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也是累贅(1 / 1)
別說老漢了,就連帶著那條驢都叫了兩聲,把車板一甩,跟在老漢的身後跑得飛快。
王鐵柱被下墜的驢車弄得渾身作痛,氣得破口大罵。
“殺千刀的老東西,發什麼癲!老子又不是不給錢!這下老子怎麼走!”
他愁著腿的事情,抬眼就看見快跑到自個跟前的二狗子兩人,當即眼珠子一轉,別的人不好說,虎子那個二愣子,還不是他忽悠兩三句,就可以把他送到城裡面去了?
王鐵柱這下心裡面可有底了,他靠在驢車上,朝著兩個人招手。
“草,沒見過這麼倒黴的!”
隔著老遠二狗子就瞧見了王鐵柱,心裡面也暗叫不好。
昨個早上誰沒看見王鐵柱找他長安哥的麻煩,現在指不定心裡面憋著什麼壞呢。
他腳下越發飛快了,眼見著王鐵柱伸腿攔著自己,居然是從上面一躍而過,頭也不回地跑了。
王鐵柱的主要目的也不在二狗子的身上,見二狗子跑得快,也警醒了些,等到虎子過來的時候,攔腰就抱住了虎子的小腿。
“虎子,你跟著他跑什麼?”見自個把虎子攔下來了,王鐵柱樂呵呵一笑,又說道:“就二狗子他們幾個,要錢沒錢,要本事沒本事,你得跟著哥哥我混啊。”
王鐵柱邊說話,邊拍了拍板車。
“你過來,幫我拖到城裡面去,哥帶你長長見識。”
虎子自認自己不聰明,但是非好歹還是分得清的,見著王鐵柱嘴巴開開合合地講話,撓了撓頭。
“你說的什麼屁話,一句也聽不懂。”
說完,他又摸了摸自個抱著的蜂窩。
腦袋裡面電光火石地出現王鐵柱要搶熊的模樣,他磨了磨牙。
李哥是個好人呢!
他都沒幫李哥殺熊,李哥還送了那麼多熊肉給他家。
那跟李哥為難的,指定就是跟他過不去!
這麼一想,虎子臉上的火氣就蹭地一下冒了出來。
他看了看王鐵柱,突然皺著眉頭,忍痛往蜂窩裡面掏出來一大塊蜂蜜,隨後就將蜂窩往王鐵柱懷裡一塞,也頭不回地跑了。
“虎子!虎子!”
王鐵柱喊了兩聲,沒把虎子喊住,心裡面也火了。
“真特孃的是個傻子,活該被對付!”
他朝著旁邊的地上啐了好幾口,這才低頭看自己懷裡面的東西。
“啥玩意抱了這麼久。”
王鐵柱詫異地解開包著東西的衣服,一個蜂窩咕嚕嚕從衣服裡面滾了出來。
“草!草!”
瞬間,嗡嗡聲四起。
王鐵柱拖著個殘腿轉身就要跑,但他在板車上折騰了半天,也和個死魚沒差別,連半米地都沒撲騰出去。
一群蜜蜂氣勢洶洶地衝過來懸在半空。
它們看著王鐵柱,拼命地尋找著王鐵柱身上的弱點,試圖奪回自己的蜂巢。
最終,它們看向了王鐵柱緊緊夾住的雙腿之間。
夾得那麼緊,說不定還藏了蜂蜜不想被它們發現,不然它們的蜂蜜怎麼少了一大半!
所有蜜蜂目標擊中,齊齊朝著王鐵柱下半身衝過去。
“草啊!!!!”
虎子此時也提著蜂蜜走到了李家院門前。
他掏了掏耳朵,有些詫異地看著山林的方向。
“剛剛那邊是不是有人慘叫來著?”
“你聽錯了。”二狗子一邊說,一邊清了清嗓子,推開院門,站在門口恭敬道。
“長安哥,我們把南瓜和蜂蜜都帶來了。”
李長安半眯著眼睛從裡面出來,懶怠地扯了扯身邊的繩子,將院子裡面的機關解開,隨後才請兩人進來。
二狗子屁顛屁顛地就跑了進來,嘴上自然是免不了要吹噓一下自己找這些東西有多辛苦。
李長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指了指虎子滿臉的包,又點了點二狗子臉上零星幾個紅點,沒有多說什麼。
“蜜蜂蜇人怎麼蜇成了這樣?”
二狗子尷尬道:“長安哥,這馬蜂吃蜜,今天這不是趕巧了嗎?”
李長安從林月柔那裡找了些藥,給倆人敷上了。
“你兩運氣夠好的,偷個蜂蜜還能遇見馬蜂來吃蜜,看看你們這臉,嘖。”
虎子倒是大大咧咧的坐下,仰著個頭等著李長安上藥。
李長安這邊塗完,就瞅見二狗子還在那傻站著呢。
“趕緊過來的,等會還要幫我把東西帶到山裡去,等打了熊,賣了銀子,我給你們分。”
二狗子愣神地指了指自己:“長安哥願意給我們分錢?”
“你不想要?”
李長安挑眉。
二狗子頓時喜笑顏開。
“謝謝長安哥!”
等到塗完了藥,二狗子也不偷懶了,和虎子兩個人把地上的東西包圓了,只給李長安留下弓箭,扛著東西樂呵呵地走在前面。
兩人這才走到門口,就看見張寡婦站在院外不遠處的那棵樹下張望。
“張寡婦來找人嗎?”
虎子摳著腦袋,剛想回頭喊李家的人出來,就被二狗子用力地拽了一把。
“人悄悄來找長安哥的,你少咋咋呼呼,咱先去山底下等著,讓長安哥自己應付。”
他說著話,又朝著還沒出門的李長安擠擠眼睛,腳底抹油,帶著虎子一併開溜,硬是半點也不敢停留。
這長安哥的風流韻事,他敢打攪嗎?
“一整天不出屋子,要見長安兄弟你一面可真難吶。”
張寡婦注意到了這的動靜,扭著腰走過來,靠在院門上,不偏不倚地擋著的李長安的去路。
李長安卻也沒有想到,這張寡婦好端端的居然會過來尋自己。
按理來說,他與渾張寡婦之間也的確沒有什麼交集,頂多就是先前在村子裡面打牌的時候,偶爾會路過張寡婦的門前。
再來就是分發熊肉的時候,有過那麼一次正面的交道,僅此而已。
“張嫂子,有什麼事情嗎?”
張寡婦一聽李長安這麼喚著自己,先是臉一紅,隨後便恢復常態,慢悠悠地抬眼看著李長安:“瞧你,叫得那麼生疏做什麼,我沒事便不能來找你嗎?”
說話之餘,眼神之間還帶著幾分的嗔怪。
李長安撇了撇嘴,便收回了目光。
張寡婦見李長安不理會自己,索性就趴在院門上,身體靠著院門撐著,那院門哪裡扛得住,吱呀兩聲就自個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