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別再叫我嫂子(1 / 1)
顧子莫想不明白,言寒玉是聰明人可就連給他這點時間都不願意。
最多一個星期,等股市那邊平穩下來,真相就能告訴所有人。
相處了這麼久,他自認為彼此之間已經足夠信任。
然而言寒玉卻不為所動,她此刻只覺得,顧子莫說得再多,巧舌如簧,也只不過是為了掩飾而已。
“顧總要是沒什麼特別的事的話,就先回去吧,我累了,恐怕不能招待你了。”言寒玉冷冰冰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聞言,顧子莫站著呢,動也不動,完全沒有要走開的意思。
言寒玉越想越覺得諷刺,冷笑了一聲,陰陽怪氣的開口,“所以,你到這兒來又不說話,究竟想幹什麼呢?顧總,你以為每個人都是你肚子的蛔蟲嗎?”
就算真有什麼決定,坦誠相待,在言寒玉看來沒什麼比這個更重要的。
至少,她心底還是懷揣著一點希冀的,那一次次不由自主的對顧子莫的心動,言寒玉不是不記得,只是在等他低頭。
他向來在她這討不到好處,怎麼就不肯再低頭一次?
顧子莫微微垂眸,小心審視著面前的小女人,他清楚她在故意為難,可此刻卻又無話可說。
秦雲跑來讓他籤離婚協議書的事情,顧子莫毫不知情,但這事情也是因他而起,他沒法撇乾淨。
不聲不響的沉默讓言寒玉越發心煩,她板起臉,沒好氣的,“秦雲知道你對我做過什麼嗎?”
豁出去了,他不說,言寒玉就替他說。
“你們兩個青梅竹馬,那麼多年的感情,我不知道你們為了什麼目的,要和我結婚,可我真替秦雲不值得,她還不知道吧,我們早就發生關係了,顧子莫,你真不算個男人。”
言寒玉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只是想出口氣,想好好的罵顧子莫一頓,至於秦雲,受了多少委屈,被欺騙多少,她一點也不在乎。
然而就是這句話,似乎戳中了顧子莫,他原本不肯就此罷休的臉上,暗沉下去。
言寒玉說的沒錯,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又怎麼算得上是男人?
不過他對不起的不是秦雲,而是言寒玉,是面前這個假裝無所謂的小女人。
他明白言寒玉是在逞強,可卻又無力開口制止。
那晚的事,就連他自己也覺得,一切事確實發生過的。
她生氣是應該的,做一切都是應該的,他就該好好受著。
只是那句請求原諒的話,怎麼都沒辦法從嘴裡說出來。
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別的。
“張靖說你今天又跟洪文成出去了,一整天都沒回公司。”
言寒玉被氣得冷笑,都到這種時候了,還不忘記監視她的生活呢。
“是,我是跟他出去了怎麼了?你都準備結婚了,難道我還不能有個別的目標嗎?”
莫名的,她想試試顧子莫會不會難過,刻意說的理直氣壯。
喉嚨艱難的滑動,顧子莫哽住,“洪文成從來不是個簡單的人,你跟他在一起,會很危險。”
“真是謝謝顧總提醒,不過好像我們現在已經什麼關係都沒有了,我的事情,輪不到你操心吧。”
她語調冰冷,不帶一絲溫度,甚至是不耐煩的。
顧子莫嘆息,低垂眼眸,“你剛被放回來,應該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他說完,抬腳就要往外走去。
“等等!”言寒玉將他叫住,起身從茶几下面抽出那張離婚協議書,隨便找了支筆,利落的寫下自己的名字,走過去,直直遞到他手裡。
“你要的東西,從今天開始,我們就什麼關係都沒有了,你把離婚協議書帶走,往後你跟誰結婚,和誰去酒店,都不用跟我解釋。”
她看著他,滿是褶皺的離婚協議書微微有些顫抖,她期待著他拿走,卻又不願看到這結果。
這張紙如同一座大山,橫亙在兩人中間,隔著一道撞不碎的玻璃幕牆。
顧子莫斂起眼瞼,眉間皺起溝壑深沉的注視著言寒玉纖細,手指上黏著的紙,她熟悉的簽名映入眼簾,落筆灑脫,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他守護她這麼久,到分別時,她卻連一絲捨不得都沒有。
心臟像被狠狠的壓在五指山下,喘不過氣來,但他表面上卻並未表現出來,只是狠狠的咬著牙,額頭上青筋四起。
空氣安靜了許久,誰都沒開口。
良久,終究還是言寒玉率先打破沉默。
她鬆開手,離婚協議書順勢落下,落在地上,半遮住顧子莫蹭亮的皮鞋,言寒玉的簽名卻依舊扎眼。
“隨便你吧,反正字我已經簽了,讓你未婚妻別再來煩我,否則我要是一時嘴快,不小心把我們兩個之前的種種說出來,攪和了顧總的好事,別怪我。”
言寒玉坐在沙發上,冷著臉,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像是對一切都已經不抱希望了。
顧子莫眉間微皺,怔怔的盯著地上的協議,片刻之後,終是開了口,聲音低沉沙啞。
“離婚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一個人說了不算,這段時間照顧好自己,我不會再過來,但我顧子莫的妻子,只有一個,不會變的。”
聽到這兒,言寒玉的心不受控制的跳了一下,再轉頭,只看見半張半合的門,顧子莫的身影已經去無蹤影。
言寒玉盯著門口看了好一陣,怔楞著將臉扭回去,開著燈在客廳坐了一夜。
陳誠和慕凌兒帶著早餐上來的時候,就看見言寒玉面無表情的對著窗臺,連毯子都沒蓋一條,整個屋裡,因為沒關門,有些陰森的寒意。
慕凌兒看見她,立刻從旁邊拿起毛毯過去將她抱住,“嫂子,你怎麼一個人在這?我哥呢?”
言寒玉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吃力的吞嚥,勉強擠出一絲笑,“應該是回公司了吧,我也不清楚。”
頓了頓,她又望著地上醒目的離婚協議書補充,“凌兒,你以後不要叫我嫂子,我跟顧子莫已經離婚了,今天開始,就不再是顧家的人。”
說話的間隙,陳誠已經把離婚協議書撿了起來,皺著眉頭仔細檢視,卻發現上面只有言寒玉的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