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我是顧太太,請你自重(1 / 1)
言寒玉本來心情還算不錯,一聽言志剛的話,臉色立刻拉了下去,“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你還想要對我的人生指指點點嗎?”
她現在才見到他,腦子裡就只有一句話,黃鼠狼給雞百年,絕對沒安好心,不知道言志剛肚子裡又在打什麼算盤,但言寒玉肯定,最後他一定少不了好處。
“誒,寒玉,怎麼跟你爸這麼說話呢,他也是我拉著這張老臉特地請過來的,為的就是你們兩個年輕人的事,你要體諒一下。”楚老爺子見言寒玉有些生氣趕忙解釋。
言寒玉深吸了口氣,態度依舊冷冰冰的,低著頭也不敢看他那雙蒼老渾濁的眼,生怕自己心軟,淡淡道,“老爺子,您叫誰來都沒用,我和楚然我們已經走向不同的人生了,況且現在,他結婚了,我也結婚了,根本沒有必要強行在一起。”
說這話的時候,言寒玉甚至有些懊惱自己沒有隨時把結婚證帶在身上,不然可以直接擺上檯面,好叫他們死心。
楚老爺子似是不相信一般,淡淡的笑著,臉上從容的很,“你們兩個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般不般配,做長輩的最清楚了,從前楚然玩心大,現在他已經改了,你就聽爺爺的,跟我回去吧,你不用擔心張小雅,楚家會安置好她的。”
聞言,言寒玉突然來了興致,“安置?”
張小雅費了那麼大心思才嫁到楚家,她在這時候跑進去,她真能心甘情願的離開?
楚老爺子微微頷首,似是一臉遺憾,“到底張小雅肚子裡還有楚家的骨肉,我們當然不會撒手不管,到時候就讓楚然在外面給她找個住的地方,再請個保姆照顧著,至於孩子,她想要就要,不想要,我們楚家也養得起,總之他不會再出現在你們夫妻兩個的面前大可放心。”
這意思是,要張小雅淨身出戶了。
不,依照楚家的手筆,勢必要給上一筆可觀的贍養費。
“張小雅同意了?”言寒玉覺得她不會的。
果然,下一秒,楚然猶豫著解釋,“這件事情我回去就會同她講,不管她答不答應,既然知道錯了,就該及時止損,免得再讓雙方都不好受。”
言寒玉覺得好笑,“所以是你一廂情願的決定了你和張小雅的未來,包括她肚子裡的孩子?”
從前如此,現在也是,楚然根本從來就沒有改變過,自以為是的可以在感情裡決定所有人的來去。
還真是自私呢。
聽完這話楚然明顯意識到了什麼,他面色一僵,沒有接話。
言寒玉說的的確沒錯,他只是在意識到張小雅的可怕之後,便馬不停蹄的拜託老爺子出馬將言寒玉勸回去,卻根本還沒處理好自己身後亂糟糟的一切。
這樣的一團亂麻,又有什麼資格要求言寒玉同他一起面對?
言寒玉冷眼掃了他一眼,像是已經有了全盤結果,調笑著搖了搖頭,“你回去吧,我們兩個不可能的,而且,張小雅也絕對不會同意跟你離婚。”
“我們會離婚的。”
言寒玉的話還沒說完,楚然便大聲強調,篤定的眼神望著他,似是不不甘心。
楚然不懂,和言寒玉單獨相處了那麼多次,他明示暗示過許多回,和張小雅在一起他並不快樂,到這一刻,言寒玉卻像是不知道他的心思一般,好像不在乎他了,他又氣又惱,不知道該怪誰。
若是當初沒有離婚,大概就不會有今天這局面了。
言寒玉搖了搖頭,並沒放在心上,笑道,“那是你們的事了,一切與我無關,現在答案你也得到了,可以離開了。”
說完,她起身彎腰同楚老爺子道別,“爺爺,時間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之後有空我再去看望你。”
楚老爺子並不打算就此放過,抓緊了她的手不鬆開,“寒玉,爺爺最後一個心願,你都不願幫忙嗎?”
言寒玉一臉可惜的笑著,“爺爺,這不是願不願意,而是我做不到,對不起。”
噗通——
談話間,一道悶聲突然在客廳響起,言寒玉轉過頭,就見楚然雙膝跪在地上,低垂著頭,渾身的氣壓低到極點。
老爺子和她臉上同樣的意外。
“楚然,你這是幹什麼?”
楚然慢條斯理的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佈滿了猩紅的血絲,帶著氤氳水汽,柔聲道,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有骨氣的男人,絕不會向任何東西低頭,這是我這邊的第一次跪別人,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在我心裡,比世間任何東西都要重要,我對不起你,但我請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來,可以嗎?”
話語有些哽咽的意味,聽起來叫人難過。
言寒玉心中莫名一陣難以名狀的情緒,緊了緊眉頭。
樓上,顧子莫望見這一切,精心雕刻般的眉眼瞬間陰沉,他攥緊了拳頭。
言寒玉,敢答應你就死定了。
樓下,楚然的話之後,空氣陷入安靜,所有人都在等著言寒玉的回答。
她皺著眉頭盯著面前跪著的人,手心還握著老爺子滿是褶皺的手,言志剛的臉上更是滿懷期待,恨不得此刻把民政局搬過來,叫他們馬上覆婚才好。
但言寒玉卻一點點頭答應的意思都沒有。
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回頭的。
至少對她來說,不可以。
要有骨氣。
她抬頭往樓上看去,若有所思的停住,楚然還在喋喋不休的說著。
“寒玉,我向你保證,我們在一起之後,我會讓全世界知道,你是我最後最終唯一的選擇,楚太太,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
都是些冠冕堂皇的承諾,言寒玉聽在耳朵裡,就覺得諷刺,這些話就同當日他們結婚時候楚然所說的結婚誓詞一般,說得有多響亮,打臉就有多疼,如今也是一樣的。
樓上走廊的燈光有一處暗淡,言寒玉發現便眸中一亮,心中有了答案。
她轉過臉,大聲道,“楚然,不管你再說多少遍,我只跟你說最後一次,我們兩個,已經不可能了,我現在是顧太太,請你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