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廢物,不可能的(1 / 1)
一個穿黑色晚禮服,柔順長髮的年輕女子,迅速走到宋遠橋身邊,仔細打量著他。
“真是你啊!真是想不到。”
聲音裡有意外,有驚喜,更多的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
和年輕女子聚在一起的幾個人也投來了目光。
“啊,這不是宋遠橋嗎,我們是初中同學!”
“是啊,真的他呢,這麼多年沒見面了。”
宋遠橋輕輕點點頭,微笑著對身前的女子說:“憶嵐,好久不見。”
文憶嵐眼角帶笑,輕輕甩了甩柔順的長髮,淺笑嫣然,“可真是好久了呢,我們上一次見面,還是在十二年前吧?”
宋遠橋點點頭,他從十三歲初中畢業,進入軍部秘密受訓,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到現在,正好十二年。
一別十多年,初見故人,感概良多。
“真是沒想到今天能見到你,我真高興,到這邊來,我們一起聊聊。”文憶嵐有點緊張,臉頰紅潤,柔聲說著。
那幾個同學也湊到了宋遠橋身邊,聽到文憶嵐的話,都呵呵笑著開起了她的玩笑。
文憶嵐美目一直柔柔盯著宋遠橋,聽了他們的玩笑話也毫不在意。
喝了一口杯裡的飲料,文憶嵐悠悠一嘆:“要是宋遠陽也在這裡,真得高興壞了,你倆從小學起就是死黨,那時候還總是捉弄我們這些女生呢。”
聽到她的話,身邊的幾個人瞬間不說話了,一種冷寂的感覺,讓她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提那個廢物幹嘛,今天是雪兒的生日,她聽到了該不高興了。”一個全身名牌,腆著肚子的胖子不在意的說了一句。
他叫呂昔,曾經的初中同學。
不過當年和宋遠橋關係很差。
宋遠橋慢慢喝了一口杯中的冰水,眼睛死死盯著呂昔,“我們怎麼說也是初中同學,你這麼說遠陽,是不是過分了?”
呂昔在周圍幾個人裡地位最高,因為他爸爸是東江市商業協會的副會長。
他的一句話,讓周圍的幾個人臉色一冷,宋遠陽這三個字,現在在東江市是禁忌,更別提在秦雪晴的生日晚會上。
大家都有這個覺悟,這三個字就是秦雪晴最大的禁忌,誰說出這兩個字讓秦雪晴聽到了,恐怕以後在東江市的日子會很難熬。
秦雪晴的手段和資源,完全有能力讓惹到她的人在東江市寸步難行。
所以呂昔的這句話,在幾個人聽來還是帶著一點善意的提醒,只是誰都沒想到,宋遠橋會突然回到東江市,並且在秦雪晴的生日晚會上,公然質疑呂昔。
呂昔這些年,早已習慣了周圍人的笑臉相迎,極力奉承,這樣質問的話,已經很久沒聽到過了。
自恃為東江市小有名氣的年輕富豪,呂昔頗以為榮,今天竟然被人用這種語氣質問,呂昔感到很沒面子。
“你衝我喊什麼?在整個東江市,誰不知道宋遠陽,沒人提起他,只是不想讓他的窩囊事惹的別人不開心,這種廢物,你有什麼不忿的?”呂昔冷冷看了一眼宋遠橋,滿臉豪橫。
宋遠橋臉色冰冷,向前走了一步沉聲說:“逝者為尊,這就是你侮辱他的理由?連他的名字都不能讓別人提起?”
呂昔愣了愣,看著他陰沉似水的臉色,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沒來由的一顫,聲音略帶顫抖的說:“不管怎麼說,雪晴不喜歡這個名字?”
“她不喜歡,別人就不能說?你這麼聽她的話,難道是她的一條狗?”宋遠橋語氣冰冷,嘴角帶起一絲冷笑。
聽到這話,憶嵐心裡一緊,這個呂昔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麼說他,他還不得瘋了?
果然,呂昔氣得滿臉通紅,大聲怒道:“姓宋的,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好心提醒你,你跟我叭叭什麼?”
“我得罪你了?”呂昔氣得呼呼喘氣。
瞟了呂昔一眼,宋遠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冰水,目光投向了大廳前方的舞臺。
一個留著短髮,精神幹練的女主持人走到了舞臺上,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哇,柳雲芳啊,電視臺的新聞支援人!”
“嘖嘖,她都能請到,秦雪晴也太有面子了!”
“……”
憶嵐感覺周圍的氣氛有點尷尬,走到宋遠橋身邊,介紹道:“據說今天有一場拍賣會,只有一件拍品,是唐伯虎的一份真跡,山路松聲圖,據說是宋遠陽的……”
話沒說完,憶嵐就意識到自己又說錯話了,緊張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曾經的宋遠陽,不愛美人愛名畫,今天的這幅山路松聲圖據說還是他父親在世時買回來的。
宋遠陽死後,這幅名畫,就順理成章的成了秦雪晴之物。
看到憶嵐緊張的樣子,宋遠橋對她微微一笑,讓她不要在意。
臺上的主持人先說了幾句話熱熱場,很快進入了正題。
“今天呢,有一幅山路松聲圖要進行拍賣,這幅畫的主人不用我多說,是大名鼎鼎的唐伯虎,他的真跡,價值不用我多說,大家都明白。”
聽到主持人的話,臺下的人們沸騰了,竟然是唐伯虎的畫,這可是難得一見的勝景。
主持人對臺下人們的反應很滿意,繼續介紹,“這幅畫是秦小姐的心愛之物,今天忍痛割愛,起拍價一千萬!”
其實今天這幅畫的拍賣,只是走個過場,錢家已經提前預定了的,在場的很多富豪都知道這件事,錢家對這幅畫是志在必得,都不會去搶拍的。
再說了,錢家想要的東西,也沒幾個人敢去搶。
這也是秦雪晴不得不割愛的原因之一,搞這個拍賣會,也是為了提高自己的聲勢。
主席臺前的貴賓席上,一位身穿白色西裝的英俊青年對身邊的美女助理點了點頭。
美女助理舉起了手,“一千五百萬!”
“不愧是錢家的接班人,有魄力!”呂昔羨慕的說,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宋遠橋眼神冰冷,心中對這一幕更是不以為然。
然後,他直接舉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