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沒有人能證明（1 / 1）
秦軍又說，“老爺子一定是想用那些照片警告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可你言寒玉居然和姦夫膽大妄為到想殺人滅口！”
言寒玉眸光一閃，聽天書一般看著秦軍毫無理由的汙衊，“不是我！”
“不是你？”秦軍冷笑一聲，“下人們那麼多雙眼睛都親眼看見了，這些傭人都是在商家做了十幾年的，難道會傷害老爺子不成？只有你，一個不知羞恥的婦人，才會心狠手辣到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家起殺心！你說不是你，誰相信呢？”
話音落下，言寒玉腦子裡一道驚雷炸開。
說心裡話，她希望顧子莫能站出來義無反顧的說站在她這一邊。
可，那畢竟只是希望。
他下意識轉頭望著顧子莫。
顧子莫面無表情的偏了偏身子，漆黑的眸子路上言寒玉眼裡怯生生的期待，“姨夫說的是真的嗎？只是為了掩蓋你和那個小白臉的事，你就要殺了外公？”
言寒玉心底嘭的一響。
她聽見自己的心摔得粉碎。
顧子莫和去醫院之前一樣，根本不相信她。
這樣的問題，答案已經明顯了。
言寒玉心裡的涼意一直蔓延到渾身，將她整個人凍得有些發抖，腳底打成。
她依舊剋制著，沒有承認，“不是我。”
顧子莫立刻轉過臉，拔高了聲音，但卻依舊是不帶一絲溫度，“你們排好隊，每一個人都叫一句，‘言小姐，老爺子找你有事’。”
他說完，又轉身面無表情的看著言寒玉，“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把那個抓你過去的女傭人揪出來，證明自己的清白。”
言寒玉不知道顧子莫在搞什麼鬼，但也很清楚，這的確是她最後的退路。
緊接著，那些傭人便當著商家所有人的面，排成了隊，一個個走到言寒玉面前，將顧子莫吩咐的話，一連說了三遍。
第一個上來，言寒玉聽完搖頭。
第二個，還是搖頭。
第三個第四個……直到整個宅子裡所有的傭人，甚至連男傭人都捏著嗓子尖聲細語的把那句話說完了，言寒玉也沒找到早上把自己吵醒的那道聲音。
她站在記得密密麻麻的傭人對面，聽完最後一個傭人的聲音，緊著眉頭，眼神空洞的掃向此刻站在商雅身邊的顧子莫，搖了搖頭。
顧子莫眉頭一沉，陰鷙的聲音低低的響起來，“那就是，沒有人能證明了。”
“我沒有撒謊。”言寒玉有些急了。
“那你告訴我，那些照片都是合成的？”顧子莫的話沒有一絲起伏，叫人看不透他此刻是喜是怒。
言寒玉低頭，不說話了。
照片不是合成的，可能不是事實。
她這段時間的確是和歐陽曉旭形影相隨，可那些都是慕容初雲的安排，顧子莫也知道的不是嗎？
“我要一個結果。”顧子莫陰沉的嗓音再次響起。
“我不想說！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為什麼要向你坦白我身邊發生的事！”
要是這些話，從商雅嘴裡說出來，言寒玉或許還能冷靜一點，斟酌之下，也就實話實說了。
顧子莫冷冰冰的咄咄逼人，令她心寒。
商雅這時又開口，“子莫，冷靜一點，言寒玉情緒有點激動，我們只是要把事情搞清楚，不是想給誰定罪，我知道老爺子和言寒玉還挺談得來的，你們之前畢竟也是有過一段緣的，沒必要鬧得這麼僵。”
商雅不愧是掌管整個商家產業的女強人，剛剛那番話，聽起來的確是個長輩該有的態度，勸和不勸架，可仔細想想，就能察覺出其中的怪異。
之前，把這件事情拿到檯面上說的，不就是商雅嗎？現在又出來打圓場，說沒有要給言寒玉定罪的意思？
聞言，秦軍在一邊還是叫囂著，“小雅，父親絕對是言寒玉害的，你們不能心軟！”
“好了，你別說了，家醜不可外揚，就算真的是，那以後等父親醒過來之後再做打算，”商雅頓了頓，又低下頭去，一副神傷的樣子，“只是不知道，父親還能不能……”
“好了，別擔心，父親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夠長命百歲的……”秦軍見妻子黯然神傷，伸出長長的手臂將上牙圈在懷裡，小心安撫。
言寒玉看著這夫妻兩個，一會兒爭的面紅耳赤，一會兒又恩愛非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怎麼有種唱戲的感覺？
秦軍是紅臉，商雅唱白臉，這兩個人一唱一和的，沒有太多尖銳的言辭，可又分明把她的罪定下了。
秦軍拍了拍商雅的背，冷著臉在大廳看了一圈，微眯著眼神盯著言寒玉，“從現在開始，商家不許任何人進出。”
不許進出，實際上只是針對言寒玉一個人吧。
本來她也是不能隨心所欲的，言寒玉就沒多說。
她現在比較關心商老爺子。
即便商老爺子在她被慕容初雲送來了這段時間表現的過於冷漠，之前又不分青紅皂白的訓了他一頓，雖然不知道老爺子經歷了什麼，但言寒玉心裡還記得這段忘年交，顧念舊情，也根本沒生老爺子的氣。
況且，這世上，顧子莫如今最在意的除了顧雲龍就是商老爺子了，他心裡絕對不好受。
顧及顧子莫，言寒玉一時間也笑不出來。
整個商家再次陷入暴風雨前的平靜。
言寒玉知道，如果商老爺子醒不過來，她或許也有可能沒辦法活著走出商家。
暮然間，顧子莫忽然變得十分認真，咬字極為清晰的說，“交給警察處理。”
這句話教在場所有人耳目一新。
言寒玉望過去，顧子莫只有側臉對著自己，但即便只有這冰山一角，卻也足夠展露他渾身的英氣。
他好像很認真，似乎周遭的空氣都跟隨著他凝固了。
然後，顧子莫再次說，“姨夫你說罪魁禍首是言寒玉，那就是刑事案件，必須讓警察把事情弄的清清楚楚，害了外公的人，一個都別想跑。”
這句話分明是在警告秦軍。
言寒玉看得很清楚，秦軍臉上十分明顯的閃過一絲意外，好像他根本沒有料到顧子莫會這麼處理。
言寒玉不得不懷疑秦軍也並非從前看上去那麼簡單。
要是秦軍真的覺得傷害傷老爺子的人是言寒玉，讓警察調查也是無可厚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