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楚梨提醒(1 / 1)
楚梨捧著咖啡,肯定的點了點頭,“差不多,我的初稿也還在修改,頭一次參加語禾的設計大賽,我也不想太馬虎。”
雲淡風輕的語氣,彷彿只是個幼兒繪畫大賽。
言寒玉按下咖啡的按鈕,嗯了一聲,心裡卻有些羨慕楚梨天賦異稟,人人都期盼著的機會在她口中卻輕描淡寫,相比之下,言寒玉拼盡全力倒是逃不開笨鳥先飛的拙劣了。
只走神了幾秒,咖啡便接滿灑了出來,言寒玉忙不迭按下開關,用紙巾擦拭著剛起來喝了一口。
楚梨聽見動靜輕抬眸看了一眼,隨手將喝完的咖啡放到吧檯,撐在上面又說,“其實我挺欣賞你的,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和徐經理對著幹。”
“我?”言寒玉有些意外,尷尬回答,“沒有,我也不是故意的。”
要不是徐明春咄咄逼人,她才不想出那麼多風頭。
楚梨微微頷首,雙眼望著地面又說,“你風光太盛了,會給自己惹麻煩的。”
言寒玉猛的抬頭,正對上楚梨那雙精明的眼,話裡的提醒意味顯而易見,但她這有些不適應。
和楚梨雖然說過幾句話,但也不過點頭之交,驀然從她嘴裡說出這番話來,有些過於交淺言深了。
不過從見到楚梨第一面開始,言寒玉便覺得這人身上有一種能讓人信服的能力,斂去意外還是禮貌的接話,“謝謝提醒,我會注意的。”
楚梨滿意的點點頭,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茶水間。
剩下言寒玉獨自一人,捧著咖啡在茶水間呆了許久,她在想這個楚梨究竟是什麼人,明明跟在徐明春手上,卻又好像沒受半點沾染似得,活的高高在上。
最要緊的是,徐明春對楚梨似乎是有所忌憚的,即便她不像張小雅那麼會附庸風雅,卻還是穩穩的坐在她助理的位置。
大概這就是有實力的優待吧,言寒玉想,沒準將來她也能用實力讓徐明春閉上那張挑剔的嘴。
想到這兒,言寒玉忍不住笑了笑。
初稿畢竟還沒出去玩,咖啡喝完之後,她又轉回辦公室,他們進去時手機恰好響了,是顧子莫的電話,她接起來,想說今晚可能會晚回去些。
“你準備一下,待會我過去接你,回趟顧家。”
沒等言寒玉開口,那邊就已經掛了電話,會議室裡一片沉寂,她只能嘆了口氣自認倒黴。
一想起宋雅芝那副嘴臉,言寒玉就覺得一陣噁心,明明可以好好說話,那個女人卻總是笑裡藏刀的夾槍帶棍,看來今晚免不了又是一場大戰了。
顧子莫說來就來,行動很快,才不到十五分鐘,人就已經到了公司樓下,好,在言寒玉收拾得快,他電話打來時,已經在下樓了。
一路無話,言寒玉覺得有些無聊,便隨口問起來。
“怎麼這麼晚了?突然要回你家。”
“你覺得呢。”顧子莫一臉淡然,視線始終望著車前,不怎麼想搭理的樣子。
言寒玉莫名覺得有些生氣,放下了手上那麼要緊的事陪他回家應付,他就這幅態度。
“老爺子好像想通了,同意我們兩個的事了。”顧子莫低沉的聲音突然再次開口。
言寒玉轉過臉去,眸子裡都是意外神色,她可記得上次顧雲龍對她的態度有多差,恨不得連帶著顧子莫一起趕出家門,這才不過一個多星期,就這麼輕易轉變了嗎?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琢磨不透,看來顧家這些男人比女人還要難琢磨。
車開到顧宅門口,言寒玉在車裡就遠遠看見宋雅芝在門口迎候,似乎是特意挑選的禮服,這場面,未免太正式了些,她小心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穿的還是上班的那套休閒裝,確實有失體面。
“今天是什麼大事?你怎麼也不提醒我換套衣服?”車停下時言寒玉慌忙問。
“就是普普通通的家宴,不用這麼緊張,你都已經是我的人了,難道還怕穿這一身他們把你趕出去?”顧子莫一邊說著,一邊解開安全帶下車。
繞過車前,顧子莫替她將車門拉開,伸手牽引著她下來,紳士禮儀面面俱到。
“回來了,你爸他等不及都先用餐了。”宋雅芝迎上來,直接挽起言寒玉,便領著她往裡走去。
言寒玉這才看清楚,宋雅芝身上穿著的這套禮服她見過,從楚然公司裡買的那一堆衣服裡面,便有這一件,只記得價格不菲,風格還是很招人喜歡的,只不過穿在宋雅芝身上,她卻覺得有些不搭,襯得她老氣橫秋的,像箇中年貴婦。
但言寒玉也沒細說,只是臉上始終陪著笑,大家族裡爾虞我詐的勾心鬥角她在言家就已經領會過了,面和心不和的戲碼早就信手拈來。
“少爺少夫人回來了。”顧家的老傭人見著顧子莫二人忙躬身打招呼。
顧子莫簡單嗯聲,從宋雅芝手裡牽過言寒玉並排進去。
顧雲龍視線轉到門口,伸長了脖子,幽幽的眸子看不出情緒。
坐在他旁邊的秦雪狠狠擰起眉頭,她聽錯了吧,顧子莫從來單身,哪裡來的少夫人?
秦雪臉去臉上的表情,試探的望向門口,瞥見顧子莫牽著身邊的嬌小可人,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深深的危機感。
顧子莫俊朗高大,女人嬌身倩影,怎麼看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爸。”顧子莫換鞋朝客廳走去,顧子莫在身後乖巧跟著叫了聲爸,兩個人一塊兒坐了下去。
宋雅芝先是在廚房打點了一陣,姍姍來遲的跟到顧雲龍身邊,在他身後站定,“你們先聊會兒,等會兒就能開飯。”
妥帖適宜的吩咐,得顧雲龍一個滿意神色,宋雅芝轉身回到廚房打點。
言寒玉的視線跟著望了過去,要說顧家有什麼值得她非來不可的,大概就是上次吃過的粥了,她是個嘴刁的,吃過了一次好的,便總覺得就連顧子莫家裡的傭人煮的都比不上這的。
她沒發現,正對著她坐的端莊的人,視線一直在她身上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