
他手裡一把剔骨刀,剛才正是用刀背拍飛我的手機。
其實我覺得他是想拍我腦門,只是我躲開了。
丫見我躲開,冷笑一聲,又撲過來,衝我揮刀。
老子血氣方剛一帥小夥,還能怕了你?!
不過我怕你手裡的刀,先躲為敬。
我故意往二道門走,因為劉文龍就躺在大門口的桌上,很擔心他被誤傷。
果然那男人追著我跑到二道門,惡狠狠舉刀就砍。
我沒地躲閃,身後是門,兩旁是牆,沒奈何只好對準他猛衝。
想想也是醉了,對方手裡可是一把剔骨刀!分分鐘給我來個骨肉分離。
不過當時我沒想什麼,貓著腰,卡著他的胳肢窩,狠狠往後推去。
他狠狠往下落刀,不過剛好被我卡到位,只有刀柄能砸到我背。
雖然夠疼的,但終歸是沒皮開肉綻。
我吼叫著把他推出去,企圖讓路人看見,並幫忙報警。
可惜我想多了。
這裡是深巷,而且位於中段,髒亂差的小巷子,壓根不會有路人經過。
他衝出去,馬上又撲過來,我倆扭打在一起。
他掐著我脖子,想要給我拉一刀,我瞅準機會,忍著窒息的痛苦,兩手奪他的刀。
老子好歹也是有寶葫蘆加身的,好歹也是異於常人的,不要太不把我當回事吧?
兩隻手終於戰勝一隻手,我奪下刀,狠狠一腳踹他肚皮上。
砰!
他被我踹飛出去,咕咚跌落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刀也摔出去,我氣喘吁吁,簡直是精疲力竭。
可想到事兒還沒完呢,就爬起來,去抓那把刀。
只有刀在手,我才有安全感,才能在這場戰鬥中立於不敗之地。
我提著刀,瞬間洋洋得意。
一步步走向他,他躺在地上,嚇得臉色蒼白,跟我求饒。
我更得意了。
媽蛋,剛才老子可被你拿刀給害苦了。
“怎麼,剛才的威風哪去了?我問你,那個女孩呢?其他的受害者呢?”
我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腦門。
他哆哆嗦嗦,指了指冰櫃。
難道冰櫃裡還有人?
我回頭看去,滋滋滋滋滋!
就在這一霎那,一股麻痛感從腳踝傳來。
身體裡,好像進了一條電蛇,順著我的血管、神經、皮膚,飛速地遊走。
“糟了……竟然沒注意到地上有電插座。”
他這屋子裡有兩個插座,一個連電,一個連著電插座。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把第二個插座給弄斷,裸線直接觸到我腳踝。
那誰吃得消?
天旋地轉中,我口吐白沫昏倒在地上。
倒下時,還能看見他陰森恐怖的笑臉。
原來剛才所謂的摔倒爬不起來,都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