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棒打鴛鴦(1 / 1)
“可不是嘛,從江寧製茶運至西京,以往官府百般刁難,現今沿途暢通無阻,未及七月中旬,收益已超去年全年。”
藍衫商人的同伴亦是喜形於色。
“恭喜陛下,這重商之策深得民心。”
嚴峻見縫插針地恭維,李景聽後心滿意足。
正當此時,旁邊的藍衫商人忽而驚呼:“瞧,芝芝小姐即將登場!”
李景察覺,隨著芝芝小姐的即將出現,整個場所彷彿瞬間被點燃,心中不禁對這位神秘人物充滿好奇。
片刻之後,一位身披月白縐紗長裙,髮髻上點綴著精緻雙螺簪的女子,輕盈步入中央舞臺,宛如仙子下凡。
李景凝眸細看,此女確是姿容絕色,烏髮如雲,瓜子臉龐清麗脫俗,尤以一雙明亮眼眸,璀璨如星辰,攝人心魄。
她氣質溫婉,站於臺上,眉眼間流露出一抹羞澀,與周遭風情萬種的女子截然不同,顯得格外清新脫俗。
“這位小姐是何方神聖,竟如此受人追捧?”
李景好奇問道。
嚴峻解釋道:“陛下或許不知,她便是京城炙手可熱的歌姬冉芝芝,容顏清秀,歌聲宛若蜜糖,乃水月洞天的頭牌,京城男子無不慕名而來,只為一聽她的天籟之音!”
“真有如此神奇?”
李景半信半疑,然而當冉芝芝啟唇輕吟崑曲,全場靜默,唯有她那如仙樂般的聲音,在空氣中悠揚迴響,李景心中的疑惑也隨之煙消雲散。
“妙,當真是妙不可言。”
李景讚歎連連,目光在冉芝芝身上流連,多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欣賞。
以他閱人無數的眼界,尋常美貌已難以觸動心絃,但一份出眾的才情,卻成了最為動人的點綴。
“大人明鑑,芝芝小姐向來高潔自持,雖以藝侍人,卻從不玷汙自身。”
嚴峻眼尖心細,一眼便洞察了李景的心思,連忙補充道,“聽說她與一名喚作姚順的寒門書生情投意合。芝芝小姐不惜傾盡水月洞天所賺之資,助他科考之路。遺憾的是,那姚順似乎時運不濟,連年落榜,未能高中。”
“原來有此內情。”李景輕輕頷首,語氣淡然。
此時,嚴峻又貼近李景耳邊,低語道:“大人,芝芝小姐看似柔弱,實則性情堅韌。若您真要硬生生拆散這段佳緣,恐怕還需一番周折。”
事實上,李景對冉芝芝這位歌姬的欣賞,僅限於對其才華的認可,並非見色起意,欲強取豪奪。
然而,嚴峻不經意間提及的“鴛鴦”二字,卻恰如其分地觸動了李景的心思。
新近釋出的自由任務中,不正有一條是要求破壞情侶關係嗎?而眼前的這對,幾乎就是任務描述的完美映照。
念及此處,李景不禁輕嘆:為了積分,我又將不得不行此不義之舉了。
“嚴愛卿,吾稍後欲請這位冉芝芝姑娘相伴。”李景直言不諱。
“遵命,此水月洞天之老鴇與吾相交頗深,君可先至天字號雅室靜候,稍後佳人自當奉上。”
言罷,李景拾級而上,未幾,房門邊已傳來輕釦之聲。
李景啟扉,只見冉芝芝羞赧步入室內。往常,她絕不涉足此類侍宴之事,然寧克乃國內屈指可數的大賈,政商兩界人脈廣泛,特指名冉芝芝伴李景,老鴇亦不便推拒,終以勸誘之詞,謊稱僅需獻唱二曲,方使芝芝勉為其難前來。
“公子,欲聞何曲?”芝芝輕聲詢問。
“哎,且先與我共酌幾杯。”
“公子,妾身向來不侍酒席。”冉芝芝面頰緋紅,婉拒道。
“僅此一杯!”
耐不住李景的堅持,芝芝勉強飲下一爵,其酒力實淺,竟即刻癱軟於李景懷中。
李景愕然,未料芝芝如此不勝酒力,無奈之下,只得將她攙扶至榻上安歇,並另召幾位歌姬入室。
在眾佳麗的輪番勸飲下,李景漸至豪飲之境。
直至深夜,他才醺醺然攀上冉芝芝休憩的床榻。
次日清晨,李景被一陣啜泣聲喚醒。
“嗚嗚嗚……”
李景睜目,見冉芝芝衣衫凌亂,坐於身旁,淚如雨下。
李景心中一驚,糟矣!
他雖對冉芝芝心存覬覦,原計劃僅是藉機親近,試探能否贏得芳心,實現橫刀奪愛。
“芝芝姑娘,吾有負於你,但吾必當承擔。”李景言辭間略顯尷尬。
聞此,冉芝芝哭得更為悽切。
“姚郎,我的姚郎……我對不起你。”
冉芝芝反覆呼喚著舊情人之名。
目睹此景,李景心生異樣,雖感愧疚,但身為一方霸主,佔有慾早已根深蒂固。
既已與冉芝芝有了肌膚之親,他定會擔起責任,不容許自己的女人再與他人有任何瓜葛!
於是,李景溫言道:“芝芝姑娘,雖吾有虧於你,然事已發生,不如你就此成為吾之側室如何?”
冉芝芝默然,目光空洞望向遠方。李景擁她入懷,她既不反抗,亦無回應,彷彿失去了靈魂。
“芝芝,芝芝!”
此時,門外傳來急切的呼喊與爭執,冉芝芝聞此熟悉之聲,情緒瞬間激盪。
門扉開啟,一位清瘦書生模樣的男子闖入,一旁站立的是面無表情的馮峻銘與一臉歉疚的老鴇。
“公子,這書生硬要闖入,小的實在攔不住!”老鴇解釋道。
“主公,此人如何處理?”馮峻銘手按劍柄,詢問道。
“姚郎!”冉芝芝呼喚那書生,書生欲上前拉走冉芝芝。
李景緊抱冉芝芝,言道:“姚順,芝芝昨晚已與我結下不解之緣,現今為吾之妾,你此後勿再與她糾纏!”
姚順悲憤交加:“你胡言,分明是你!”
李景正色道:“無論怎樣,芝芝已無法與你再續前緣!”
“不可能,芝芝愛的是我,她只願與我相守!”
“好,那就讓芝芝小姐自己抉擇吧!”
李景遂鬆開冉芝芝,耳畔低語:“芝芝小姐,莫忘,昨夜你已是我的人。”
冉芝芝緩緩垂首,沉吟半晌,待她再次抬眸,眼底閃爍著一抹堅決:“姚郎,你確是世間少有的良人,然而……昨宵之事已讓我失了純潔之身,如今我已是他人婦。古語有云,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望你……望你此後勿再介入我與我……夫君的生活。”