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什麼鎮國公府沒聽過(1 / 1)
不管王鐵柱心裡面到底怎麼發酸,也沒膽子去管葉虹謹。
李長安更是樂得看王鐵柱吃癟,也不客氣了,轉身就帶著葉虹謹參觀起附近的作坊來。
細鹽作坊一類自然是不可能叫葉虹謹瞧見的,李長安索性就將人帶到最新建成的磚窯廠裡,此時正是上工的時候,眾人見到李長安,皆是興高采烈又不失恭敬地朝著李長安行禮。
“你們這個磚窯廠……”
葉虹謹也不是沒有在街角巷尾見過那些磚瓦窯,沒有哪一個像是邊村裡面這般完善的,從裝置上來說,甚至比京城裡的磚瓦窯還要更加嶄新完備。
她側眸看向李長安,周遭眾人不斷對著李長安行禮,可李長安始終淡然處之,不過微微頷首幾次,便領著葉虹謹繼續朝前走。
“你……”
葉虹謹有些驚訝地看著李長安。
不管是李長安弄出來的作坊,還是李長安的為人處世,都和周圍格格不入啊。
“你應該不是邊村的吧?”葉虹謹突然斷言道。
李長安腳步微微一頓:“不算是吧,我也是家道中落才流落到邊村的,不過現在也是邊村人了。”
他哈哈笑了兩聲,似乎對自己如今的身份沒有半分抱怨。
“拉倒吧,還家道中落呢。”王鐵柱終於找到機會,嘲諷地看著李長安,側頭對著葉虹謹說道。
“小姐你可別被這人忽悠了,他們家就是一家子的罪人,被流放到這裡來的,要不是犯下了滔天大罪,怎麼會淪落至此?”
他說罷,又補充道:“你看他敢和小姐說明自己的身份嗎?”
聞言,葉虹謹也不僅皺起眉頭。
倒是李長安從頭到尾沒什麼表情變化,只有二狗子氣了個夠嗆。
“王鐵柱!管好你那張狗嘴!你也不看看自己幹那點破事,還好意思說長安哥的不是——”
“二狗,話不能這麼說。”李長安直接打斷了二狗子的話:“仙子按王鐵柱可是葉大將軍的女婿,別管他以前到底是幹了什麼惡事,咱們現在都不能找他算賬了,明白嗎?”
“我哪有幹什麼!”王鐵柱著急地看向葉虹謹,連忙要為自己辯駁。
要是被葉虹謹知道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說不定葉虹謹也會對他心生齷蹉,他好不容易才混上現在的位置,可不想平白丟了如今的好生活。
誰知葉虹謹壓根就沒有將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只是皺眉,擔憂地問著李長安:“你當真是被流放到此處的?可是犯了什麼錯?如果不是什麼大事,鎮北將軍府應該可以幫上忙。”
她的語氣沒有厭惡,只有關切。
聽得王鐵柱一陣咬牙。
李長安也沉默了片刻。
而後道。
“也不是什麼好隱瞞的事情,你應該知道。”
李長安微微一笑:“鎮國公一族被罰流放也不是個小事。”
鎮國公府?!
葉虹謹當即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瞧著李長安。
那可是鎮國公府啊!
她並不知道鎮國公府上的人被流放此地,不然的話,定會多照拂的。
葉虹謹有些緊張地舔了舔唇,不知該如何與面前這位,鎮國公府的唯一男丁搭話,神情居然帶上了不少的侷促與緊張。
可王鐵柱一個待在邊村的小混混,哪裡知道鎮國公府是何等地位,聽見李長安這般說,反倒是嘲諷地開口道:“還葉大小姐應該知道呢,你以為你是誰啊?少在這裡裝腔作勢了——”
啪!
他話還沒有說完。
葉虹謹轉手還就是一記巴掌抽在王鐵柱的臉上。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這樣同李公子說話!”葉虹謹眼神裡充斥著怒意:“鎮國公一族,乃是我等將士心中楷模,豈容你如此冒犯!”
王鐵柱捂著臉,怔怔地看著葉虹謹,口中不由得為自己辯駁。
“葉小姐,你肯定是誤會了,這小子也就只是個下賤的流民而已,什麼鎮國公府,就是他亂扯的名諱,你不要被他給糊弄了啊!”
王鐵柱恨恨地瞪著李長安:“這小子最是擅長矇騙他人,又喜歡花言巧語,你不要相信他!”
“你當我是傻子嗎?”葉虹謹越發憤怒。
她早先便見李長安氣度不凡,與周圍格格不入,又見到李長安這等本事。
心中原本覺得疑惑。
可是而今說明李長安是鎮國公府的人,那便不奇怪了。
只有鎮國公府的人,才會有這般氣魄!這般本領!
“我說了,給李公子道歉!”
葉虹謹說著,握住了腰間的鐵鞭。
要是王鐵柱再說出來個不字,恐怕葉虹謹這手上的鐵鞭就要抽在王鐵柱的身上。
王鐵柱張了張嘴,心有不甘地盯著李長安,愣是說不出來一句歉意的話。
他現在可是葉大將軍的女婿!
憑什麼給一個流民出身的賤民道歉!
“不用了。”
李長安卻在此時出手,淡定地摁住了葉虹謹的手臂,冷笑著看向王鐵柱:“夏蟲不可語冰,有時候,葉小姐與這人說再多的話,他也聽不懂的。”
是了。
葉虹謹看著李長安那模樣,突然越發厭惡起王鐵柱來。
她當初就不該挑選王鐵柱作為贅婿。
正如同李長安說的那樣,夏蟲不可語冰,井底之蛙也沒辦法知曉飛天的鴻鵠是何等模樣。
“真是糟心!若是李公子你,定然不會如此愚鈍蠢笨。”葉虹謹厭惡地說罷,不再去看李長安。
而李長安則是面帶笑意,只道:“葉小姐不必動怒,既然還有時間,不如去我家坐坐?”
葉虹謹看著李長安,面頰微紅,稍稍點了點頭。
兩人一前一後,壓根就不管王鐵柱如何,便朝著村中心走去。
王鐵柱憋屈不已,只得不情不願地跟上去。
還沒走到村中心。
三人眼前便隱約可見那矗立在正中的嶄新大院了。
比起周圍的磚房,李家大院要龐大數倍不止,帶著一整片後花園,甚至還有小橋流水,說是個小莊園也毫不為過。
“這是李家的院子?!”
王鐵柱聲音嫉妒得破音:“怎麼可能!你們家不是又破又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