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問罪(1 / 1)
言寒玉看著顧子莫吊兒郎當的樣子,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男人滿不在乎,反而津津樂道的理了理領帶,張國良卻想繼續看好戲,卻正對上顧雲龍森嚴的眸子,又立刻擺出正經的樣子。
這下慘了,言志剛惹的麻煩,他們兩個看來也要跟著背鍋。
顧雲龍將周邊圍著的人都打發乾淨,直接走到顧子莫身邊停住,臉上沒有任何情緒,聲音低沉道,“這就是你給我找的好親家!”
“事實上,我老婆跟言家沒太大關係。”顧子莫聳聳肩並不認罪。
“閉嘴,馬上跟我回家。”顧雲龍威嚴赫赫,一句話拍案定板。
顧子莫自討沒趣,只能插著兜站在一邊,任由顧雲龍暫時發洩火氣。
慘了慘了,本來顧雲龍對她就沒什麼好印象,現在又看見言志剛這幅市井小人的模樣,心裡還不把所有火氣都加在她一個人頭上?
言寒玉瑟瑟站在一邊,看著針鋒相對的這父子兩人,只能暗自看著言志剛悄悄洩氣。
顧家別墅。
言寒玉挽著顧子莫端正的站在客廳,整個大廳安靜的很,氣氛緊張又令人窒息。
眾人都在等著這個威嚴的一家之主發話。
過了足足有五分鐘,顧雲龍的火氣才漸漸消了下去,放下手裡的茶,抬眸冷眼直接落在言寒玉身上。
“言寒玉,你應該很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吧?”他不帶任何情緒,彷彿對著宿世仇敵。
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氣呢,言寒玉回家的路上,就已經猜到顧雲龍會是這副語氣了。
畢竟是言家讓顧家丟臉了。
“對不起爸,今天的事是言家的錯,我回去會跟言志剛說清楚的。”言寒玉壓著自己都不痛快,儘量說得得體大方。
“對不起?今天言志剛要是打著顧家的名義真的把那幾個冤大頭給吃下去,從今往後,在這名城,還有我顧家的立足之地嗎?”顧雲龍聲如洪鐘。
言寒玉頗有些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意味,低著頭,沒法反駁。
全都怪言志剛,明明心裡清楚,都已經和他脫離父女關係了,卻還打著這名義在外面招搖撞騙,所有過錯,反倒怪在她一個人頭上。
誰讓她現在是顧家的兒媳婦呢,這件事是她有錯在先,就應該好好的接受。
“行了爸,我都說了,這件事情跟我老婆沒關係。”顧子莫看不過眼,上前把言寒玉護到身後,據理力爭說道。
顧雲龍雙目瞪得渾圓,怒目而視,“顧子莫,你玩女人也就算了,現在還要連顧家的名譽都不管了是吧?”
“這件事情我心裡有數,你何必這麼斤斤計較呢?”顧子莫不耐煩的道。
“你有說,你有什麼數,你答應我抬高公司的股票,做到了嗎?你要是真有數,就不會連父母都不通知一聲,就把這個女人娶回家!”顧雲龍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言寒玉始終乖巧的低著頭,她做顧子莫的妻子,是替他解決問題的,不是滋生麻煩,老老實實的讓顧雲龍罵一頓就能把問題解決,她寧可受了這種委屈。
“好了,翻舊賬有什麼意思呢,你說我沒分寸,你呢?你娶別人的時候,有沒有跟我這個親生兒子打聲招呼?”顧子莫不知道哪裡來的火氣聲音高出顧雲龍好幾個度。
“你——”顧子莫一向威嚴,聽完這句話,卻如鯁在喉,指著顧子莫的鼻子,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言寒玉看這父子兩個,一個咄咄逼人,一個有火發不出來,莫名覺得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來有什麼不對勁的。
顧子莫說完,陰沉著臉,他伸手賭氣似的把言寒玉緊緊摟在懷裡,刻意上前兩步,像是故意要跟顧雲龍作對似的,挺直了胸膛。
兩個人並排站著,對著沙發上的顧雲龍滿滿的窒息的威壓。
同上次一樣,言寒玉提心吊膽的,感覺這父子兩個隨時都會爆發。
這一回,顧子莫倒是沒讓他意外。
“總而言之,我答應的事我一定會做到,還沒到約定的期限,希望您別對我太太再用今天的態度,順便說一聲,咱們兩個還是互相尊重吧,我沒管你那些破事兒,你也別來管我。”
顧子莫說完意味深長的朝廚房門口站著的宋雅芝剜了一眼,眼神之中滿滿的寒意。
宋雅芝平白無故的被針對,面上倒也不顯怒色,挑起丹鳳眼,嬌滴滴的掐著嗓子勸慰道,“雲龍,子莫畢竟不是小孩子了,他中意什麼樣的女人都好,一切以孩子的主意為先,咱們還是不要操那麼多心了。”
這女人還真是說得一手好話術,又一次不露痕跡的把矛頭都推到她頭上。
言寒玉看著宋雅芝,明明一張溫婉大方的臉,卻怎麼都覺得心中莫名作嘔。
顧雲龍向來耳根子軟,一聽宋雅芝的話,火氣也散了幾分。
顧雲龍畢竟還是把顧子莫看得很重的,這麼多年,雖然父子兩個少有一件相同的時刻,總是過多爭吵,但顧雲龍心裡清楚,他就這麼一個兒子,要能力有能力要才貌有才貌,將來還得指著他挑起重任。
“你是個男人,做男人就該有男人的擔當,既然你說這件事情你能解決,那就做給我看。”顧雲龍淡淡說道。
“放心吧,我可從來不會讓任何人失望。”顧子莫話裡有話,語氣裡還是莫名的夾雜著火氣,句句都衝著顧雲龍去。
言寒玉難得見,顧子莫這麼反常,今天是他們兩個頭一次回來,他在顧雲龍面前也是始終壓著火氣,至少像個孝順兒子的樣子,但今天,卻一反常態。
顧雲龍平常也是威嚴的,光是回來那一路上,一句話都不說,都把言寒玉嚇得冷汗直流,但對著顧子莫這幅態度,竟然意外的沒有發脾氣。
這父子兩個,還真是親生的,都不當面的把事情挑開。
“行了,這麼晚了我們不打擾你了,先回去了。”顧子莫沒好氣的說了一句,牽起言寒玉,轉身頭也沒回的走了。
言寒玉緊緊跟在後面,連小聲的嘟囔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