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舉兩得(1 / 1)
她冷笑著,腦子裡閃過回憶裡的種種。
多年來許雪和許小月的刁難,言志剛的忽視冷落,他們的排擠羞辱。
渾身浸透涼意,骨子裡都在發顫。
她幽幽轉過臉去,憤恨咬牙望著言志剛,冷聲開口,“說完了嗎?說完我可以走了吧。”
一字一句,冷到極致。
言志剛被嚇住了。
許雪更是一臉意外,她從未見過言寒玉這幅模樣,以往那個逆來順受的人,似乎不見了。
只是一個眼神,許雪就知道言寒玉變得徹底不一樣了。
但她並不打算放過她,一副受了驚的樣子,捂著胸口做作的驚恐著,“寒玉,你怎麼能這麼跟我們說話呢?我也是為了你好,你不領情就算了,也不必用這種眼神嚇我呀……”
許雪說完,捂著面轉過身去低聲抽泣,委屈之極。
又是這一招,言寒玉冷眼旁觀。
言志剛顯然很受用,比剛剛更加憤怒,氣急敗壞說道,“走?你想走到哪去?我告訴你,就算是走到天邊,你也是我言志剛的女兒!你的人生大事我說了算!馬上給你媽道歉!”
道歉?從言寒玉嫁人那天開始,她就已經決定好要把這兩個字和言家一塊戒掉了。
言寒玉冷著臉,眸光閃出一絲寒意,“我再說一遍,我媽已經死了,我沒有第二個媽!”
言畢,言寒玉橫轉過臉去瞪著許雪,眼神如同刀子,在她身上凌遲。
許雪臉色鐵青,觸及言寒玉的視線眼裡有一秒閃躲,但又很快穩住,目光陰鷙,不露聲色的敵對與她。
“言寒玉,你夠了!我媽對你這麼好,什麼都替你著想,你就是這麼報答她的!”
許小月按捺不住,隻身上前晚穩住言志剛到他另一側站定,理直氣壯的對著言寒玉一陣怪罪。
許小月和許雪,一人各站言志剛一側,三個人互相攙扶,又彼此貼著,好不親密。
言寒玉與他們正面相對,更顯落寞。
她望著他們,眼中生鄙,儼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她如今成了言家的敵人了,這裡這個家,都再也不屬於她了。
劫後餘生的失落,言寒玉寧可死掉,就不用看他們這副相親相愛一家人的樣子。
太刺眼了。
言寒玉決絕的閉上雙目,突然轉過身去,抬腳朝外走去。
身後,言志剛怒吼咆哮著。
“言寒玉,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家門,你就不再是我言志剛的女兒!”
言寒玉如同一具無主之魂,飄蕩著漸漸到了門口。
“這個家,你以後都別再回來了!”言志剛罵得更加急迫,許雪裝腔作勢的在他胸口輕輕撫平嘴角卻藏著一抹淡笑。
終於,言寒玉消失在言家門口。
嘭——
桌上的茶杯被言志剛一把掃向地上摔得粉碎,他叉著腰,咬著牙臉上青筋暴起,模樣很是嚇人。
許小月見這架勢,訕訕躲到一邊上樓去了。
許雪忙把言志剛扶著坐下,貼心的替他拍拍身後緩和呼吸,見他鬆了口氣,才又慢悠悠開口,“要我說,楚然和寒玉的婚事,都在媒體上報道了,覆水難收,你還是不要再白費心思了,免得傷了你和寒玉之間的情分。”
言志剛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低頭說道,“你懂什麼,寒玉和楚然的婚事,可是牽扯了咱們兩家公司之間的合作的,要是沒了這層關係,你以為楚家還會像以前一樣關照咱們嗎?”
許雪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是這麼個道理。”
空氣沉寂了幾秒,言志剛一直沉重的嘆著氣,旁邊的傭人一直盯著地上破碎的杯子,茶水,想上前來收拾,卻又生怕驚擾他們不敢妄動。
良久,許雪突然又想起些什麼握住言志剛便說,“我看以寒玉的性子,和楚家的事怕是沒著落了,你也是為了生意,咱們大可以換個法子!”
“換個法子?”言志剛眼中存疑。
“對,你還記得徐氏集團嗎?雖然徐氏比不上楚家,可要是徐氏和咱們合作,也能解決公司的問題,況且之前徐氏集團的少東家徐有喬一直都對咱們寒玉有心,撮合他們兩個的事情,也算是一舉兩得!”許雪一臉欣喜的說著,彷彿事情已經成了一半。
言志剛眼前一亮,立刻陷入深思。
許雪說的的確沒錯,比起死皮賴臉的貼著楚家,徐氏集團更是個不錯的選擇,真要是促成了這樁婚事,以後就不必低三下四了,岳丈的身份,甚至還能往上抬抬身份!
想到這兒,言志剛臉上立刻輕鬆了。
這幾年來,不管是對著楚然還是楚老爺子,他永遠低聲下氣的站不直腰,現在好了,有了更好的選擇,他不用再受氣了。
言志剛欣喜卻轉過臉,對著許雪一臉欣慰,“我這輩子最幸運的就是娶了你這麼一個好太太!”
“志剛,說什麼呢,咱們可是夫妻啊!”許雪體貼回應,頓了頓又說,“雖然寒玉不認我,但她是你的孩子,我也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樣既對她好又對公司好的事情,我當然是要放在心上的!”
言志剛感激的點點頭,握著她的手更加用力了幾分,“這樣,那咱們明天就去徐家走一趟,打探一下那邊的態度!”
“不用,這麼點小事我一個人去就行了,公司那麼多事,離了你可不行!”許雪忙將事情攬上身,溫婉大方。
言志剛感動之餘,伸手將她攬到懷裡抱了抱。
二樓樓梯口,許小月一直在偷偷聽著,臉色並不怎麼好看。
許雪明知道她和言寒玉是死對頭,卻還要幫她找徐氏這麼個冤大頭,她才是他的親生女兒,她酸澀著,鼓著腮幫子在樓道里生氣,扭頭直接堵在許雪房門口。
許雪上樓時,便一眼瞧見了她,上前同她打招呼,卻被許小月一把甩開。
“你這又是怎麼了?誰惹你了?”許雪一頭霧水,眼角分明還流著些笑意。
許小月嘟著嘴,靠著牆邊,不安分的腳在牆上蹭著,“媽,你難道沒看見今天言寒玉囂張的樣子嗎?你還替她找男人,我看你是真把自己當她親媽了,什麼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