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求見縣令(1 / 1)
大好的富貴就擺在眼前,二狗子能讓他跑了嗎,哪怕是親爹來也不行啊。
“爹,種地才能賺幾個錢啊,現在啥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就得跟著咱長安哥,才有錢途,你不懂就少說兩句吧!”
這要是惹火了李長安,真就不帶著自己做事了怎麼辦?
誰知道王大狗嗤地一聲,說話毫不留情,更是透著一股子酸味:“有什麼前途,不就是會打熊嗎?山裡也就那麼幾頭熊,他能打多久,只有種地,才是踏踏實實的正經活法。”
拿了李長安的熊肉,王大狗到底還是沒有把話說得太難聽。
可那眼裡就分明些了不靠譜三個大字。
至於虎子的爹孃,性格也是個憨厚老實的,憋了老半天,也憋不出來什麼話,跟在王大狗的後面一個勁點頭。
“爹!”
二狗子平時也是被家中爹孃暴力鎮壓,還真沒有完全忤逆爹孃的勇氣,霎時急得團團轉,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和王大狗解釋。
“反正,不管怎麼說,我是要跟著長安哥,虎子,你說是不是?!”
他咬緊牙關,又推了把虎子。
虎子點頭,說話倒是比二狗子硬氣:“李哥做什麼都是對的!”
兩人的這番表現明顯是將兩邊爹孃氣得夠嗆。
“你們這麼跟著他,他又能給你們幾個錢?!連爹孃的話都不聽,那以後你們還也不要回家了!”
王大狗憤憤說道。
眼見著馬上就要鬧到兩方父母都要和二狗子虎子斷絕關係的地步,李長安也不能坐視不管下去。
“眼下也不是秋收時節,在秋收之前,我拜託二狗子和虎子做的事情一定會完成,不會耽誤收種,事後我會給足銀錢,作為這段時間在我這幫忙的彌補,如何?”
為了和兩方父母說清楚,李長安也耐著性子解釋了許久。
王大狗聽見銀錢兩個字的時候,倒是眼前一亮,可很快又盯著李長安:“你要是給得出來錢,你家會窮成那樣?別把我當成二狗騙,我不吃你這套。”
“爹你怎麼油鹽不進啊!”二狗子頓時就忍不住了。
他剛想開口,卻見到旁側的李長安淡然抬手,只能將話憋回去,憋屈地看著王大狗。
要是他真的因為王大狗錯過了發財的機會,就算是親爹,他也得翻臉!
“王伯,孫伯,想必你們也看見我今天打回來的那頭熊,要是這錢我給不出,那熊你們兩家直接拿去,隨便怎麼分。”
李長安大度地擺了擺手。
真不是他窮大方,這要是把琉璃做出來了,別說是一頭熊,就是十頭,也比不上琉璃能賺的錢!
“你說的是真的?不反悔?!”
兩人皆是眼前一亮,目光死死地盯住李長安。
他們缺錢啊,李長安這主動送熊來,傻子才不要呢!
“李哥從來不說假話。”虎子在後面皺著眉頭,語氣頗為不高興,被自個爹孃瞪了兩眼,反倒是瞪了回去。
“好好好,話是你說的,你別反悔!”
“我們就等著秋收過來收你的熊貨,要是沒有,就別怪我們翻臉,我們在村長面前還是說得上話的!”
王大狗等人也算是心滿意足,也不在鬧事攛掇,高高興興地帶著虎子爹孃走了。
等待四人離開後,二狗子瞬間就沉默了下來。
“走吧,幹活去。”
李長安並沒有安撫他,反倒是吆喝了一聲,先抬腿朝前走了。
二狗子點了點頭。
他跟在李長安的身後,看著李長安的背影暗下決心,不論如何,自己勢必要盡全力幫李長安的忙!
不然豈不是辜負了李長安對他父母的保證?
李長安找誰幫忙不是幫,找他們兩個幫忙,那是提點他們兩個!
以後他爹孃才會明白這個道理。
“虎子有手藝,先幫我在這蓋窯,二狗子你眼力不錯,跟我去找坩子土。”
李長安的記性不錯,雖說這些天一直往山裡面跑,但路上的點點滴滴他也沒有放過。
要不是注意到了這些細節,李長安也不會想到去做琉璃這種耗時工期不算短的東西。
二狗子聽得迷迷糊糊,但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難得沒有廢話地跟著李長安。
“就是這了。”
李長安停在塊土坡上,對著地上的泥塊一陣挑挑揀揀,從中挑出塊合適的泥巴丟給二狗子,隨即便開始了兩人的挑揀。
好半天后,兩人才馱著兩揹簍的坩子土往村尾走。
雖說是鉗子土,但是在一般人的眼裡面也沒有太大的區別便是了。
回到村尾的時候,虎子已經將窯蓋了大半,只待最後的點火開窯,見到李長安回來,他滿臉黑灰地朝著李長安揮手:“李哥,你來這最後一項吧,吉利!”
“對,沒錯,經過您的手,才能保證這後面燒的東西順順利利。”
二狗子也算是緩過勁了,連忙在後面附和著,屁顛屁顛地點燃了燒窯草遞給李長安。
李長安悶笑兩聲,倒是也沒有拒絕兩人的請求。
他手抓著燒窯草看向兩人,沉聲道:“這就是我們今後的起點,都好好幹。”
多餘的大餅李長安也不打算畫。
以後總有機會。
在點火開窯的這段時間裡,李長安也沒閒著,藉由著中間的空閒,將搬回來的鉗子土統統碾碎過篩了一遍。
二狗子倒是殷勤,將過篩後的鉗子土拿去淘洗了許久。
最後才由著李長安來塑形。
一開始李長安也沒打算做多顯眼,大多捏成了酒具環佩一類,直到窯內水分全部蒸發,這才起火入窯。
中間工序之繁多,就算是二狗子一隻在旁邊守著,也沒將東西全部記下來,反倒是虎子記下了大概,有模有樣地捏了幾個老虎,也被李長安當做素胎放在窯內燒製。
這中間自然也免不了損傷,但最後出貨大半的效率還是讓李長安頗為滿意的。
“接下來就是彩燒了。”
李長安深吸口氣,彩燒這種事情就算是他想要教會兩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需要對色彩有極高的把握度,這頭一爐琉璃,李長安還不打算當成教學材料浪費掉。
這中間足足消耗了十來天,待到開爐之日,二狗子和虎子兩個人都快貼在那滾燙的窯上了,看上去比李長安還要激動得多。
“我的老虎不會壞掉吧?”
虎子忐忑不安。
“少烏鴉嘴,之前都沒壞,人長安哥親手做的還能壞嗎,要是壞了,都是你自個烏鴉嘴說壞的!”
李長安聽著兩人議論,只示意兩人隔遠些,這才將開爐。
滾滾熱氣從裡面升騰出來。
一陣流光溢彩。
“沒壞!沒壞!”
二狗子瞬間蹦起來,伸出手要去抓上面的琉璃,被李長安一手摁住。
“想被燙死啊?”
李長安笑言道:“這些東西就託你們交給我嫂子了,等我的好訊息。”
說罷,李長安沉吟片刻,才從裡面掏出個笨頭笨腦的老虎出來。
相對於其他東西,這老虎或許沒有那麼精緻,但對於外人來說已經夠看了。
而且他這次的目的,也就只是給他們看看而已。
李長安簡短地吩咐了兩人,這才拿著東西,在村頭搭了個驢車,慢悠悠地朝著城裡去了。
等到李長安抵達縣城,已是將近黃昏。
縣衙門口也沒什麼人員往來。
李長安捏了捏自己口袋裡面的琉璃,緩步朝著縣衙走去。
“哎!幹啥呢!”
他背後傳來急促的呼叫聲。
“就是說你呢!”
李長安被人用力扯住胳膊,猝不及防地退了幾步。
濃眉大眼的衙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拉著他的胳膊罵道:“想要報案的明天再來,沒看見今天什麼時辰了嗎!”
李長安微微皺眉:“我是來找縣令的。”
聞言,衙役先是一驚,打量李長安兩眼,隨後便嗤笑一聲,鬆開李長安。
“我說你們這些鄉下人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啊?就你們這樣的人,連求見縣太爺的資格都沒有,做什麼春秋大夢張口就要見縣太爺啊?”
他語調又稍微柔和幾分。
“算了算了,看你也是個不懂事的農人,不和你計較,趕緊滾!”
李長安是來做事的,並不打算和他浪費時間:“你只要和縣令報上我的名諱,他就會見我。”
聽到這裡,那衙役不僅不驚,反倒是朝著李長安啐了口。
“腦子被豬拱了是吧,還報上你的名諱,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李長安正要說話,卻見衙役滿臉驚詫,直接上前兩步,將李長安推到一邊,急急忙忙地朝著一頂小橋迎過去。
“縣太爺,您今個還順利吧?”
他滿臉諂媚地看著那頂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