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一輩子都擺脫不了(1 / 1)
言寒玉咬緊牙根冷著臉,面無表情道,“我再說最後一遍,限期之內把騙來的那些錢都還給人家,不然我就不會再攔著顧家的人做事了。”
她可不是從前的言寒玉了,被牽著鼻子走的事情,絕不會再發生。
這是最後一次,就當回報他們所謂的養育之恩。
話音落下,整個大廳一派沉默,氣氛有些僵,還在收拾的傭人都下意識放輕了動作,生怕出差錯。
許雪臉色陰沉,對著言寒玉不容商量的臉色雙眸一片漆黑,那雙妖豔的眸子透著無盡的陰狠。
言寒玉還真是變狠了啊。
不過,這些嚇人的招數,太小兒科了。
只安靜了一秒,許雪斂去眼裡的一絲意外,眨眼間又是輕鬆的,“真是好笑了,我們不過是舉辦一場私人酒會,跟顧家半點關係都沒有,顧太太你登門問罪也該有個正當的理由吧,難不成覺得顧家家大業大,就可以隨便欺凌我們這些小門小戶?”
要說栽贓陷害這套,她可比言寒玉玩的明白多了,今天這場酒會,說嚴重點是利用了顧家,可要是扯得實在點也不過是言志剛沒有那些猜測顧言兩家關係的猜測,頂多算是不知者無罪。
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就算是顧雲龍在這,也拿他們沒辦法。
“哼,看來你們是早就打算好了,根本沒準備把那些錢吐出來?”言寒玉冷笑著看著她。
“投資這種事情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又不是誰欠誰的,你爸爸憑本事拉回來的,有什麼理由看著到嘴的鴨子飛走?”許雪漫不經心的敷衍著,一雙手不安分的在言志剛肩頭揉搓按摩。
這不要臉的嘴臉,還真是讓人噁心。
言寒玉睜大了眼盯著面前不為所動的女人,此刻恨不得把她那副做作的面具撕碎。
但顯然,跟這樣的人計較,除了把自己的心情弄得糟糕沒有別的好處。
見過那麼多帶著面具的嘴臉,她早已經能夠輕易的掌控心情。
該說的該做的該提醒的她都準備好了,言寒玉沒什麼對不起言家的了。
言寒玉低下頭,將嘴角揚起勾出標準的笑,冷靜道,“言志剛,許雪的話就是你的意思對吧?你已經準備好了就為了那幾千萬得罪顧家,連累整個言家,是這樣嗎?”
男人低著頭,眉頭緊緊擰著,不說話。
許雪更加輕蔑的笑了,不敢相信言寒玉跟在顧子莫身邊這麼久,眼裡卻只有千萬的蠅頭小利,要知道這一次,他們手上攥著的可是五個億。
誰能白白拱手相讓?怕是言寒玉知道了也要再從新考慮吧,不過這樣看來,以她的眼界,是沒有資格跟許雪分這筆錢了。
“我知道你在聽,”言寒玉雙手交疊擋在身前,公事公辦的語氣,“你要還是個男人,還是言家的一家之主,就站起來說句話。”
果然,激將法對於好面子的言志剛顯然很有用。
他瞬間抬頭張望對上言寒玉的視線,有些渾濁卻怕著些許紅血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著她,彷彿做了必死的決心,高聲道,“沒錯,我就是要留下這些錢如何,這是我養你這麼多年應得的。”
言寒玉眉間微微緊了緊,看著那雙已經透露著年邁的瞳孔,有些意外,卻只有意外並不覺得心軟。
女兒,面子,言家的名聲,對言志剛都不重要,他要的只是錢,這才是言志剛的真面目。
這算是賣女兒?言寒玉突然覺得可笑。
不重要了。言志剛想死,她怎麼攔得住。
“好,這是你自己的決定,不要後悔就行了。”言寒玉強撐著笑淡淡回應他。
“哼,女兒孝敬父親天經地義,我不過是借用一下女婿的人脈,卻要被親生女兒訓得像是殺人放火,言寒玉,你可真是做了個好女兒。”言志剛別過臉冷淡得諷刺。
“我已經...”
“別以為有一條斷絕關係的宣告就能證明自己跟言家沒關係,打斷骨頭連著筋,你這輩子都是我言志剛的血親,你想告就去告,看看外面的人究竟是說你沒有人性,還是說我言志剛不會做父親!”
她才剛開口,言志剛便喋喋不休的將話語權都搶了過去,末了還不忘用那腥紅渾濁的眼不懷好意的給了一個嫌棄的眼色。
言寒玉滯住了。
她本以為自己足夠強硬就能將他們嚇住,然後乾脆利落的撇清干係下戰書,可言志剛這些話太絕了。
他說的一個字都沒錯,無論有多專業的證明,血脈相連的關係永遠切割不開,除非她把身上的骨血全都割下來歸還。
太狠了。
心臟像是被人用力的捏住,堵住了心口,透不過氣。
絕望的陰影莫名的在她腦子裡散佈開,言寒玉望著面前身材有些發福的男人,一時間連張嘴的勇氣都沒有。
她好像看見了自己的將來,一輩子都要被言志剛要挾利用不能自拔的悲哀。
那甚至稱得上是恐懼的情緒就那麼冠冕堂皇的在亮堂堂的大廳裡將她掩埋,像是溺在深海里,沒有支撐,也浮不上海面,只能等死。
驀然,熟悉的溫度抵上言寒玉左邊胳膊,她低頭看去又轉過臉,男人健碩的胸膛近在咫尺,顧子莫不知怎麼走到她身邊,言寒玉抬頭,正好能看見他像是精心雕琢過的立體的下顎,莫名的心安。
“言總的意思是,這輩子訛上我太太了?”顧子莫嘴角掛著冷笑,一雙英俊的劍眉跋扈的向上揚著,眼裡一片漆黑。
敢嚇唬他的女人,言志剛是嫌自己活得太長了。
觸及他的視線,言志剛眼神立刻開始躲閃,怯怯的別過臉,就連腳下都不自覺的朝著他相反的方向,像是隨時都準備好了逃命的準備。
他有意無意的瞥著顧子莫,暗自腹誹,都是酒精作祟,一時間他竟然忘了這個小祖宗也在!
這下完了,招惹了他,勢必要出事的。
話都說出去了,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顧子莫,我早說過了,我怎麼管教女兒用不著你管。”言志剛囁嚅著小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