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8章 披荊斬棘的哥哥姐姐(1 / 1)
“胡鬧,快住手,小吳小楊,把他給我拷起來!”
中年人話音未落,大家都震驚了。
隨著我手中石灰的洋灑,一幕超出所有人理解範圍的現象發生,估計牛頓來了都能活活氣死。
那些石灰,在空中飄著,並沒有全部落地,反而是以詭異的姿態凝結成一個個似真似幻的人形。
我當然看得到發生了什麼,石灰落在鬼身上,這種陽間之物,對鬼還有一定的傷害性,鬼是怕石灰的。
他們躲閃著,可石灰太多,粘在身上就開始冒煙。
我飢腸轆轆,已經站不住。
那幫人則是目瞪口呆,過了一會兒,中年人沉著臉下令:“快,關閉監控!”
馬上有人執行命令。
幾分鐘後,我和劉文龍,被帶到一間寬敞的辦公室,正是那個中年人的房間。
他解開衣釦,很煩躁地在辦公室轉來轉去,又抬起頭看空調出風口:“誰把空調打這麼低?”
“空調已經關掉了。”夏曉菲回答。
他聞言一愣,眉頭擰成疙瘩:“那怎麼這麼冷。”
“因為有鬼啊。”我道。
“胡說!”他怒斥。
“你自己看到了,應該也感受到了吧?我就不跟你繞彎子了,人不是我們殺的,我們必須離開這裡,才能解決大家面臨的一切麻煩。”
我倒是越來越冷靜。
可我越冷靜,他就越惱羞成怒。
“哼,你倒是找到個堂而皇之的藉口,我倒要看看,離開你們,地球還轉不轉。好了,本來要談一談,現在給我關起來!”
得,他一聲令下,我倆就暫時回班房了,好在還能睡一覺。
臨走之前,我還聽到夏曉菲在和他激烈爭吵。
那些鬼,密密匝匝,成百上千跟著我,一起擠進班房。
小小班房,冷的就像冰窖。
我們不得不討來更多的被褥,不然怕是要凍死。
劉文龍面色緊張,審視四周,低聲問我:“堯哥兒,現在怎麼辦?”
“我也沒法子,不過我們最終應該是能出去的吧?”
“怎麼說?”
“小姐姐拼命設局把我送到這裡,總不至於讓我在牢裡待一輩子,到時候,就算警官不放我們,她也會來的。對了,劍呢?”
劉文龍一臉苦澀:“被收走了。”
我罵了句。
那些鬼太煩,索性閉眼躺下休息。
我能睡著,劉文龍也能,我們倆就在這睡的昏天暗地。
不知什麼時候,有人開啟門,喊我們出去。
我迷迷瞪瞪抬起頭一看,竟然是夏曉菲。
她穿著冬季制服,說話直冒白煙,飛快地開啟門,喊我們出去。
這丫頭很貼心,手裡還拎著我們倆的包。
我一看,天烏漆嘛黑的,我們倆睡了一天一夜,還是隻睡了一會兒?
劉文龍倒是一骨碌爬起來,接過包就開始檢查,還好一點沒少。
“現在幾點?”我邊穿鞋邊問。
“上午十點,白天了,太陽沒露頭。”
夏曉菲憂心忡忡的原因,我算是找到了。
我很震驚,劉文龍也是。
我倆都沒想到,怨煞的本事竟然這麼大,改變日月執行?還是說,把我們整個城市,都帶入了她的恐怖世界裡?
兩者皆有可能,不過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怎麼想明白放我走了?”我問。
“警局發生命案,有幹探遇害。其實這是領導的意思,只是你要低調,李堯,拜託你一定要解決眼下的麻煩。”
夏曉菲道。
“我靠,殺到這裡了?”
“人的事,交給我們,其他的,只能拜託你了。”
夏曉菲朝我深深鞠一躬。
我忙把她扶起來,深吸口氣:“別的我也不敢保證,盡力吧。”
咱也不敢告訴她,怨煞是因我而起。
拿了東西,我們迅速地離開大樓。
一腳踏出去,鞋底竟然被凍住,太冷了,陰嗖嗖的風往骨頭縫裡吹,彷彿能讓人血液凝固。
“讓我來!”
劉文龍掏出一把類似米粒的東西,使勁一撒,嘩啦,在腳下鋪成一條一腳寬的路。
就見地面滋滋冒白煙,我腳下一熱,能動了。
“極陰之氣,我們行走只是感覺冰冷,只有你步履維艱。”
“是啊,我都納悶,不是極陰之體嘛?”我很鬱悶,其實就算是現在,我行走也很困難,感覺腳底和大地,產生了強力磁場。
劉文龍苦笑:“我其實也不太懂,都是猜的。因為你現在吸陰氣厲害,這天上地下流淌的陰氣,最終歸屬是你,漩渦口,引力能不大麼?”
“臥槽,仔細一想還真是那麼回事,那我乾脆就站在這裡得了,一直吸一直吸,這城市不就有救了嗎?”
瀑布汗。
劉文龍搖頭:“不行堯哥兒,你畢竟是個活人,再極陰的命格,也架不住這麼多忘川河水的沖刷。”
我更懵逼了:“啥?忘川河?不是陰氣嗎?”
“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聽沈老闆說,忘川河水,都是陰氣所凝成。那孽障想必已經在某處動了忘川河,都和那些噬魂靈車有關係。”
劉文龍很是同情地看著我,同情的目光背後,更是堅定的信念,他要站在我這一邊,同生共死。
哥們兒,下輩子你要還是條修煉的蛇,老子還救你。
當然,我覺得他下輩子很可能是個仙人,好事做多了,必然得道,祝福他。
把祝福埋在心裡,我堅定地看向四周:“走吧,咱們去找那小賤人,不搞定她,老子心裡不爽的很。”
“堯哥兒,你又變回來了,我就喜歡你這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
劉文龍衝我豎大拇指。
“切,這有啥,走!”
牛逼就得吹大點,混社會才有氣勢。
我們裂足架勢走人。
“等等!”
身後傳來夏曉菲的聲音。
回頭一瞧,她全副武裝,一路追來。
“你來幹嘛?”我皺眉頭。
“我有警徽,有槍,就算幫不上忙,也能壯壯膽氣,總有用處的。”她的目光比劉文龍還堅定幾分,“這種犯罪分子,必須儘早制伏,不能任由她在社會上晃盪。”
我一腦門黑線,堅決拒絕,對方堅決堅持,最終我還是敗下陣來。
我們仨像披荊斬棘的哥哥姐姐一樣,毅然決然向著黑暗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