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起喝個酒(1 / 1)
在這個沒人情味的家裡,蘇漾一秒都不願意多待。
話都沒落地,蘇曼就回來了。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靠近,蘇漾側過頭去等著蘇曼推門而入找麻煩。
“爸,我今天去給你……”
原本興致滿滿的聲音在看到蘇漾那一刻,瞬間消失。
“爸都生病了,你在幹嘛?”
先發制人的一句,蘇曼沒招架住。
“用你管?”
只見蘇曼朝蘇懷城的方向走過來,卻被蘇漾攔住了。
“你不是最孝順嗎?你成天都在幹嘛?”
蘇漾神色冰冷,這一刻也終於像一個姐姐一樣站出來教訓她了。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你現在都不算蘇家的人!”
面對蘇漾的質問,蘇曼絲毫不慌。
說起身份,她根本沒資格來指責自己。
“蘇漾,我剛才說什麼來著。”
見父親現在病重如山倒,她也沒有再爭論下去。
“照顧好爸,我走了。”
既然身邊都有人了,自己留在這裡也是添亂。
蘇漾意欲離開,又被叫住。
“今晚就在家。”
蘇懷城態度三百六十五度大轉變,倒讓蘇漾驚訝。
示好,必然有其他的目的,蘇漾也多留了一個心眼。
“我回去還要工作要做,就不留在這裡了,如果您有什麼事的話,再給我打電話。”
說完,蘇漾頭也不回的走了。
到了樓下,她回過頭去看向閃著微光的房間,無奈嘆了一口氣。
連著骨頭帶著筋,現在蘇漾所用的身體,畢竟還是蘇家的血脈,她到底該不該回到蘇家呢?
離開蘇家後,蘇漾給宋硯南打了一通電話。
“你爸病了,你怎麼不留下。”
聽著蘇漾略顯低沉的聲音,宋硯南也柔和了許多。
“總覺得……有別的什麼目的。”
在心中設下的防禦牆,怎麼會因為幾句挽留的話,就放下戒備呢?
“連自己的家人都不信了。”
這一刻,宋硯南完全可以感同身受。
表面上他已經擁有了很多人羨慕的東西。
實際上,他的家庭也滿滿都是破碎。
“那你呢,你不也一樣,你如果信任你的家人,又何必做這些事。”
想到宋硯南這些年在外打拼,也從未百分百信任過宋家的人。
蘇漾直戳他心窩子,電話另一頭突然沉默了。
“不是吧,我這不就是開個玩笑,你不會真生氣了吧?”
忽冷忽熱的人,還真是難伺候。
“生氣倒不至於,只是突然覺得,我們是同類人,也挺可笑的。”
以前宋硯南有多討厭蘇漾,現在他就有多憐愛。
“要不要出來喝一杯?”
看看時間倒不算晚,小酌一杯說不定睡的更好。
“行,位置發我,去接你。”
蘇漾在蘇家門口等待宋硯南來接,蘇曼也一直都在觀察她。
到了酒吧,宋硯南拿出了自己珍藏已久的好酒。
“原來你是酒吧常客啊,我還以為你這個人滴酒不沾呢?”
見宋硯南如此輕車熟路,蘇漾也忍不住想要調侃幾句。
“就允許你自己成天在外面喝的爛醉,別人稍微喝一點都不行?”
宋硯南一邊倒酒,一邊嫌棄地看著她。
“說說吧,你怎麼想的,看到蘇伯伯生病了,開始後悔了?”
這人一點兒氣口都不給蘇漾留,開門見山地戳蘇漾的心。
“後悔倒不至於,不過……我這樣做,是不是真的有點過分了?”
蘇漾拿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搖晃,眼神充滿了疲憊。
“過分倒不至於,從小到大蘇伯伯除了給你錢,也沒怎麼管過你。”
聽到此話,冷笑一聲,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誰說不是呢?在蘇家,提到蘇漾就是敗家子,不像個女孩子。
而提起蘇曼,都是誇讚。
可誰又曾真的考慮過蘇漾的處境呢。
“行了,別想這些了,如果你想回蘇家就回,如果不想就在我公司好好待著。”
宋硯南都沒注意到自己這句話的漏洞,卻被蘇漾巧妙捕捉到。
“你什麼意思?你想讓我留在你的公司?”
她的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死死地盯著宋硯南,就像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
“你這麼優秀的人,不應該在更休息的地方,大展拳腳嗎?”
宋硯南絲毫不掩飾自己對蘇漾的欣賞,拿起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她的杯子,露出一絲笑意。
“宋總這是什麼意思?專案還沒成呢,就提前慶祝了?”
他點了點頭,輕輕挑動眉毛,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願意留在你的公司,而不是回去?”
那個小破公司雖然不怎麼樣,但蘇漾大小也是個執行總裁,
可是留在這裡,說出去也不過就是宋硯南的得力助手。
“你不想有個更大的平臺發展嗎?如果你來我的公司,我也可以給你個執行總裁的位置坐。”
這樣的答案倒是讓蘇漾很滿意,臉上也終於露出了溫柔的笑意。
“好,一言為定。”
一杯接著一杯,蘇漾也有些醉了你。
她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那雙靈動的眼睛此時也稍顯迷離縹緲。
“你當初為什麼要退婚?”
蘇漾暈乎乎地靠近宋硯南,半夢半醒的目光將他吃透。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強作鎮定後撤一步。
“當初你太粘人了。”
宋硯南根本不敢與蘇漾四目相對,或者說他不想承認自己對她已經有愛意了。
“那我現在還粘人嗎?”
在昏暗的燈光下,她媚眼如絲,步步緊逼,讓宋硯南有些慌亂。
“不粘。”
“還退婚嗎?”
“如果你不想……”
話都沒說完,就被蘇漾一把推開了。
“這婚都退了,也不能再回去了,我還是做你的得力助手,助你早點擺脫被人控制的境遇吧。”
都已經醉成這樣了,蘇漾竟然還能想到宋硯南的事情。
“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宋硯南已深陷泥潭之中,他自知那些老狐狸的手段。
他也不想將蘇漾拉下水,但既然她已在局中,那便要將她保護好。
“保護?我需要你保護嗎?”
本以為蘇漾醉酒過後,會是安靜的小綿羊,沒想到還是個母老虎。
“不需要不需要,你一個人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