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原告和被告的關係(1 / 1)
顧子莫也有今天。
言寒玉往門口走去,經過顧子莫,又故意停下,在他身側耳語。
“顧總,記得把離婚協議書籤了,從今天起,我們倆就只有原告和被告的關係了。”
顧子莫陰沉著臉,眉心一緊,“陳誠沒告訴過你,給假口供是犯法的?”
言寒玉失笑,“whatever,誰在乎?只要能逃脫你顧子莫的控制,做什麼都值得。”
她做決定只用了不到兩分鐘,但這足夠讓他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有事可做,不必太糾結於他愛不愛她,相不相信她這件事。
在她明確自己已經被顧子莫捨棄的那一刻,就突然想明白了,如今的一切遭遇都是咎由自取。
她太過寄希望於顧子莫,才會一直處於被動。
聽顧子莫的話,不要輕舉妄動,所以即便被慕容初雲三番兩次的當成貨物一樣看管運送都毫無反應。
按顧子莫的安排,老老實實的呆在商家,結果卻是所有人聯合起來指證她是兇手。
顧子莫心狠,她又何嘗不可以?
他不是喜歡上警察來處理嗎,言寒玉就多給他一次接觸警察的機會。
囚禁前妻這麼爆炸性的新聞,足夠讓顧子莫頭疼好一陣了。
想到這兒,言寒玉又說,“忘了告訴你了,顧總,我已經約好了時代週刊的專訪,今天下午,就會在電視上直播,講講我這段時間,死而復生的經過。”
“有機會再見。”
言寒玉說完便抬腳往門口走去,顧子莫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沙啞的嗓音低低的傳過來。
“你到底想做什麼?”
他說話時,不自覺加重了手上的力氣,力道大的,掐的言寒玉生疼。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言寒玉忍著手上的痛,強裝平靜,冷冰冰的說,“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沒有家人,沒有孩子,也沒有丈夫,就只有我自己,用我自己來傷害你,就算是螳臂擋車,我也要試。”
“你就這麼討厭我?”顧子莫皺眉,眼底生出一股寒意。
梁嘉俊剛剛受的一肚子氣還沒處發洩,正想找機會在顧子莫身上找回來,這下正好看見他揪著言寒玉不放手,立刻就揚著手裡的檔案罵罵咧咧的走過去。
“幹什麼?幹什麼?說你呢,顧子莫,加害人和被害人不能直接接觸,你想幹什麼!!”
顧子莫冷著臉轉過頭去,漆黑如墨的眸子像是藏著刀子,眼神直逼他而去,眼裡的戾氣令人不寒而慄。
只一眼,梁嘉俊氣勢便立刻軟了下去,吞了口唾沫小心的囁嚅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一下而已,免得到時候打官司你再惹上麻煩……”
這句話只有他自己才能聽清。
顧子莫繃著一張臉,眼裡寫滿了不耐煩。
言寒玉就趁著顧子莫不注意直接把手一甩,揚長而去。
陳誠剛打完電話回來就在門口碰上了氣呼呼的言寒玉,“怎麼了?”
慕凌兒這會兒也往外走,經過他才停了停,恨鐵不成鋼對著裡面的顧子莫說了一句,“你們就作吧,早晚會後悔的!”
慕凌兒說完,就去追言寒玉了。
陳誠是言寒玉的代理律師,有些事情還得留下來單獨處理,看著慕凌兒和言寒玉一起上了車,這才放心的拿著手機進到警廳。
“聽見凌兒怎麼說的了?”陳誠走到顧子莫身邊站定,“我早提醒過你,有什麼事情攤開來講,言寒玉一直都不是個眼裡能容得下沙子的,你偏偏什麼都藏在心裡,怎麼,能藏出朵花來?”
陳誠沒有多說的意思,調侃完,就去跟警察對接了。
顧子莫冷著臉站在原地,插在口袋裡的緊緊捏著拳頭。
一直在旁邊安靜看著的張靖,這會兒走上前來問,“總經理,我已經安排了在外面跟著太太。”
“嗯。”顧子莫冷著臉應了一聲。
這時,梁嘉俊的聲音又在旁邊響起。
“行了,顧子莫,趕緊過來錄口供。”
顧子莫冷眼望過去,梁嘉俊吊著腿坐在辦公桌上,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實在令人不爽。
顧子莫深吸了一口氣,將西服的最後一顆紐扣繫上走過去坐下,然後揚起嘴角看著他,臉上陰森的笑著,“有沒人說起過你很吵?”
“沒有,怎麼了?”梁嘉俊說,“你看我不爽?”
沒等顧子莫回答,梁嘉俊一手撐著檯面,另一隻手稱在顧子莫身後的椅子背上,看起來就像將他整個人圈在懷裡,然後湊近了用威脅的語氣說,“剛剛在你公司,我給你面子才沒跟你計較,現在在警局,我的地盤,你最好老實點,不然的話,我讓人疏通一下關係,你這虐待親屬的罪名坐定了!”
已經好久沒人敢這麼威脅他了。
顧子莫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這次算你走運。”
被我記住了。
後面這句話,顧子莫當然沒有直說。
他說完,便對著身後的張靖吩咐,“張靖,打個電話。”
張靖走上前,看了看顧子莫的臉色,又看了眼極度囂張的梁嘉俊,瞬間瞭然,拿著電話轉身出去。
梁嘉俊意味不明的看著他們倆一唱一和,但始終看不出個所以然,也就只能在顧子莫身上找點樂子。
他攤開手上的筆錄冊,裝模作樣的記錄。
“姓名,年齡。”
“顧子莫,二十八歲。”
“和被害人什麼關係?”
“誰是被害人?”
“你的妻子言寒玉。”
“誰說我害她了?”
“……你坐在這兒就是因為有害她的嫌疑,最好老實點。”
“既然梁警官都知道我們什麼關係,何必多此一舉問我?”
“你……”
張靖打個電話回來,就看見梁嘉俊站在顧子莫面前,一張臉氣得通紅,看起來被顧子莫耍的不輕。
張靖冷眼掃了他一眼,走到不怎麼身邊,半躬著身子說,“辦妥了。”
“嗯。”
顧子莫應下,接著便撐著太陽穴靠在椅子上,神情慵懶,完全沒有要配合調查的意思。
當然,在梁嘉俊眼裡,更是赤裸裸的挑釁。
在過去的幾分鐘裡,顧子莫油腔滑調的避重就輕,一份口供根本就沒錄上幾句有用的資訊,完全是在遛他。
他氣得直接把筆錄本扔在桌上,氣勢洶洶的指著筆錄對顧子莫說,“你再不配合調查,我就告你妨礙公務,不給你點教訓,你還真以為有錢就可以無法無天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