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跟蹤?(1 / 1)
他怎麼會在這兒?
卡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顧子莫陰沉著臉,長長的手把言寒玉緊緊抱在懷裡。
洪文成抬頭饒有興致的打量他們兩個一眼,雙手抄兜從善如流的站起身,淡淡道,“這位,想必就是言小姐的男朋友,顧氏集團的顧總吧?你好,我是這家酒店的老闆,洪文成。”
話音落下,骨節分明的手從兜裡伸了出來,禮貌的懸在半空。
顧子莫探究的低眸看去,並沒有回應的意思。
洪文成淡淡的笑了笑,將手收了回去,絲毫看不出生氣的意味,像是顧子莫的反應,在他看來不過兒戲。
良久,言寒玉從顧子莫的懷裡掙脫,理了理衣服,嫌棄道,“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這間酒館言寒玉自己都是第一次來,顧子莫是怎麼一找就找到的。
她狐疑的看著他,總覺得有種張小雅當場捉姦楚然的即視感。
之前她就覺得奇怪,好巧不巧,張小雅偏偏在他們把那頓飯吃完了才出現,顯然是事先並不知情的,但楚然花了多少錢,她卻心知肚明,似乎,張小雅暗地裡是掌控了楚然的經濟,所以才對他的行蹤瞭如指掌。
至於顧子莫,言寒玉就想不明白了,剛剛那兩杯酒是洪文成請的,她從頭到尾沒花過一分錢,就能來這的路上,都是自己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的,他又是怎麼找到她的?
唯一能夠說的通的,就是顧子莫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跟蹤。
想到這兒,言寒玉臉上多了些敵意。
至於嗎,早上在柏盛的遇見,還擺出一副不願意搭理的姿態,現在倒好,從餐廳跟到這兒,還真是煞費心思啊?
顧子莫看著身邊小人凌厲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心虛,但卻還是固執的抬高了下巴理直氣壯,“我是你丈夫,和妻子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這很奇怪嗎?”
又是這句話,顧子莫就不能想出點新意來嗎?
就因為一份合同,佔著合法丈夫的身份,就可以為所欲為?
喝了點酒的緣故,言寒玉莫名的煩躁,看著顧子莫假不正經的樣子,眸子裡透著深深的寒意。
洪文成一直安靜的聽著,直到這兩個人誰都不再開口,便慢條斯理的開口,“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了,言小姐,下次有機會再來好好喝一杯。”
言寒玉淡淡笑了笑,有些抱歉,“麻煩了洪老闆。”
目送著洪文成離開,言寒玉也沒心思再呆下去,索性拿起包直接憤憤的走出了酒館。
顧子莫在身後不快不慢的跟著,滿臉寫著不爽。
沒幾步路,路過一輛熟悉的紅色跑車,言寒玉惱怒的原地停下,憤憤轉過臉去,看著隔著不到一米遠的男人,舉起一隻手指了過去,“顧子莫,你是不是跟蹤我?!”
惡狠狠的語氣,言寒玉眼神微眯,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殺氣。
顧子莫跟蹤了他這麼久,沒理由看不見張小雅在餐廳門口要對他大打出手,他卻什麼都沒做,口口聲聲說要護著她,卻白白的看著她被那麼多人看笑話,這個說一套做一套的男人,她沒必要給什麼好臉色。
顧子莫雙手插在兜裡,無畏的抖了抖肩頭,“你有證據嗎?”
他原本不打算暴露的,只是沒想到言寒玉鑽進一個不知名的酒館在裡面呆了那麼久都不出來,他本可以無聲無息的結束這場跟蹤,卻還是按耐不住,擔心她在裡面出事,所以才暴露了,但即便是這樣,他也絕不能承認這是場跟蹤。
他不能跟言寒玉解釋,早早的就只想她和楚然的約會。
然而,言寒玉怎麼可能這麼傻什麼都不知道。
下一秒,她突然反思了更多,看著顧子莫的眼神更加怪異,“你怎麼知道我和楚然在那家餐廳?”
言寒玉記得,就連楚然自己都說,他是臨近下班的時候,才突然接到柏盛的邀請赴約,而顧子莫,她根本沒向他提起這件事,他怎麼可能知道呢?
越是想到這些,言寒玉越覺得顧子莫今天所做的一切都那麼奇怪。
聞言,顧子莫視線躲閃著,深深吸了口氣,依舊嘴硬,“就算是我跟蹤你,我們都快結婚了,誰讓你還跑去和前夫見面的?合同上都寫了,你跟我在一起,是為了報復楚然,不是為了和他舊情復燃,言寒玉,應該是我問你為什麼要繼續和楚然私底下見面才對吧?”
“你胡說什麼,我們什麼時候私底下見面了?今天這件事純屬偶然,是因為合同……算了,我也不需要跟你解釋。”言寒玉話說到一半,突然覺得沒必要,便將話茬收住了。
總不能親口在顧子莫面前承認她是為了拿到合同,所以答應了柏盛的要求以物換物吧,不管別人怎麼看,至少言寒玉不想在顧子莫面前這麼卑微。
兩個人在街上站了很久,酒館裡不斷有人出來,路過他們半清醒半迷醉的眼神都打量一番。
良久,洪文成從門口出來,將一副皮絨手套帶上便看見了他們,興沖沖的過來打招呼,“言小姐,還沒走啊?這麼冷,乾脆進去坐會兒好了。”
“黃鼠狼給雞拜年。”顧子莫小聲的碎碎念冷冷的剜了他一眼。
洪文成只是淡淡的笑著,彷彿對這一切渾然不覺。
言寒玉無奈的搖了搖頭,“沒事,洪老闆,我們馬上就走了,你有事的話就先走吧,我們不打擾了。”
洪文成微微點頭,轉身走向不遠處的重型機車,在言寒玉的注視之中,利落的戴上頭盔絕塵而去。
實在是個讓人想不通的男人。
言寒玉遠遠的看著那漸行漸遠的車尾燈,莫名的覺得洪文成的神秘感甚至比在酒吧裡更加深重。
總覺得,他們還會再見。
“看夠了沒有?”
渾厚的男聲響起,言寒玉轉眸,正對上顧子莫有些鄙夷的眼神,她懶得搭理,轉身直接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車開了一段路,兩個人誰都沒說話,各自板著臉,看著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