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咬人的狗不叫(1 / 1)
景雲侯當即冒出一身冷汗。
他花了那麼多銀子才從李長安的手裡面買到了離開的機會,這個蠢貨兒子還在往李長安的身上火上澆油,是生怕他們這一家子死得不夠快嗎?!
景洪四下張望,顧不得挑個順手的兵器,直接從旁邊的樹底下摸出來根馬鞭,啪地一聲抽在地上。
聞聲,景龍一個轉頭。
“爹?!”
他驚喜地看著出現在自己的眼前的景洪,還以為自己又有了指望,忍不住大聲地叫喚起來:“爹!就是他們!就是這群人!”
景龍邊說著邊得意地環視周遭,張口道。
“他們還動手打我,爹,你把他們都殺了!”
“尤其是你身邊那個,我要他不得好——”
景龍話音還沒落下。
突地!
馬鞭直接揮落下來,重重地打在景龍的臉上!
景龍神色錯愕,慌張地看著景洪:“爹你出門喝酒了?你打錯人了,我要那個人死,不是要你打我!”
景洪眼見著自己兒子還不閉嘴,心裡面就更著急了。
他舉起手中的馬鞭毫不留情地抽在景龍的身上。
“你個小畜生還敢說!你捱打都是應得的,誰教你欺男霸女,誰叫你對長安少主這麼不客氣!!”
他不停地偷窺著李長安的面色,見李長安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能咬牙繼續打下去。
“我平時就是太慣著你了,叫你這麼無法無天,今天不把你打死,我愧對鎮國公!”
那景龍原本就捱了打,現在被景洪抽了這麼幾鞭子,徹底懵了,眼淚混著鼻涕長流不止。
他爹是不是瘋了?
為了這麼個鄉巴佬窮小子打自己!
但景龍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忤逆景洪,只一個勁地哀嚎求饒。
“好了,別再我的面前演戲。”
李長安冷聲說道。
景洪這才尷尬地停手,做出一副極其懊惱的模樣,側身朝著李長安微微鞠躬:“少主,您看……”
“要不然,這孩子我就帶回家去,肯定好好教育!絕對不會再讓他出來興風作浪!”
周圍九爺那些人都看呆了。
城牆外面的兵馬可都還氣勢洶洶地候著呢!
而景雲侯,這個侯爺,卻在城牆裡面,對著李長安點頭哈腰的。
不少人都在偷偷地揉著自己的眼睛耳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是看見了什麼。
李長安嗤笑:“你最好是,下次再讓我看見他搞這種事情,可就沒這麼容易過關了。”
說完,李長安這才看著周圍呆站著的治安隊,給對方使了個眼神。
九爺等人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給景龍解開繩索。
景龍這一脫困,張牙舞爪地就朝著李長安的方向撲過來,滿臉兇惡之色。
只是還沒來得及近身,就被景洪給攔住了。
當著李長安的面,景洪也不敢留手或者客氣,當即一巴掌甩在景龍的臉上:“還敢對少主不敬?!還不快點跟我回去!!”
他話音落畢,卻見李長安不屑地看著自己,那眼神分明就是看穿了他拙劣的偽裝。
在景洪即將要撐不住再度表態忠心之時,李長安這才移開目光,落在景龍身上。
“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你若是想要報復,我隨時歡迎。”
景龍齜牙咧嘴,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景洪捂住了嘴巴。
“少主放心,這小子不敢,他要是真有異心,我親手宰了他!”說完,景洪也不敢久留,生怕景龍等下再說出什麼不敬之語,連忙帶著景龍走了。
見狀,遠遠跟著李長安的兩個嫂子也鬆了口氣。
彼此交換眼神後,連忙和朱顏玉一起,將李長安拉拽到旁邊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景雲侯怎麼這麼怕你?”
朱顏玉問得直白:“我以前也沒聽說,景雲侯和鎮國公府有什麼關係啊?”
另外兩女也盯著李長安,目光之中滿是好奇。
李長安索性也沒瞞著,直接說道:“幾位嫂嫂不知道也正常,那都是我小時候的事情了,本來知道的人就不多,更何況那時候你們還不在府上呢。”
要不是這次聽見了景雲侯的名字,連李長安都要忘記這個人物了。
他說著,又哼笑一聲。
“你們以為那景雲侯的侯爺之位怎麼來的?”
當初李長安雖是年幼,但因為鎮國公府上的慣例,也曾在戰場上面待過一小段時間。
正是那段時間裡,作為鎮國公府家臣的景洪邊境出戰,率領的小隊全軍覆沒,還險些害了鎮國公。
但鎮國公不計前嫌,依舊帶著景洪立下戰功。
好幾次都是鎮國公救了那小子一命。
之後分發軍功的時候,也並沒有懲罰他的過錯,反倒是因為他後期在戰場上的表現,勉強分了一些軍功給景洪。
這樣,才叫景洪成了景雲侯。
知道這些事情的老兵不少。
在封侯當日,景洪更是當著大軍的面叩拜鎮國公,宣誓世世代代敬重李家,願為李家效犬馬之勞,若有違背便天誅地滅。
當日誓言,言猶在耳。
只要這景洪不是傻子,都知道不能當面做出忤逆自己的舉動。
“更何況,如今鎮國公府這般局面,我便是最後的男丁,唯一的血脈,他理當喚我一聲少主,效命於我。”
聽李長安說完這些始末秘辛,三女才齊齊鬆了口氣下來。
“有這層關係就好說了,我還擔心那景雲侯找你麻煩呢,你也不早說。”朱顏玉有些怪罪地伸出拳頭,打在李長安的胸口上。
這可不是在打情罵俏,那拳頭,險些將李長安打退數步。
氣得林月柔直瞪朱顏玉。
朱顏玉也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頗有些抱歉的模樣。
只有柳安然依舊緊鎖著眉頭:“話雖然是這麼說,但咬人的狗不叫,我看景雲侯並不像是忠心鎮國公府的樣子,怕是會心存怨恨,伺機報復。”
她焦灼地看著李長安,雙手捂住李長安的手臂。
“長安,要不然你還是出去避一段時間吧。”
李長安揉著胸口,卻面帶笑意地同柳安然解釋:“倒也沒有必要擔心這個,不管怎麼說,景洪也不敢明著和我們作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