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新婚之夜的衝撞（1 / 1）
“這……”張小雅瞬間啞口無言。
老爺子，這是什麼都知道了？
她愕然的望向地上跪著的楚然，他糾結著給了個肯定的眼神，無奈轉過臉去。
老爺子憤憤的將柺杖抽了回來，一把甩開張小雅搭在上面的手坐了回去。
他憤憤的盯著張小雅看了一陣，轉而又繼續把火氣撒在楚然身上，“言寒玉嫁到咱們楚家五年，盡心盡力的打點家裡的所有事情，替你照顧我這個老頭子，沒有半點對不起咱們楚家的，你呢？你又做了什麼？在外面養女人，把寒玉逼走，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孫子！”
老爺子說著，柺杖重重地在鋪著地毯的地面狠狠敲著，發出聲響。
楚然擰緊眉頭，無話可說，將這些過錯全都認了下來。
老爺子說的沒錯，張小雅是他妻子，是他招惹回來的，對不起言寒玉的是他，他理應受罰。
張小雅悻悻的站在一邊，拼命想著該如何替自己解釋，但看老爺子怒氣衝衝的樣子，又不敢去吃槍子。
老爺子氣了好一陣，餘光瞥見做賊心虛的張小雅，繼續又道，“你說你不愛言寒玉，你喜歡這個女人，你要承擔起一個男人的責任，爺爺我現在問你，這樣去坑害一個曾經對你一心一意的女人，就算得上是男人了嗎？！”
“對不起，爺爺，是我錯了。”楚然慚愧得無地自容。
張小雅平靜聽著，越聽越感覺老爺子的話不對味兒。
她的確是做了些上不得檯面的事沒錯，可再怎麼樣，言寒玉也是個外人，她才是楚家的兒媳婦，再怎麼樣，他們也該站在她這邊。
楚然跪在地上，一口一個的認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回過頭就要把言寒玉請回來。
想到這裡，張小雅之前的心虛頓然掃光，隱約有些脾氣，“爺爺，我不知道您聽言寒玉說了什麼，但我覺得今天這種日子，有什麼事情，也在以後再說吧。”
“小雅，不要再說了。”楚然領著眉頭勸道。
“我憑什麼不說呀？”張小雅並不打算就此罷休，“今天是咱們兩個的婚禮，爺爺不肯出面做證婚人不說，婚禮還沒結束，就把咱們主家人全都給叫走了，你知道別人在背後怎麼說咱們的嗎？我張小雅的確是沒身份沒地位不錯，可我對你楚然是真心的，你呢？你們楚家那又是怎麼對我的新婚典禮，哪個大家族的婆婆公公不給個像樣的禮物給新媳婦長長面子，我有收到什麼嗎？”
楚然面色為難，糾結的盯著張小雅，望著眼前斤斤計較的女人，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沒結婚之前，張小雅對一切都無所謂，口口聲聲說著只要嫁給他，不在乎能得到什麼，但現在才結婚第一天，就已經開始在老爺子面前算賬了。
這種場面和那些市井的三流之輩，又有什麼區別？
他看著張小雅得理不饒人的樣子，突然看見了自己的下半生，要整日陪在一個斤斤計較的女人身邊的日子，太陽穴脹得生疼。
“哼……”老爺子搖頭調笑著，彷彿張小雅的反映在他意料之內，“你是覺得，我今天體罰楚然，罰錯了是吧？我這個老頭子，多餘了？”
“沒有，爺爺，小雅不是這個意思，他今天喝的有點多了，說胡話呢。”楚然急忙解圍。
張小雅正在氣頭上，她心裡一直記著老爺子阻礙他們結婚的事情，這下積攢的火氣全都爆發了，陰陽怪氣的衝著天花板道，“我可沒這麼說，只不過楚然都已經成家立業了，你還把他當成三歲小孩子體罰，讓外人知道了，終究是要笑掉大牙的。”
楚老爺子譏笑著點頭，接連不斷的冷笑。
這就是楚然給他取的好孫媳婦，話裡話外的，諷刺他是個老糊塗啊。
得，惹人嫌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老爺子聲音低低的，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身子歪了歪，差點沒站穩，楚然趕緊爬起來去扶，他卻直接用力推開了，“不用麻煩了，我這個討人嫌的，趁早躲起來，別管你們年輕人的事！”
“爺爺，沒人嫌棄你！”楚然急道，“小雅，還不趕緊給爺爺道歉！”
張小雅輕輕掃了一眼，沒有反應。
楚然瞪著眼睛，完全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你道歉，快道歉啊！”
算了，以後終究還是要和楚然過一輩子的，該給的面子還得給。
“爺爺，對不起，我有點醉了，一時間胡說八道，你別跟我一般見識。”心不甘情不願的，張小雅道了歉。
老爺子抬起蒼勁的手，孱弱的搖著，“別別別，我可受不起。”
他說著挪著步子離開客廳，“你們的事情，以後別再來煩我，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爺爺……”
楚然想扶他，老爺子卻完全不搭理，寧願攙著柺杖扶著管家，也硬生生躲開了，他伸出去的手。
客廳裡，剩下楚然和張小雅，顯得有些冷清。
他皺眉看著老爺子離開的方向，已經好幾年了，從言寒玉嫁到楚家開始，老爺子就一直住在前廳，他這一回是真被傷了心，才會朝後院走去，他這是要跟楚然劃清界限呀。
整個楚家，楚然和老爺子相依為命長大，這是在割他的心。
張小雅臉上卻輕鬆的很，楚然跟他說過，老爺子性格寡淡，向來不喜歡熱鬧，從前一直住在後院，不與人來往，是言寒玉嫁過來之後，才把他折騰出來的，如今看這架勢，是要重新住回去，這樣也好，免得打擾了她和楚然的二人世界。
“唉……”
楚然揉著太陽穴嘆氣轉過臉，恰好瞥見張小雅臉上的神色。
她轉換的很快，但他還是看見了。
那眼神裡對老爺子的嫌棄，分明連藏都懶得藏。
莫名的，心底閃過一絲嫌棄。
“你剛剛為什麼那樣對爺爺說話？”喪氣的坐在沙發，楚然雙手撐在膝上，淡淡道，“你知道我只有爺爺一個親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