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周強(1 / 1)
雖說是鄰村,但是要翻山越嶺,徒步大概要走五六個小時,開車也要繞半天的山路。
劉文龍怕我身體吃不消,自己吞了點獨門藥丸,又喝了一大罐紅牛,便強撐著坐上司機位置。
我有幸當了一回領導,四仰八叉坐在後座——副駕駛要放我們倆的行李,另外就是劉文龍堅決讓我躺下休息。
去水山村的路上,我把葉恩道表弟的事大概看了一下,又上網搜尋了一下水山村。
表弟叫周強,是葉恩道小姨家的兒子。
由於葉恩道母親和小姨年齡差距較大,周強也比葉恩道小二十多歲,今年才二十來歲。
住在山村,周家家貧如洗,兄弟三個,只有大哥娶了個傻老婆。老二在家做光棍子,老三也就是周強,就到水山村做上門女婿,已經結婚三年了。
這家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娶了周強,小女兒還在讀書,今年剛滿19歲。
這家人也是封建思想,找個倒插門女婿,想要延續香火,可是周強結婚之後三年,老婆肚子都沒動靜。
這家人開始對周強不滿,覺得他有毛病,又窮,所以以前才娶不到老婆。
很離譜的是,既然你覺得女婿那方面不行,就該帶去醫院檢查治療。
可她們不,偏偏帶著女婿到處求神拜佛。
我是從事這一行的,當然瞭解這裡水有多深。
很多達官貴人,有權有勢的都是求佛無門,經常遇到江湖騙子,坑一個是一個,何況是小老百姓。
她們當然找不到真正能治病救人的,據我所知,道士有一部分醫道雙修,就如我身邊這位。
可是像劉文龍這樣雙修,並且精通的,少之又少。
她們求不對人,自然都是喝些符水,磕頭上香什麼的。
要單單是喝符水也就算了,壞就壞在有些人無德無才也就罷了,還壞。
大概是上個月,周強的岳父母帶著岳父,不知從哪裡打聽到一個神婆。
我們家沈旎是神婆,可人家是神經質富婆,此神婆非彼神婆,各位請勿混淆。
那個神婆就告訴她們,去個鬼市買某某東西。
具體什麼東西,葉松柏也說不清楚,因為當事人現在時常會昏厥,整日迷迷糊糊,說話顛三倒四,連工都不能打了。
反正就是某個地方有鬼市,鬼市都在深更半夜開,去買某樣東西。
結果第二天回來,周強就出事了。
吃早飯的時候,大家起來才發現,鍋裡沒飯。
原本家裡三餐都是周強準備。
他本來是年富力強,結婚之後想去附近鎮上的工廠打工,或者送個快遞、外賣啥的。
可家裡人偏偏不讓,老岳父有幾畝山地,還有一片果園,就要讓他在家裡務農,自己出門打工。
這樣家裡活有人幹,賺的錢還都在自己口袋。
我知道他的想法,就是怕周強翅膀硬了,會飛。
而周強因為出身貧寒,自卑,性格懦弱,一向都是岳父家要求什麼,他都照單全收。
再加上他喜歡老婆的很,是個出了名的氣管炎,結婚三年,從婚後第二天起就風雨無阻為全家做飯。
結果這天早上,周強居然破天荒沒起來做飯。
岳父脾氣暴躁,當場就發火,踢翻翻桌,拎了一根棍子衝到女兒女婿屋裡。
房門緊閉,岳父乒乒乓乓砸了半天門也沒砸開,氣得直接去拿了斧子劈開門,結果房間內的場景,令全家人作嘔。
農民自建房,面積層高普遍比較爽。
作為女兒的新婚洞房,臥室自然也小不了,足足有20多平方,床、衣櫃、沙發、電腦桌椅等一應俱全。
牆壁也是按照女兒的喜好,貼了紫色的牆紙。
而現在,牆紙全部被染成深紫色,有些地方,紫的發黑。
推開門,地板上一灘糞便,看起來像是某人把自己積年累月的存貨都清出來了。
整個屋子充滿惡臭,除了屎臭,還有血腥味。
牆紙上那些深紅印記,就是噴濺上的血跡。
除了門口的排洩物和牆壁、天花板的血跡,整個屋子傢俱也都被弄得一團亂。
五扇門,釘在牆上的大衣櫃被掀翻,衣服被子滿地都是。
凌亂的衣物上,還滿是屎腳印。
電腦桌也被劈成兩半,電腦主機砸的稀碎,螢幕裂開。
沉重的電腦轉椅,椅子和底座分開。
底座那根液壓棒上,鮮血淋漓,還掛著許多碎的血肉,觸目驚心。
岳父母、小姨子三個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她們站在當場,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一會兒母女倆暈倒,岳父趕緊跑出去,跌跌撞撞地喊人。
報警之後,警察到場,現場勘驗也非常的艱難。
因為證據太多了。
正是因為證據太多,反而不好取證,你說奇怪不奇怪。
可很奇怪的是,警方搜遍了整個房子,都沒找到一具屍體,女兒女婿,憑空消失了。
不過他們也表示,房子裡這麼多的出血量,已經大大超過一個成年人的全部血液量,無論是誰,這人都死定了。
事後檢驗,血液屬於周強。
老丈人和村裡人以及警察,在附近山林野地裡找,找了三天三夜,最終在一個小山洞裡找到女兒。
女兒赤身裸體,渾身髒兮兮,躲在石頭縫裡哭。
找到她是,她的精神狀態幾乎崩潰。
到現在,據說也是躺在床上痴呆模樣,啥活都幹不成。
於是家裡人就認為,周強是遭害了,至於誰害的,海量證據,竟然無法給出一個明確的說法。
兩親家還為此大打出手,周家不肯承認兒子死亡,而女方則認為周強已死,堅持要去銷戶、辦理喪禮,順便給女兒再找個老公。
就在事發之後的一個禮拜左右,很離譜的事發生了。
這天早上,一大家子都被濃濃的肉香香醒,出來一看,飯桌上一大盆玉米排骨湯,色香味俱佳。
他們正納悶呢,周強端著一大鍋米飯出來了,笑呵呵招呼大家吃早飯。
他的樣子,和出事前沒有任何區別。
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像以前一樣吃苦耐勞,務農做飯。
老岳父,當場昏厥。
一直到現在,他們全家都很忐忑,周家人也不敢跟周強走的太近。
葉松柏知道這事之後,才很為難地找到我。
其實他也是昨天才知道,不然早就告訴我了。
看完葉松柏的大概介紹,我歪著腦袋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