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時刻準備著(1 / 1)
這本來就是她和言家的事。
顧子莫插手進來,才會讓言志剛貪心不足,她原本一無所有,他根本不會想起還有個女兒。
顧子莫被他這個眼神瞪的一愣,悻悻的斂去臉上調戲的笑。
也就只有這個女人,他害怕牽動她的情緒了。
“所以你準備怎麼辦呢?顧太太。”顧子莫吸了口氣,語氣變得平淡。
一句話,言寒玉的情緒瞬間降入谷底,低頭退了回去,坐在梳妝鏡前,潦草的收拾頭髮。
顧子莫挑了挑眉,起身跟進去,在旁邊站定,“準備好,以後都只有顧太太這一個身份了?”
言寒玉手裡上著口紅,突然頓住,抬眸盯著眼前俊秀的臉,那堅毅篤定的眼神,讓她心裡染上一層莫名的心安。
但她很快又將臉轉回去,滿不在乎的說道,“言志剛的貪得無厭是你想象不到的,你真以為,他會跟我斷絕關係?攤上我攤上言家,是會讓你顧少爺身敗名裂的,應該是我問你,準備好了嗎?”
聞言,顧子莫勾起半邊嘴角寵溺的笑著,兩個直節彎曲在梳妝檯上敲了敲將她的視線勾回來,“你知道的,我時刻都準備著。”
彼此眼神沒有片刻偏移,隔著不到半米的距離,彼此眼裡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言寒玉清亮的眸子夾雜著看穿一切的平淡,正對上男人滿目深情,鸞鳳和諧,一個眼神,似乎將整顆心都決定交付。
良久,言寒玉才笑了,笑轉過臉去,繼續修飾著臉上的妝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得體些。
顧子莫問她打算,言寒玉避而不答,言家畢竟是生養她的地方,就算是言志剛負她,她也做不到絕情的立刻針鋒相對。
就當這一切從沒發生過吧。
就像言志剛所說的,生意定下來了,從今天開始,言寒玉就再也不是言家的人了。
言寒玉在玄關換鞋的時候,顧子莫也收拾整齊,從浴室裡出來,算是替他拿起桌上的包包遞過去,她接在手裡,說了聲謝謝。
客套的有些疏遠。
顧子莫心頭一震,卻也只是癟了癟嘴,沒有多問。
下樓時,顧子莫本落後言寒玉一步,她卻停下來,繞了一圈,面無表情的挽著她朝樓下走去。
這個女人,要是以後都能這麼主動,就好了。
顧子莫心中暗笑。
不多時,兩個人下樓的時間,言家一家人都已經等在客廳,似乎是專門為了等他們兩個。
言寒玉菀之顧子莫,兀自走到言志剛面前坐下。
“爸。”
言志剛剛想開口,言寒玉搶先一步冷冰冰的說道。
“怎麼了?乖女兒?”言志剛還不明情況,以為言寒玉剛剛醒來,什麼都不知道。
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假裝無辜的臉,言寒玉心中一陣作嘔,但卻努力剋制著,擠出一絲假笑,淡淡開口,“沒什麼,我聽子莫他說從今往後,我就不必再回言家了,是您的意思。”
話音落下,言志剛尷尬的望了一眼旁邊看戲的顧子莫,咬了咬牙。
這個臭小子,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他一個人頭上了。
算了,看在顧家和錢的份上,不跟他計較。
長長舒了口氣,言志剛坐直身子,語重心長的耐心說道,“寒玉啊,從前你和楚然的事,是爸管的太多了,這一次你和顧子莫在一起,爸是想吸取教訓,免得讓你對我有太多怨恨,你跟他走,爸爸放心,所以才說以後呢家裡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當然不是不讓你回來的意思了。”
真是好一派慈父形象。
若是剛剛言寒玉沒有清醒,還真要被言志剛這番話給感動了。
而現在,她只覺得虛偽又做作。
算了吧,就當看在葉鳳華的面上,給彼此留最後一層體面。
“那好,你把我媽的鐲子給我,今後,我不會再回來了。”言寒玉淡淡說道,眼裡沒有一絲生機。
對這樣的人,這樣的家,她不抱希望了。
被言寒玉清冷的眼神望了一遭,言志剛心頭一虛,但面上卻不顯,扭過頭去對著許小月吩咐,“去,到樓上把你葉姨的遺物取下來,一個古木盒子,就在我和你媽房間。”
許小月並不服氣,但被言志剛瞪了一眼,故意將拖鞋踩得賊響,心不甘情不遠的上樓。
她走進臥室,一眼便看見放在茶几上的桃木盒子,氣呼呼的拿在手裡,感覺到裡面的東西有些許碰撞,突然停下了腳步。
許小月開啟盒子,看著裡面通透晶瑩的玉鐲,眼神突然一冷,用力的將蓋子蓋上,轉眸瞥見最近的牆面,用最大的力氣將盒子扔上去。
樓下,死一般的寂靜,沒人開口打破沉默。
許雪一直守在廚房,探究的打量著客廳的情況,但卻並不上前參與。
良久,許小月一臉得意的,踩著輕快的步子從樓上下來,毫不客氣的將盒子直接扔在茶几,“喏,你們的東西拿走吧。”
一副輕慢的語氣,但是對這東西完全不在乎。
深褐色的古木盒子,言寒玉太熟悉了,一看見便立刻拿在手裡,如獲珍寶,一般小心翼翼的對待。
曾經許多次,葉鳳華將鐲子反覆從盒子裡拿出來,母女兩個圍著盒子夜話一番,可惜,那些時日都已經被鎖進盒子裡,一去不復返了。
雙瞳染上一股水汽,言寒玉小心翼翼的將盒子開啟,裡面的東西漸漸顯露。
那原本應該浸透著歷史光澤晶瑩剔透的玉鐲,此刻成了一堆碎片,甚至看不出完整的圓形。
眉間瞬間皺起溝壑,言寒玉抱著盒子,不可置信的盯著言志剛,眼裡滿是怪罪,哽咽著開口,“這是怎麼回事?誰幹的?”
話音落下,言寒玉嘶啞的聲音惹得顧子莫視線順著他的手望去,漆黑的眸子瞬間黑了下去。
葉鳳華唯一的遺物,顯然都變成了一堆碎屑。
言家的人,還真是好狠的心。
望著身邊的人瞬間通紅的眸子,顧子莫心裡湧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緒,感覺隨時都要窒息。
“怎麼了?”言志剛還嬉笑著,無辜的掛著笑,他保管了這件遺物這麼久,現在原封不動的交給言寒玉,還等著他一番感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