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真的愛過的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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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毫不拖泥帶水的腳步瞬間僵硬,夏婧寧只覺得雙腳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她想回頭看看韓夜凌此刻的表情,卻又不敢。

心裡有個小人兒在告訴她:夏婧寧不要聽快進去。

可是,身體比心誠實,夏婧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韓夜凌眼角地餘光瞥了她的背影一眼,低低一笑:“好!”

光聽他的聲音,夏婧寧都能想得到他們兩人之間的動作會有多麼曖昧。

眼底漸漸氤氳著水汽,方才所有偽裝的強悍在韓夜凌說出那個好字的時候,全部支離破碎。

她很想逃,卻一步也走不動,就像是那被固定在廣場裡的銅像一般。

只任由著童錦心的高跟鞋聲音,一步一步地踏在她的心上,隨著韓夜凌沉穩的步伐漸行漸遠漸無聲。

直達聽到許伯關門的聲音,夏婧寧這才回身。

入眼的是天邊昏黃的落日,靜悄悄地在門前的那片蝴蝶蘭上跳躍飛舞。

看起來美的事物,此刻在她眼中竟只剩那句:無人陪你度黃昏。

她就是那個被遺忘在這片美好裡的殘缺,只敢這般站著自怨自艾。

心缺了!

愛缺了!

生活裡唯一的期待與希望也缺了!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曾經愛上了那個可以在傷了她以後,肆無忌憚地在她背後跟別的女人你儂我儂的韓夜凌。

夏婧寧看著院子裡忙碌著的許伯,落日餘暉照耀在他蒼老的脊背上,嘴角漸漸地揚起了弧度。

一生何其短暫,從呱呱墜地到遲暮之年,不過是經歷歲月裡無數細碎時光的洗禮,才慢慢從青絲化作銀髮,最終也不過是剩下埋入埃土裡的一把灰。

以為自己會為了那份悲傷的愛情裡的委屈痛哭流涕,直到笑起來的那一刻,夏婧寧才清楚地知道:

真正的死心不是絕望,而是面對他時,她還能談笑風生,還能迎風破浪而去。

身後有一道修長的影子慢慢地靠近她,夏婧寧回頭看向影子的主人,她努力微笑:“哥哥你說黃昏裡的蝴蝶蘭美,還是現在的我美?”

顧禹爵走到她身邊,與夏婧寧比肩而立,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那些在夕陽下隨著晚風搖曳飛舞的花兒,淺淡冷情的男人竟也差點被這場景迷醉。

只不過一個吐納之間,他便側頭看向夏婧寧:“能哭能笑,做你喜歡的自己才最美。”

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夏婧寧垂眸看著自己的腳尖。

她心裡明白顧禹爵是什麼意思,但是此時的她即便希望自己能將生活過成鶯飛草長,也無法讓愛的人馬上就回到她身邊。

“哥,我們回家吧!”

是的,回家吧!

家裡什麼都有,有愛她的人,有她愛的人。

關起門來,什麼都不去想的時候,興許她的生活還是斑斕繁華的。

“走吧!哥哥帶你回家。”顧禹爵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夏婧寧就勢在他的掌心蹭了蹭,漂泊不安的心,只在這片刻直接,在他不過方寸大的手掌裡找到了安全的燈塔。

她不是一個人,背後還揹著許多她無法一一列舉的濃烈而深沉的愛。

夏婧寧伸手抱住顧禹爵的胳膊,當真就和一個撒嬌耍賴的小姑娘一般:“哥,有你真好。”

“今天怎麼會突然這麼厲害?”顧禹爵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子,帶著跟樹袋熊一樣的夏婧寧往裡走。

夏婧寧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她知道顧禹爵指的是什麼。

其實一直以來她都不是那種可以珠語連炮的厲害女人,不過是跟著喬羽珞混久了,似乎身上總能有一些她的影子在。

每次不想隨意麵對一些內心裡抗拒的,不想要接受的事情時,夏婧寧就會想著給自己一層盔甲好了。

像誰都可以,只要不像自己就能接受。

“哥哥見過螃蟹蛻殼的樣子嗎?”夏婧寧看著眼前一臉擔憂的顧禹爵:“其實不過是背水一戰,贏了還能慢慢成長,堅硬的外殼終究還會長回來,要不了多久還是那個無堅不摧的自己。若輸了也不過是多了一個軟肋罷了。”

“哥哥希望你是前者!”顧禹爵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我會的!”

她回握著顧禹爵的手,朝父母走去。

……

韓夜凌的院子門口,他帶著童錦心到了她的車子邊上,便涼涼地瞥了她一眼,乾脆利落地收回自己的手。

“你先回去!”

他眸底地冷意在一圈圈擴散,直接將還沉浸在幸福的眩暈裡的童錦心凍得一個瑟縮,瞬間清醒。

臉上嬌羞的笑意一點一點僵硬,剪瞳裡的那抹幸福的光亮也逐漸消失。

童錦心上前一步,試圖伸手再去碰韓夜凌,卻被他躲開。

“夜凌你答應我的,今晚回去你會跟我要一個孩子。從顧家走到這裡不過幾步的距離,你不會反悔了吧?”

若是可以,童錦心也想像夏婧寧一樣可以在他面前歇斯底里,而不是如此卑微地乞求他愛自己。

“你在老宅答應我什麼了?”韓夜凌的潭底閃過一抹殺意。

說過一次的話,他不願意再說第二遍。

在顧家,他說什麼做什麼容不得她質疑半句。

童錦心踉蹌一步,靠著車門才勉強可以站穩。

她剛剛在夏婧寧面前有多麼得意,現在在韓夜凌面前就能有多麼狼狽。

“在你眼中,我到底算什麼?你我之間的那兩年算什麼?我們之間的婚姻算什麼?我們年輕時的那些美好又算什麼?”

童錦心終是失了控制,將心底憋悶許多年的不滿全都問了出來。

那年她離開他時,他還能笑著說等她回來。

可是,後來了她回來了,一切卻都不是曾經的那個樣子了。

那時,他許諾給她一個孩子。

可是她滿心期待的時候,他又清冷疏離。

童錦心不甘心,明明曾經他愛過自己,記得她的所有喜愛,憑什麼幾年之間這些都給了夏婧寧那個處處不如她的女人。

她強撐著虛軟的腳,不顧臉面地朝韓夜凌走去,蒼白的臉上努力養我一抹笑容:“夜凌我今天不走了好不好?我們……我們今晚就在這個別墅裡,讓我做你真正的妻子,你只要給我一個孩子,以後我什麼都不跟她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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