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路盡頭(1 / 1)
人群嘈雜,大家都把唯一穿制服的女孩當成救命稻草,把她團團圍住。
這正好給了我和劉文龍機會。
“文龍,我知道她在哪了。”
“在哪?”
“老家。”
“老家?”
“嗯!”我點頭,“怨煞既然是十世怨靈所凝成的,那應該是無根無墳,但是她有棺材啊!”
劉文龍抓抓腦殼:“你說的是沒錯,可棺材在哪?”
“我只有一個懷疑點,要不要跟我去賭一把。”
“賭……”劉文龍咬咬牙,“好,輸了大不了陪你死。”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怎麼找到路。”
真是瞌睡來枕頭。
就在犯愁之際,我腦袋靈光一閃,突然有一條資訊冒出來。
它來的那麼巧,好像是專門為這一刻準備的。
破迷蹤陣。
陣法名稱、擺陣方式等一一映入腦海。
“等我!”
我咬破指尖,滴血畫符。
這個陣法需要一個很大的符,一根手指指尖血不夠,就咬破第二根……十根手指不夠,乾脆指甲劃破胸口,挖血塗符。
我這輩子從沒這樣認真做過一件事,劉文龍後來說他都看的肉疼。
符畫好,我按照腦海中的記憶,捏訣在符陣邊遊走。
十分鐘後,紅光大作,一條血色緞帶,從符陣延伸出去。
“文龍,走!”
我和劉文龍抓起包跟上那條血色緞帶。
越往黑暗深處走,血色越淡,像一抹熒光,但是仔細看,卻還能看見蹤跡。
能看見就很棒了。
我提起一口氣,和劉文龍一起追蹤,
“堯哥兒,剛才你在幹嘛?我看你擺的陣,好像一個失傳的古陣法。”
劉文龍似乎看不見那條血色的緞帶。
我簡單跟他解釋了一下,他莫測高深地看著我,再度豎起大拇指。
“堯哥兒你太厲害了!”
他攥緊傢伙什,緊隨我身邊。
我們跟著緞帶一路走,也不知走了多久。
身後的嘈雜,漸漸消失,我們彷彿進入一片無人之境,永恆的黑暗。
我感覺像是走了一個世紀,腳掌走麻了,腿跟灌鉛一般沉重,每一步都邁得極其艱難,那條血色緞帶還是沒盡頭,一直淡淡地延伸著。
唯一比黑暗還黑的,是夜空。
走出警局的時候,還勉強能看到一點月牙,現在則是烏雲壓頂,隱隱聽到雷聲在深空迴盪。
突然間,遙遠的黑暗深處,傳來一聲慘叫。
“什麼人?!啊!”
淒厲的慘叫聲也劃不破這濃郁的黑暗。
我和劉文龍對視一眼,彼此眼神都是十分凝重。
“得快點了。”
世界肯定還是那個世界,城市也是原先那座城市,但一切好像又都不一樣了。
砰!
好像二踢腳的聲音,但仔細甄別又不像。
砰!
又一聲,是槍響。
我們加快腳步,力氣也是從腳底湧出。
既然是我幾輩子搞出的事,那就這輩子嘗清。
我們腳下如生風,飛快地追隨著血緞。
打鬥聲、慘叫聲越來越多,越來越清晰。
我們在向某個建築物無限靠近。
突然,好像一陣大風吹來,眼前的黑暗減淡不少。
那是一座院子,幾棟樓房,赫然是警局。
我們不久前才剛從這大門走出來,現在又回來了?
“堯哥兒,這路找對了嗎?”劉文龍眉頭擰成疙瘩。
我也覺得匪夷所思。
這鬼打牆都這麼高階了嗎?
“先別急,我想想。”我下意識地啃指甲,沒馬上進去,而是沿著院牆人行道走。
可是這院牆好像永遠都走不到盡頭,而那盡頭又是濃濃的黑暗。
嘩啦、嘩啦!
有水花拍岸的聲音。
怪事,雖說青州有一條江穿城而過,但在這裡應該是聽不到水浪聲的。
這一定是預示著什麼。
我急,又不得不冷靜,腦袋也從空白,逐漸開始填滿,思維運轉。
突然,我有了主意,掏出手機開啟地圖搜尋。
原來網路真的還能用。
怨煞干涉了現實世界,但不能干涉現實的全部。
網路就是她干涉不到的那部分。
這也很奇怪,網路是訊號傳輸,怨煞的磁場強大,怨氣濃厚,監控都受影響,按道理網路不該是這樣暢通。
可世間的所有事,並不是都有道理可講的。
就如現在,我們如墜冰窟,青州正常該是30度的天氣,現在撐死能有10度多點。
我和劉文龍,是咬牙撐著呢,一路奔波腦門出汗,手腳卻冰冷,尤其是劉文龍,手裡羅盤在路上掉了好幾回,說是手麻拿不穩。
很難想象,如此狀態下,我們怎麼跟怨煞拼命。
“堯哥兒,你找啥呢?”
劉文龍湊過來問。
“找到了!”
我把地圖給他看。
“地圖?這就是咱們目前的方位嗎?可找這個幹啥?”
劉文龍困惑地摸了摸後腦勺。
“臥槽!”我放大地圖,仔細地一點一點搜尋,看到最後,頭皮發麻。
“怎麼了?”
“你看!”我指著地圖某處,它正在警局正後方,直線距離不足一千米,當中隔了兩條小街,“這就是我做工程時最後在的工地。”
“你是說,這就是挖出棺材的地方?”劉文龍大吃一驚。
我使勁點頭:“剛才那個小朋友給我們帶的訊息,就是這。怨煞要我去找她!”
“!!”劉文龍憤怒地低吼一聲,握緊拳頭,“我跟你一起去!”
“不成,你看那裡!”我朝警局努努嘴。
那棟大樓,燈光忽明忽暗,燈泡上好像染了一層血幕。
在那裡,一定發生著什麼可怕的事。
“!!”劉文龍再次低吼,“兵分兩路吧!”
“嗯,不過我要先去看看,走!”
我收起手機前,仔細地辨別方位,記住一切,和劉文龍一起進入警局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