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失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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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事情在往失控的道路上狂奔不止。

房東婆婆病危在醫院,我見到的是魂魄?

可她分明是能在白天走動,這幾年見過的鬼,很少有在白天走動的。

上次看到的紙衣鬼不算。

我悶頭不語,叼著一根菸始終沒空抽,腦袋一團亂麻。

劉文龍故作輕鬆道:“堯哥兒,別愁,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都給你算過了,你的前途雖然險惡,可命中註定兩子送終,現在你連孩兒他娘都沒見到呢,怕啥?”

我苦笑:“卜卦每次都準嗎?”

“不準也好,那就說明你前途光明!”

這小子一定很會下五子棋,兩頭給我堵上了。

可是,兄弟呵,我真的很感動。

我發誓,倘若這一次不死,一定要好好報答他。

當然,我也做好最壞的打算。

只是房東的話,一直在我心裡盤桓。

我真的,就是那個剋星嗎?

我真的,就給人們帶來災難了嗎?

趙家莊,對,趙家莊!

我猛然想起什麼,起身奔上樓去,在床頭櫃找出一份合約影印件。

記得某一次,趙綾非要給我籤合同,說是師徒關係續約。

那次她特別任性也特別較真,逼著我去影印身份證,自己也印了。

好像她的籍貫,就是趙家莊!!

簽完合同我就把自己那份扔了,她卻保管的很好。

果然!

我在抽屜裡找出合約,上面那張清冷美妙的臉蛋,下方的籍貫赫然是趙家莊。

桃木劍,˙趙家莊。

趙綾,從一開始出現在我面前,一切就都是註定的。

我忽然好像明白了陰神說的那句話——一切都是劫數。

其實這句話也可以換個理解方式——一切都是命運。

凡事都有兩面性,命運和劫數也一樣。

我拿著兩頁薄薄的合同,站在桌旁很久很久。

看似放空,其實想通,一切都豁然了。

面對它!

不管是劫數還是命運!

我和劉文龍迅速制定了計劃。

靈車的事不可以不管,不管是從哪個角度來看,這都是我必須做的事。

首先我遇到了這件事,既然答應,就得說話算話。

其次,劉家和劉顧問關係很深,那張兇符是明顯是劉顧問給我挖的坑。

至於劉土根,我想他應該是矇在鼓裡。

靈車,絕對是切入點。

我的身體上沒什麼特別之處,體溫不再繼續降低,而且能看得見鬼了。

出發之前,劉文龍特地給樓下做了一場道法,無論如何算是給他們個交代。

一大早,我倆吃的飽飽的開車往薛鎮而去。

到了薛鎮,我吃一大驚。

整個鎮子死氣沉沉。

儘管表面看起來一切如常,人們照常上班、做生意、購物,可是行走在路上的人們,臉色都很白,像是久不見日光。

大家都很沉默,默默地做各自的事,在街上行走,聽到的最多的就是哀樂,還有商鋪音響聲。

走著走著,迎面來了一隊送喪隊伍,我倆趕緊避讓。

走沒多久,又遇到一隊,緊跟著又是一隊。

“鎮上辦喪事的人家有點多啊。”

我道。

“一定是跟靈車有關!”劉文龍抓緊手裡的羅盤,憤懣道。

他天性純良,悲天憫人。

絕對不是現在大家所厭惡的道德婊,反而是嫉惡如仇,快意恩仇的人。

我的好兄弟!

我暗道:“今晚成則成,不成,我一定要讓劉文龍安全離開。”

我數了數,去劉土根家的路上,我們遇到七隻送葬隊伍。

到了他家,發現家裡只有他和劉小六。

“你們來啦!”劉土根本愁眉苦臉,一看到我倆,喜出望外,“真怕你們……”

說著泣不成聲。

“怕我們不來?沒的事。”我故作瀟灑地一揮手,又問他最近鎮上死的人變多了嗎?

他立刻回答:“是的,我左鄰右舍,許多平時看起來很健康的老人,都突然去世了。”

“都是你鄰居?”

“至少我知道的是這樣,而且靈車出現的時間也提前了,前天晚上就來了一次。”

我更吃驚了:“什麼?這麼不按牌理出牌?”

“沒事,不怕它提前,就怕它不來。”劉文龍信心滿滿。

其實我知道他心裡也沒底,之所以表現的如此自信,就是為了安我們的心。

“需要我幫啥忙?”劉土根問。

劉文龍搖頭:“你能保護好自己就行,就記住一點,一旦靈車出現,不管誰喊你都別出門別應聲。”

“哎,好!”劉土根點頭。

我啃著指甲,想起一件事,隨口問:“對了,你說你年輕時跟個師父闖蕩江湖,那師父是不是姓趙?”

“不姓趙啊,姓沈。哎,說起她真是令人感慨,那麼年輕的小姑娘,竟然道法高深,做人也是厲害……”

劉土根這句話,令我如遭雷擊。

“什麼?姓沈?小姑娘?”

我忍不住嘀咕出聲,暗道難不成和沈旎有關係?是她姑姑神馬的?

不會吧,這就上演現實版我和殭屍有個約會?

“對啊,叫沈旎。”劉土根道,“師父的名諱,我到死都忘不掉。”

轟隆!

這次不是雷擊,是雷公電母直接從天上掉下來,砸我腦門上了。

劉文龍也很傻眼,回頭看了看我。

我腦子根本轉不動了,這幾天發生的事太炸裂。

“她長啥樣?”劉文龍問。

劉土根描述了一番,其實說不太清楚,我只記得他說是少見的靚女,比張曼玉還好看。

“我這師父哪都好,就是平時生活上摳門,吃頓飯要貨比三家,發工資倒是爽快。”劉土根沉浸在往昔美好的回憶中。

我突然想到什麼,拿出手機翻起相簿,找到沈旎的照片。

這是上次我們一起擼串時她強迫我拍的,拍完又說拍的跟鬼一樣。

“是不是她?”

劉土根湊過來看了一眼,吃驚道:“是咧,是我師父,你咋有她的照片?”

我五味陳雜。

劉土根翻來覆去地看照片,一會兒驚歎師父還是那麼好看,一會兒問這是啥時候拍的,一點都不顯老。

我可沒空理會他,現在就在想,一直在我身邊的人,都是些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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