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她是續命的藥(1 / 1)
顧子墨莫眉眼一勾,心情顯而易見的拔高,卻故意做出委屈的表情,“對呀,託你的福,現在張靖都敢給我甩臉色了。”
“啊?”言寒玉轉過臉一臉莫名。
顧子莫又在胡說八道了,張靖從來都是令行禁止,不敢違抗他半點的,怎麼可能衝他發脾氣。
顧子莫笑,叛逆的眉毛向上挑起,“吃飯這種事情太浪費時間了,我讓他滾出去,結果張靖的小子卻說是總經理太太的吩咐,我可以選擇接受,或者開心的接受。”
這話聽起來怎麼甜甜的?
這哪裡是在抱怨?
手機裡的男人,嘴角分明藏著深不可測的笑。
言寒玉的臉倏地紅了。
她的確是在微信上跟張靖這麼說來著。
[顧子莫要是不吃的話,你就說是我說的,他只有兩條路,吃完,以及非常開心的吃完。]
這條微信訊息之後,是跟這兩三天的飲食安排。
言寒玉在網上百度了一些菜譜,讓張靖交給公司的廚師去安排。
沒想到張靖還真是個腦子不會轉彎的,她說什麼全原封不動的告訴顧子莫了。
她抿唇,抬頭大著膽子對著電話大聲道,“是我說的,怎麼樣?你不服啊?我有說錯嗎?誰都應該好好吃飯?我是心疼你手底下那些員工,你是個大老闆不吃,哪個職員敢動?回頭把人家餓死了?你賠得起嗎?哼,少在這裡不識好人心!”
言寒玉連珠炮似的說著,像個停不下來的撥浪鼓,氣勢洶洶,不容反駁。
顧子莫在另一邊看傻了,這女人咄咄逼人的樣子,居然有點可愛?
他完全不受控制的笑著,連日來的疲憊好像傾刻間都消散了。
這個女人就是續命的藥啊。
顧子莫低眸笑著,不再反對。
言寒玉則在一邊哼哼的故作生氣的樣子,也不看他,正好藉著這個機會,掩飾自己的心虛。
男人低聲笑了一會兒,又想起些什麼,正了正神色,開口,認真道。
“言家的公司我已經接手了,打算收作以後的子公司,言氏集團以後不會再在名城出現。”
說完,空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安靜的似乎能循著電話線,聽見彼此的呼吸。
言寒玉臉上的表情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又勉強擠出一絲笑來,神情略顯失落。
“是嗎?那挺好的。”
言志剛創立公司以來,除了最開始那幾年風光,勉強跟得上時代的軌跡,到後來,便是靠著言寒玉嫁給楚然換來的苟延殘喘。
掙扎了這麼久,早就該消失了。
言志剛的白日夢,做到今天,徹底醒了吧。
只不過,失去了公司,言家又何去何從?
不用顧子莫多說,言寒玉心裡也明白,言志剛做事不乾淨,公司裡留的證據也不少,輾轉到了顧子莫手上,也避不開法律的追責。
估計他現在人都已經不在名城,而是想方設法的得到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苟活去了。
言志剛跑了,言家也就倒了,她沒有家了。
雖然言志剛早就已經登報跟她脫離父女關係,可聽顧子莫這麼說,心裡還是止不住難過。
那個家,畢竟是她曾經那麼多年都依賴眷戀的地方。
顧子莫看著電話裡女人失落的側影,心中一痛,緊著眉頭,低聲問。
“要不要,我過去陪陪你?”
言寒玉立刻反應過來,笑著轉過去面對鏡頭,微笑,“不用,我在這裡呆的好好的,有東方朔照顧,東方家的人也都不錯,而且還很有趣,什麼都不缺,不用擔心我,先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被拒絕了。
顧子莫卻並不覺得生氣,反而有種挫敗感。
言寒玉分明是難過的,卻並不打算向他尋求安慰,還是跟以前一樣,習慣了憋在心裡。
可現在沒辦法,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他沒辦法當面把那些情緒都逼出來,叫言寒玉好好發洩。
他下意識將手機捏得更緊了些,眉目深沉,“好,我儘快。”
“不用著急。”言寒玉依舊笑得溫和,“我在這邊待著也挺好的。”
挺好的?
顧子莫面色一沉。
沒有他在身邊,居然過得很好?
不知道哪裡來的醋意,他居然就這樣不可名狀的將好心情全踢翻了。
“那你就繼續待著吧。”
顧子莫突然將電話結束通話。
言寒玉聽見一聲忙音之後,整個屋子過於平靜。
而她根本沒有察覺到顧子莫的心情變化,只是在想言家的事。
若是母親還活著,一定不會走到家破人亡的這一步,說到底,錯了一步,就沒有回頭路了。
她記得小時候,母親還在世,言志剛還算是個好父親,即便公司正在上升期,週末也會抽出一天空閒陪著她和母親,她的生日,也都會如期送上驚喜和禮物。
可那些終究現在只是過眼雲煙了。
到底是怎麼走到今天這孤身一人的地步的?
言寒玉想不明白,但也不敢再放任自己去想,她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胸口有點堵,為了肚子裡的寶寶,是不允許有這樣的情緒的。
她起身,也不準備洗澡,而是下樓準備到後花園走一走放鬆心情。
說是花園,但綠化面積少的可憐,她之前走過一次,記得唯一能夠落腳的地方就是噴泉旁邊的石凳,尋著找了過去。
還沒越過花園的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女人清脆的歌聲,很輕很慢,似乎是交響樂裡的低音。
她放輕了腳步,走進去,就看見東方棋穿著連體的單薄睡衣坐在石凳上,戴著耳機,沉浸在音樂當中,跟隨著耳機裡的音樂放聲歌唱。
那聲音很輕,很乾淨,像是空谷中的一抹精靈,聞見,心中的浮躁便被一洗而空。
言寒玉心情好了不少,站在東方謹身後,聽得入了迷。
要不是李宇善睡不著也出來亂跑,撞到了花叢旁邊的護欄,兩個人一前一後,估計能夠保持一整晚。
聽見聲音,言寒玉和東方謹幾乎同時轉過臉去,就見李宇善聳肩拉緊了身上的披肩,臉上故作鎮定。
“我就是……擔心東方朔金屋藏嬌在家裡藏了個良家婦女,就過來看看。”
“噗……”言寒玉笑。
這是什麼蹩腳的理由?
好奇就好奇嘛,這有什麼好掩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